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人,大半夜的往墓地跑,多半不正常,於是屏住呼吸,看這個人究竟搞什麼鬼。
天上有幾顆寒星,墓地是突出的狗腦殼,所以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像是剪紙畫一樣,輕飄飄不真實地行走。
他在墓地裡忽隱忽現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座墳前面停了下來。
我碰了碰離我比較近的瘋道士,意思是不是上去按住他。
我們這兒五個人,都有自己的本事,就算他是趕屍門中的大司,我們也不怕他。
瘋道士輕輕地搖搖頭,只見那個影子在那座墳前點亮了燈火。
他好像還提著東西,在對著那座墳祭拜。
大半夜的來祭奠亡靈的人麼?
一般人祭拜亡靈都是有固定的時間點的,清明,十一,過年,亡靈忌日,從來沒見過大半夜祭奠亡靈的。
正注視著,醜男人吳棄說,“錚兄,他祭拜的是不是白天我們看的那個埋貓屍的凶墳?”
瘋道士嗯一聲點頭,這時候那個人影開始在那個凶墳前面散紙錢,一大片一大片的紙錢胡亂飄飛,在微弱的燈火照耀下格外的詭異。
並在在大片的紙錢之中,他開始踏起了奇異的步伐,手中揮舞著一個奇怪的白棍子,類似於巫婆神漢的招魂儀式。
這奇怪的招魂儀式持續了沒多久,他抱起來一個地上的大罐子,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在裡面攪動。
停止之後,他手裡竟然拿出來一把木劍,想來應該是桃木劍,只聽的他陰森森地圍著那座墳喊咒語,距離太遠了,根本就聽不清楚唸的什麼咒,但是最後一句我們都聽的分明,他喊了一聲“起!”
那男人喊過這句之後,就將手裡的木劍插向了墳頭正中,然後自己就在墳頭前面坐下了。
這時候吳棄小聲說,“我們上,他應該是召出那個殭屍,不知道那棺材裡面是黑凶還是白凶,出來估計都是禍患,不太好對付!他做法還需要一段時間,先去阻止他!”
聽吳棄這麼說,這人原來是召墳地裡的殭屍,那東西還用召麼,不是到一定時間就自動破土而出麼?
既然吳棄說上去,那就上去好了,離的太遠了,只能看見他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不確定是不是趕屍門人,如果是的話,又是三人中的哪一個?
瘋道士正要讓蘇夏留下來,我們四個過去,這時候我猛然發現,遠處還有一個小黑影子,在我們要衝上去的時候,慢慢地,悄無聲息地對著這兒走了過來。
我急忙拉住瘋道士,指給他們看,他們看了一會才看到,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影子,在慢慢地往這挪動。
突然又起變故,那隻好看看情況再說,誰知道那個黑影子走的極慢,等的人心裡著急,不過這時候我們能看到,那影子不高,低著頭,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好像是一個小孩子!
離魂症的小孩麼?
我們都吸了一口氣,這處墓地後面不遠處是一個小村,沒有幾戶人家,可是這個孩子卻是從墓地側面走過來的,從哪兒來的雖然不得而知,但是他肯定是在離魂狀態下,走了非常遠的路程。
沒想到今夜來墓地有這麼大的收穫,既發現了養屍人,還遇到了一個離魂症的孩子,那現在就更要沉住氣,看這個孩子和這個養屍人有什麼關聯。
那個孩子雖然低著頭,走的也慢,大家都知道夢遊是閉著眼睛,可是坑坑窪窪他全部避開,慢慢地走上了這一片突起的墓地。
奇怪的午夜養屍人,慢慢地摸過來的孩子,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抓住一樣緊張。要不是身邊還有他們幾個有能耐的人,估計我又要嚇出一身冷汗來了。
那養屍人剛才在小孩走進墓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好像知道有個離魂症的小孩走進,可他不為所動,那小孩慢慢地走進了墓地之中,小小的身影便看不見了。
這時候我們發現本來端坐的養屍人突然跳起,手裡拿著一段繩子,墳地裡面悉悉索索亂響,好像把那個離魂症的小孩綁了起來!
