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之後就沒什麼猶豫的,跑到電廠找張姐辭職,她見我來辭職很詫異,耐心開導我,說這事只是一個偶然事件,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遇到一點挫折就回頭,再說了,呆在保衛部只是暫時的,說讓我再考慮考慮,不要義氣用事。
這是誠懇的挽留,也算是衝了蘇夏爺爺找的人的面子,可是我心中實在是煎熬,鄭重謝過她,散了一個不能再幹下去的善意的謊言,她見我態度堅決,就同意了。
臨行之際,她送出門外,猶豫了一下,喊住了我,懇請我不要把發生在廢廠房中的事說出去。
想來我們幾個辭職的,她都有安排這樣的話,我點頭答應,心想這樣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就好,說給別人聽別人也不信,殊無意義。
辭職之後,我想著去蘇夏爺爺那說一聲,他為我安排這份工作估計託了不少關係,於情節上應該告訴人家一聲,蘇夏出院之後我曾經到過她家一次,就按照記憶的路線來到了她家。
敲了敲門,以往都是很快就開了,沒想這次卻等了很久,開門的是蘇夏的爺爺,滿臉不高興,也不知道是給誰生氣呢。
我就問老爺子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蘇夏爺爺見我問他,就將我拉進了屋裡,他們屋裡到處都是香火,蘇夏的爺爺是個制香師,各類的香都有,除了蘇夏用的這些靈異的香,還有各類的香,用來招魂的,求子的,房間裡面到處氤氳著香氣。
問了半天我才弄明白,老頭原來就是給蘇夏置氣呢,說蘇夏不聽話,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家,這才剛恢復,要跟著玄靈公社瞎跑,早知道不然她學這制香的手藝了。
說了這話之後,並說他當然理解這是給國家辦事,可是她好幾次差點連命都丟了,要給她找個安穩點的工作她非不幹,你幫我勸勸她,這姑娘,別看外表柔弱,其實性子倔著呢。
我理解老頭的意思,點頭稱是,不過卻知道自己根本沒法勸,一個是自己跟蘇夏不算是很熟,另外一個,我怎麼說都不好。
就問他蘇夏現在哪兒呢,她說大早上生氣就出門了,還沒回來呢。
被老頭嘮叨了一陣子,我才想起來要給他說我的事情,說自己辭職了,有勞他老人家費心之類的。
這老頭問我突然辭職是做什麼,我說要加入玄靈公社。
老頭感覺給我說了這半天話都白說了,最後搖搖頭道,你們年輕人,不知道這裡面的險惡,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
我點頭,這裡面的險惡我何嘗不知道,可從我沾染上那場無妄之災開始,就是想退出這個圈子也不可能了,倒不如索性進到這個圈子裡面。
從蘇夏那裡回來,正要開門,背後有一個女聲喊米凡,我一看是一個容顏清麗的女孩,正是蘇夏,受傷的這一段時間,她都有點瘦了。怪不得她爺爺不想她在跟著我們,想來是心疼她。就問她在這幹嘛,她爺爺正找她呢。
她抬頭問我去她家了?我點了點頭。
她嗯了一聲,也沒回答我的問題,知道我住這,問我瘋道士回來沒。
我覺得不能瞞她,就說回來了。
她轉頭問我回來多久了。
我說有一段時間了,怎
麼了。
她說沒事,我在這兒等他,說著隨著我走近了院裡。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她就坐小院裡面去了,她的神情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絲毫看不出來與她爺爺生氣的樣子,就在哪裡安靜的坐著。
我看也搭不上話,就在自己小屋裡面繼續背誦《黃泉碧落手抄》,一二部分現在已經能完全記下來,而且那個奇怪的咒語,在與米疙瘩多次嘗試之後,發現能將其短暫的逼停,但是要將其完全的定在空中,是我目前能力所不能做到的。
另外這幾天,在我身上出現了兩個奇怪的事情,其一,就是脖子上面的玉,在才戴上沒多久,現在玉石的顏色變的非常的溫潤,摸在手上滑膩膩的,有點像是晶瑩的肌膚的感覺,透著光一看,裡面好像出現了一團煙霧一樣的東西,偶爾能感覺到它冰涼之後又開始溫熱,好像如呼吸一般。
當時將情況講給瘋道士聽的時候,他讓我拿出來他看看。但是他並不敢用手去觸碰,看完之後說,這顆玉有可能帶活,讓我每天睡前多用手捂一捂,摩挲一下,除了我自己,不要讓第二個人摸它,說不定真有可能成為我的第二化身。
我高興之餘,問他第二化身是何物,他解釋到玉石本就是天地靈石,吸收了天地靈氣形成的,在人天長日久的佩戴之後,被人體的體溫和汗液浸養,那一縷靈氣就可能活過來,形成主人的第二化身,每個玩玉的幾乎都聽說過能將玉石戴活之事,可真正弄戴活的卻是寥若晨星,一旦戴活,關鍵的時候可以幫你阻難擋災,甚至救你一命!
