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又見+1鈔票
我終於明白,李鵬程為什麼會看中我了。
真夠虛偽的。
是啊,跟長生的祕密比起來,門當戶對算個狗屁,一切都是浮雲。
還記得老潘當初說過的那句話嗎?
他說“你知道嗎?多少英雄人物,絕代天驕,在我眼中都屬於夭折了,但是我不會,我會永世長存,只要我的不滅之身永存,我哪怕變成一堆枯骨,也是活著的枯骨。”
哪怕是活著的枯骨,也是多少大人物孜孜以求的啊,秦始皇想當年為了尋長生,瘋狂到什麼地步?鉛汞毒藥玩命的吃,依舊狂熱的很。
人的慾望,實在太可怕了。
我站起身,正要義正言辭的拒絕李鵬程,哪知道書房的門被暴力踹開,接著李冉兒跟程朵朵聯袂出現,倆人一左一右的架起我,在李鵬程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站住。”李鵬程鐵青著臉,指著李冉兒的背影道。
“你配讓我站住嗎?前天一個趙公子,昨天一個馬大少的相親,我就是您待價而沽的貨物,我是您的女兒嗎?有這樣不要臉的爹嗎?放心,我這次走,永遠就不回來。”
李冉兒說著,已經不顧李鵬程氣得臉成醬色,手都顫抖,摔門離開了。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不由苦笑道“傻丫頭,你這麼做有什麼用?你爸都知道了這事,你以為咱們能躲過去?”
我這也是由衷之言,有些事情,被李鵬程知道了,差不多就等於大人物們統統知道了,要不然李鵬程也不會用這樣的條件來籠絡我。
我能猜到,我相信李冉兒肯定也知道。
李冉兒笑笑,正要開口,就見書房的門打開了,接著李鵬程咳嗽一聲,吸引我門的目光,他陰惻惻的看著我,看著冉兒,看著程朵朵,那眼神讓我永遠難忘。
我正想說點什麼緩和下氣氛,哪知道程朵朵突然一揮手,手中出現一張黑色金卡,這金卡周邊有三層燙金的花紋,看起來極為漂亮,比我帶回來的那張金卡,看起來高貴了不少。
程朵朵亮著金卡道“我的願望就是,讓這件事中不該知道真相的人,統統忘記。”
程朵朵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刷”的一聲,從金卡上爆發出十幾道黑色的霧氣,這些霧氣四散開來,衝向了李鵬程,衝向了四面八方。
“不……”李鵬程突然大叫一聲,扭身就去抓書房的照片,可惜遲了。
一道灰色霧氣徹底的纏住了他,在詭異的嬰兒啼哭聲中,衝入他的腦海,接著,李鵬程的眼神徹底朦朧起來。
與此同時,沒有衝入李鵬程腦海剩下的一點霧氣,衝上照片,在一陣陣毛骨悚然的啃食聲中,把三張照片吞噬乾淨。
霧氣消失了,眼神迷茫的李鵬程又恢復了正常,他莫名其妙的打量書房自語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酒紅色瑪莎拉蒂啟動的聲音很爽,咆哮著衝出地下車庫的過程更爽,車上,我們仨都很沉默,我嘆息著拍拍朵朵的小臉蛋,又從後座伸手摸摸冉兒的腦袋道“你倆不後悔?”
“有什麼後悔的?以後我倆可是跟著你了,你有本事我們就享受,你沒本事,哪怕吃窩頭,只要有我倆一口,我倆都沒有半句怨言。”
李冉兒平靜的說著,就彷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讓我大受感動,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都恨不得把她放在懷裡肆意疼愛。
“誰要吃窩頭?我要吃麵包?窩頭好像比麵包還貴?你看我比冉兒姐好養活吧?”程朵朵俏皮的看著我道。
我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正想回答她,就聽前面的冉兒道“黑市到了。”
我一驚,急忙往車窗外看,這才發現四周已經一片漆黑,漆黑中,一團團霧氣一樣的東西,在車窗的四周漂浮著,陰冷的嚇人。
怎麼會這麼快?我跟朵朵跟冉兒才一句話的功夫,恐怕連一百米都沒開出去吧?難怪冉兒會說,沒她帶路,這地方壓根找不到,我估計這又是一個類似陰門關的地方。
又往前開了一段路,車外已經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哪怕車燈開啟,依舊只能透過兩三米的距離,之外,就是無盡漆黑。
漆黑中,一個血紅色的鬼火飄飄蕩蕩的,衝到瑪莎拉蒂面前,就著車燈我這才看清,這竟然是一張巨大的鈔票。
這張鈔票,比起我在七嬰山見到的那張更大,更詭異,它彷彿不斷的變大縮小,不斷的摺疊壓縮,不斷的吞噬著瑪莎拉蒂,直至我們眼前突然變成一片血紅的世界。
這就是+1鈔票內的真正乾坤?
我瞪大了眼珠子,看著車外四周,只覺得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這是一個平面的世界,很詭異的是,你完全可以感受到平面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一副詭異的地獄圖,我們彷徉在地獄世界當中,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感受到,怒、仇、恨、怨、貪、惡的種種,甚至惡的誕生,一切的一切,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難怪當初冉兒會說對方給了什麼?這個形容確實很恰當,沒有來過這裡的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體驗那種怪誕的感覺的。
車突然停住,接著無數邪惡的感知,突然湧上心頭。
“你們來了?嘻嘻嘻……,好想吃掉你們的肉……”
這聲音太可怕了,以至於聽到的一瞬間,無盡的恐懼就湧上心頭,我就彷彿看到自己被開膛破肚,變成一個個古曼的食物,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程朵朵攥緊了我的手,小聲道“沒事,上次也這樣,過了這裡,就到了真正的……”
朵朵的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了巨大的敲擊聲,跟恐怖的咒罵聲,接著,瑪莎拉蒂的車燈突然滅掉,發動機也開始熄火,車頂被掀開,一片黑暗中,一個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從我頭頂上傳來。
“嘿嘿……小傢伙,我不是告訴過你,千萬別在追查下去嗎?你為什麼不聽呢?”
這個尖銳而又陰冷的聲音剛落,周圍出現了綠幽幽的熒光,熒光中一座屍山從車下拔地而起,越來越高,接著,那個穿著白大褂,梳著粗辮子,看不清年齡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更讓我感到絕望的是,那些綠幽幽的熒光,壓根就不是什麼照明裝置,而是一雙雙怨毒的嬰兒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