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惹過這麼一號人,下手凶狠又凌厲,一擊不中立馬想著逃走,看來我現在是再次被人盯上了。
我急忙返回,想和瘋道士說說這情況,或許能知道那人是誰。
沒想到我剛走進小院,就發現裡面多了四個人。
其中一個氣場最足,面目冷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中年人後面是兩個少年,和我差不多大小,一個劍眉星目,長的十分帥氣,還抱著一把木劍,另一個面板微黑,長相一般,背上揹著一個大包袱。
而第四個人我認識,是上次幫著我們為核桃林事件召魂的黎俊豪。
黎俊豪見我進來,衝我點了點。
我也打了個招呼,也不知道這怎麼回事,就站在旁邊靜聽。
聽了一會才弄明白,這四個人說這一段時間陝西周邊出的怪事太多,而我們這人手又少,是從其他中隊抽調過來的人員。
他們談到了核桃林事件和孩子丟失事件,說這兩件事都沒有弄清楚,而且汪志雄還叛變,言下之意是責怪瘋道士領導不力。
現在就是將他撤了下來。
瘋道士沒有辯解什麼,這個人畢竟比瘋道士大很多,怎麼說都是一個長輩。
我則發現這個人說話有點咄咄逼人,言裡話外,都是指責。
見我進來站著,瘋道士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那中年人淡淡地點頭,看了我一下問,“他也是我們的人麼?身上沾染的陰怨之氣怎麼不先除掉?”
這人倨傲,可是也有真實本領,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身上的古怪。
瘋道士只能解釋說我經歷異常才這樣,現在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那人嗯了一聲,“最好是能除去陰怨之氣,防範於未然,以後進人還是要嚴格一點,汪志雄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這是用汪志雄叛變在敲打瘋道士,我心中不爽,心想我身上的陰氣要是驟然去除,估計直接就沒命了。
瘋道士沒有計較什麼,點頭應下,同時將他們介紹給我,這中年男人叫韓勳,從山西中隊調派過來的,他們那人員算是充足,最近都沒發生過什麼大事,所以調派到這裡來任職。
劍眉星目的少年叫張恆,少年學道,家裡好像挺有背景的,這番跟著過來,想來就是歷練歷練,一番鍍金,以後是幹大事的。
而那個黑臉少年叫劉根,說起話來不那麼張揚,我唯獨對他很有好感,最令我高興的,他是河北人,我正想打聽河北的事情。
黎俊豪算是我們的熟人,之前是負責各個中隊的聯絡,現在也留下幫我們。
問了一下我們的成員構成,才知道我們現在的隊伍一片凋零,汪志雄叛變,蘇夏退出,我只是一個臨時後補人員。
韓勳連連嘆息,“陝西人傑地靈,連可用之才都找不到麼?”
我們任由他感嘆,沒人搭理他。
他講了一通,意思是他出任這裡的中隊長,黎俊豪是副隊長,瘋道士現在直接變成嘍囉兵。
瘋道士性情豁達,沒有說什麼,我卻有不解,瘋道士凡事向前,處處拼命,為何要突然撤職,問韓勳的時候,旁邊張恆道,“以後要叫韓隊長,正式一些。”
韓勳笑道,“無妨的,以後再喊也一樣。”
我心中一陣鄙視,這樣的
人真能和邪徒拼命麼?
鄙視過之後,卻要幫他們四個人收拾屋子,他們都不是本地人,只能住在這,瘋道士的佛道堂的佛道畫像都請了下來,去外面買了幾口大床,天色已經晚了。
瘋道士將吳棄也找了過來,算是聚聚,依舊是請大家吃麵,他們都在說話時,我問劉根聽沒聽說過趕屍門。
他說聽過是聽過,不過都是傳言,真正的趕屍門在哪,誰也不知道。
看來瘋道士說的沒錯,北趕屍門一般行蹤詭異,極少露面。
我又順口問他知不知道“狼山”,沒想到他給我的回答是知道,而且河北有狼山,他家是保定的,那就有一座山叫狼山,不過外人都把它叫做狼牙山。
我心中大驚,如果沒錯的話,這個狼山必然就是我要找的狼山!
瘋道士聽見我們說話也上了心,轉過頭來詢問,我衝瘋道士點頭,說我要立馬動身去那裡。
沒想到韓勳卻搖頭不同意,“北趕屍門雖然邪惡,不過最近我們有任務,任何同志都不能擅離!”
沒想到他這般霸道,我現在還不算是玄靈公社的人,復仇是自己的第一大事,激動之下站了起來,“我不算是正式成員,我只想辦我想辦的事!”
沒想到我站起來之後張恆也站了起來,指著我說,“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而且還不服從領導,怪不得你們這老是出事!”