我被他說的欣然神往,問他我這顆玉算不算是戴活了?
瘋道士說還不算,這隻能說是開始有了點感應,什麼時候裡面出現了一絲血色的東西,那就是它汲取了你的精血,那時候才算是真正的活了。
第二件事就是,隨著我臨睡之前唸叨鬼道功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形中也練了起來,總感覺胸腹內好像有個東西,隨著我練習一分,它便慢慢地壯大一分,我對著它呼喊,好像也略略有些感應。
當時我欣喜異常,在讓米疙瘩去感應的時候,米疙瘩說裡面氣息太亂,他也不太能確定,不過好像能感應到烏小香的氣息存在。
聽米疙瘩這樣迴應,我當然更是高興,每晚誦讀鬼道功法的時間,又加了一倍,只希望自己心地至誠,希望能在冥冥之中喚醒烏小香的殘魂。
況且現在她如果真的還在,而脖子上的玉佩戴能成活的話,我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正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談笑聲,其中一個聲音尤其高亢,一聽就是瘋道士,我趕緊走出小屋,而蘇夏也站了起來。
從正門走進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瘋道士和朱文權,另一個卻從來沒有見過,二十多歲,個子不高,牙齒反合的厲害,也就是農村說的地包天,這兒打扮也很奇特,手腳上都綁著紅繩,肩頭還揹著一個條狀的米袋子。
見到門開著,我們兩個都在這,瘋道士他們吃了一驚,朱文權趕緊走進了蘇夏旁邊問,“香香公主,你跑到這裡來,完全恢復了麼?”
蘇夏卻不搭理他,直直地盯著瘋道士看,她對著宋錚說,“為什麼回來
這麼久不去看我?”
她聲音不大,可是說完之後就站在那兒不動,我們都頓時感覺挺尷尬的,尤其還當著一個外人,朱文權咳嗦了一聲,低頭走進了內屋,我一看情況也不對,跟著朱文權也走到裡屋去了。
那個醜男人也很識相,同樣跟了過了,這時候瘋道士自己也尬尷不已,喊起蘇夏去外面說話了。
朱文權這時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這個男人叫吳棄,是他們的新同事,就他們三個人手不足,算是新吸納的力量。
給我說完這些,他可能覺得不能瞞我,又介紹說是五斗米教的。
我一愣,朱文權說的這個我知道,五斗米教不就是道教的前身麼?就露出疑惑的眼神,問他現在還有五斗米教麼?
朱文權還沒回答,那個醜男人搶著說道,“怎麼沒有,只不過世人不知道罷了,我就是最古老的那一門!最後沒有化入道教的五斗米教!”
這個醜男人應該是頂替汪志雄的位置,也不知道瘋道士是從什麼地方找過來的,我他不但頂替了汪志雄的位置,也和汪志雄一樣的脾氣,有點古怪。
朱文權介紹完他之後就介紹我,那醜男人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場面話,這時候朱文權問我加入玄靈公社的事,也勸我同意,說他們這個玄靈公社,其實成立也沒兩年,現在連個辦公地點都沒有,而且又不宜公開,只能吸收一切有用的人。
我正要回答的時候,瘋道士從外面回來了,不過蘇夏卻沒有跟過來,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難為情還是什麼原因。
瘋道士還是一臉尷尬,朱文權看後面沒人跟著,就說道,“宋錚,我看你和蘇夏的事,還是說明白點好,老這樣不是辦法。”
瘋道士嘆了一聲氣,“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麼,我現在重新刮回的光頭,留這個大鬍子,樣子還不夠醜麼,她又不離開公社,難道要我把自己弄成太監麼?”
朱文權道,“我就是覺得你說的還不夠明白。”
看來瘋道士說我說的挺在理,一旦到他自己身上也不適用,向來兒女多情事,奈何英雄總折腰。
瘋道士不願再說這個,問了問我的情況,我說想明白了,願意跟著他們闖一闖,瘋道士很高興,說這隊伍總算是壯大了點,回來就幫我寫申請,給大隊遞材料。
剛好大家都沒吃飯,瘋道士就安排我們到了一家小麵館,一邊吃飯的時候一邊說話。
瞅了瞅周圍沒人,瘋道士說,“這幾天可能我們有差事了,又發現了一處養屍地,當地的很多百姓見過殭屍在墳場裡走動,不過目前為止沒有發生過傷人事件。”
講了這個他抬頭對我說,“米飯,不知道這次和趕屍門有關係沒,反正你跟著也不多,對吧?反正要加入我們了,也算是歷練一下!”
我點了點頭,只要有殭屍在墳場子裡,多半和趕屍門拖不了干係。
瘋道士又說,“還有一個就是,當地的很多小孩,夜裡夢遊的厲害,走丟了好幾個了,據當地人說,小孩子晚上一睡著就要起來夢遊,按都按不住,要是沒人發現的話,都能走出去好幾裡地,有狗叫聲就能回來,沒有狗叫聲,就自己走丟了,這事邪乎,我們明天出發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