我們五個再也呆不住了,瘋道士搶先跳了出去,我更是不甘落後,先把這個人抓住再說,情急之下,五個人立馬就衝了上去。
藉助昏黃的燈火,我們瞬間就包圍了這個人,看清這人的面貌,我失望又生,這個人不是朱歡慶他們一夥中的任何一個,這人三十多歲,長著一張馬臉,還留著兩抹小鬍子,眼睛很小。
見被我們突然圍住,他嚇的突然打了個顫抖,那繩子還沒綁好,站起來好像要對我們手,不過一看我們那麼多人又不敢,將身子又蹲了下去,哆哆嗦嗦地問,“你們,你們是誰?”
他聲音怪異,雖然極力的說陝西話,可極為彆扭,一聽就是外地人。那孩子在地上昏睡了過去,不知道是突然走進了這陰煞之地,魂魄受驚暈倒了,還是被這個馬臉打暈的。
“你又是誰,大半夜在這鬼鬼祟祟地幹什麼?”我怒問道。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沒有我出來什麼。
蘇夏心善,見我們控制住了這個人,走過去將那個孩子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摸了一下鼻息,應該無恙,轉身抱了起來,放在了我們旁邊。
這時候吳棄突然道,“你在召殭屍?”
被人一言點破,那人吃驚之極,驚疑不定地問道,“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恁到底是誰?”
吳棄沒有搭理他,又道,“趕緊停下來!不然它出來之後,可能會被誅殺在這裡的!”
馬臉猶猶豫豫地望了我們一圈,點頭說,“別,別,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可是這術法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不過我敢保證,出來絕對不讓它傷人!”
瘋道士和吳棄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可能覺得他說的不能停下來是實話。瘋道士又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將這孩子引過來?”
誰知道瘋道士問過這句話,這個男人哭天喊地的叫起冤來,說沒有,根本沒有將這個孩子引到這裡,是他自己過來的,天地良心!
我沒想到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孬種,這麼小的膽子還玩殭屍,這不是找死麼?以前聽瘋道士說,趕屍門收徒好像特嚴,出了近親,外人在入門前,需要和死屍睡一覺,有膽量做的,才會被留下來傳授趕屍祕技。
我現在懷疑這個人,可能不是趕屍門的,不過現在瘋道士他們正在問小孩失蹤的事件,我也不便插嘴。
瘋道士冷笑一聲,“胡說八道,既然不是你把這個孩子引過來的,為什麼要拿繩子把他綁起來?”
那人更是哭喪著臉說,“不綁起來不行,這個小孩突然出現,要是把我在這佈置的東西趟亂了,是影響我召出粽子的!”
他解釋的似乎也合乎情理,我們都沒想到他推的這麼幹淨,瘋道士沉吟一下,又問,“拿你為啥大半夜的召殭屍!?”
他又點頭彎腰地道,“不是我非要把他召出來,是它這幾天在裡面一直不老實,我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只有子夜的時候適合召喚,我這才過來。”
這人回答的嚴絲合縫,難道這些孩子的離魂真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們幾個圍著他為難起來,是不是要把他帶走?
按說這人養殭屍,但是沒有縱屍為禍,不像是朱歡慶那群畜生,任由殭屍咬死人,帶走他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可要是放過他,總覺得事情好像並不是那麼簡單。
朱文權直接冷冷地說,“抓起來吧!”
那人聽了這句話,像是變成了磕頭蟲,各種求饒,並說自己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不應該抓他。
我這時候突然想,他是不是知道我們是玄靈公社的,要不然,有一頭被稱為凶的殭屍,又怎麼會怕一般的人。
瘋道士猶豫未決,我再也壓制不住的問道,“你是不是趕屍門的?”
那人一直對著瘋道士他們點頭作揖的,見我又突然問,眼睛轉了一會,終於承認說是。
“那朱歡慶在哪?”我一聲大喝!
他沒料到我突然發怒,嚇的退了一步,“朱,什麼歡慶?我不認識啊?”
“少他媽裝,你們都是趕屍門的,怎麼會不認識?”
他一臉苦相,還沒回答的時候瘋道士說,“米飯,他是南趕屍門的,一聽口音就知道了,問他沒用的!”
他也點頭,我這才想起來趕屍門分南北,嘆了一口氣。
作為我這句話的註解,身邊那座被他禱告了這麼久的凶墳,突然動了起來,地震一樣的抖了抖,土索索地往下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