這裡出不出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好不容易知道趕屍門的行蹤,無論如何我都要過去。
一語不合,越說越僵,那張恆也是少年氣盛,要起身給我單挑,單挑就單挑,我還能怕他不成,眾人見勢不對,紛紛勸開。
特別是瘋道士和吳棄,勸住我說,先聽聽有什麼任務,完成之後,他們和我一塊去河北。
我氣呼呼地坐了下來,那韓勳可能是感覺剛才說的太生硬,衝我笑了一下道,“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因為陝北清涼山附近剛剛出現了奇怪的瘟疫,已經有很多人無緣無故的喪命了,所以上頭才抽調我們過來的。”
我心說瘟疫也不該我們管,我們去那幹啥?
那韓勳接著說,這個瘟疫奇怪就奇怪在,很多人感染上之後,也看不出來什麼異樣,可大概幾天後的夜裡,就會突然喪命,而且都是子夜時分。
瘟疫不是絕跡了麼,就是有的話,也沒聽說過那個是在子夜時分發作的啊,好像不是瘟疫,有點像是鬼索命之類的。
上邊很重視,讓我們和醫療隊一起過去看看,要是瘟疫的話就要隔離,不是的話就處理一下。
瘋道士這一段時間極少出門,對這個情況竟然不知,拉住我勸道,我們一起先去看看,要是沒什麼事,順道去河北,也挺近的。
我只好答應,可能也耽誤不了幾天,到時候去河北也算多了兩個幫手。
現在瘋道士小院中來了那麼多人,晚間我連拳都懶得打了,只默默地念誦鬼道功法,要是他們知道我養鬼,想來會詫異死,說不定同時會對烏小香與米疙瘩動手。
烏小香現在已經進入玉人之中,修煉鬼道功法更是方便,只需要我慢慢唸誦就可。
不過她極少離開玉人,因為那玉人裡面聚集了無數的靈氣和陰氣,而且還是我的第二化身,她呆在裡面,最是合適不過。
見我鬱悶,念鬼道功法都有氣無力的,
烏小香感應到了,問我了一下情況。
聽我說完之後她說,“你怎麼走到哪裡惹到哪裡?”一副教訓我的口氣。
我只得哭著臉道,“我也不想啊,是他們主動惹上門來的!”
烏小香嗯了一聲,“說是不幫你,可不幫你又不行,他們要是主動惹你,我會給他們一些苦頭吃的!”
我心中一喜,“你恢復了麼?”
“差不多了吧,應該是玉的作用,我在領會這鬼道功法中的鬼縛之術,等我參悟透了,準保嚇你一跳!”
烏小香這麼說,讓我心中高興了起來。不過他們是我的同事,只是一時的意氣之爭,想來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就算是打架,我也不用藉助烏小香的力量,倒是她的鬼縛之術,讓我充滿了期待。
問她米疙瘩能不能練習鬼道功法,她說不能,一個是米疙瘩道行太淺,這鬼道功法並不是所有的鬼魂都能修煉的,另一個是,他太笨,根本就不懂。
原來她早就試過。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鬼道功法也不用我在誦讀,她記住全篇之後,自己就可以修煉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耿婉君告別,給她散了一個謊,說是有事出去一段。
想起那天有人襲擊我的事,叮囑她下班之後就回家,不要亂逛。
說完這些轉身要走,她拉住我,回房子裡給我拿了一條薄圍巾,這天還不甚冷,不過我還是圍了上去,她抱了抱我,脖子和心裡都暖暖的。
心想這次幫爺爺報仇回來之後,一定重新開始,不能有負了這個姑娘。
然後所有人出發,瘋道士去開車,張恆等的又是不耐煩,看我回來一臉鄙視。上車之後,先去省醫院和醫療隊集合,這麼多人擠的不行,堪堪坐下。
上面好像是統籌安排,到了之後發現醫療隊也在等我們,竟然還有便裝武警,想來真有瘟疫的話,就地隔離。
黎俊豪和韓勳前去和他們說話,說不一會,我們、醫療隊,武警三輛車都出發。
我討厭和張恆擠在一塊,便和吳棄一起主動坐上了醫療隊的車子。
因為對路況不是太熟,我們一邊開一邊問,等到天黑的時候,離清涼山還有幾里路的樣子。
黎俊豪和吳棄都建議停車休息,一個是山路難走,往裡開的話,不安全。
另一個原因是,如果裡面真的有什麼邪怪的東西,我們大半夜的過去肯定打草驚蛇。
這麼一說,他們也同意明天一早再去,要到鄉鎮上要找小旅館住下,沒想到所有的小旅館都關著,連飯店也全部關門。
沒有辦法,大家只有弄一些乾糧充飢,走到小鎮上的時候,發現偶爾有人也行色匆匆,見我們靠近,飛也似的跑掉,好像是非分怕陌生人。
我們只好露宿荒野,最後找了一個大橋,河水已經乾涸,將車停在大橋旁邊,所有人都在大橋底下點火休息,可以抵擋夜霜。
從剛才的情況看,這附近的人肯定是被瘟疫嚇怕了。
大家說了一會,就圍著火靠著橋柱子睡了,我起身小解,下意識地朝著黑乎乎的山裡一看,發現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子,正飄飄蕩蕩地過來。
開始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看,福建那次也就三個鬼魂,這麼多鬼魂突然冒出來,像是行軍一樣,山裡到底是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