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狼的屍體掩埋、楊曉軍變得迷茫起來、世間有情人間無淚、就連妖都有情、難道人真的就比不上所謂的妖?盡情傷害自己的女子她可曾有情。她撕毀了對自己的承諾、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沒有了。將思緒收起、楊曉軍開始觀察起自己身處的地方。這是一座山、山體由土與石塊結合、山上有草、有木、當然也有動物。天空盤旋的禿鷲、地上奔跑的皎兔、在這天與地結合的空間自由飛馳。天地之間一片祥和、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山洞、洞口處有一個石碑、石碑就坐落在洞口。
洞外有水,彎彎流淌,清澈見底,水中不含一點雜質,這幾日飽含風霜,未曾進過一滴水的楊曉軍急忙趴在水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水入口中甘甜清涼猶如世間美味。細細端詳洞外的巨大石碑,石碑有汽車大小,石碑下是個石頭雕刻的巨龜。龜殼歷歷在目,背上隱隱有八卦的圖案,只是歲月無情,這個呈現在自己面前的雕刻已經面目全非,石碑上有四個字,字型殘敗不堪。能見度只能看出是四個字。忽然楊曉軍想起了那個墓穴,浩然正氣存在的包拯墓穴,難道這裡也是以個墓穴,可是這裡是妖魔鬼怪的天堂,誰會死,妖會死嗎?難道里面是人?可是這裡有人麼?難道是哪個史上第一妖。楊曉軍不及細想,抬步跨進了洞穴。洞穴很深,看不到一絲光線,憑著自己身體上金龍散發的微弱金黃色光芒,只能看到洞壁很潮溼,入腳處是小溪,溪水從洞內流出,這也許是洞壁潮溼的主要原因。洞壁沒有人工挖掘的痕跡,是個天然形成的洞穴。這一點不可置否,因為洞穴上方還有尖尖的石塊向下延伸。
猛然楊曉軍聞到了一股肉香,並不是自己餓的發暈發脹而是香氣已經撲鼻而來,像是有人在洞內烹飪著美食。絲絲的香氣勾起了楊曉軍的食慾。楊曉軍行進的步伐也加快了許多。像是一頭不知疲憊的餓狼在追尋自己可口的食物,突然楊曉軍停止了步伐。思緒也變的清晰了許多,這裡是風雲渡,妖魔鬼怪的天堂,這裡沒有人,只有無盡的殺機。洞內的香氣是誰在烹飪,難道這股香氣主要的作用是勾引外人進入,從而吞噬?仔細環顧了一邊現在身邊的環境。楊曉軍才驚奇的發現面前已經沒有了路,溪流也了無蹤影,面前的空間也變的大了許多,猶如一個小型的體育場。整個洞穴內被寬闊的水潭所佔據。水潭上有一座石橋,石橋上有一個巨大的石鍋,鍋內正在冒著沸氣騰騰的熱氣,香味很顯然就是從這個石鍋內傳出來的。鍋下有火,火苗的顏色是碧綠色。在鍋的旁邊坐了一個人,一個女人。正在不停地往鍋下加著柴火,仔細看來鍋下所燒之物竟然是慘白的人骨,因為那個剛剛投進去的骨頭有手掌,正是人的手骨。
楊曉軍只覺得全身打了一個冷戰,雙手開始微微的顫抖,心裡暗道:“這裡難道是無間地獄不成,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正在楊曉軍盯著那個依舊向鍋底加柴火的女子沉思的片刻,女子竟然微微的轉過了頭看著楊曉軍冷冷的笑了起來。那笑容猶如鬼魅,讓人全身不寒而豎,詭異異常。
楊曉軍怔怔的看著這個詭異的女子呆住了,用人體骨骼焚燒,那鍋內所烹飪的又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人的肉,自己剛剛聞到的肉香就是這個石鍋裡面的人肉香味?楊曉軍頓時覺得胃部噁心,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只能用手擋住這飄過來的香味,因為自己害怕這種香味,就像自己身上的肉一般所飄出來的香味令人覺得恐懼。注視女子許久見女子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每過幾分鐘就往鍋底加以節人體的骨骼,便大了膽子向石橋望去。石橋處有一個可供幾人通行的石頭鋪切而成的石階,石階連著石橋。石橋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碗裝物體。碗內還冒著絲絲熱氣,不知道是肉湯還是所煮的骨頭湯。石碗下面是一個女人雕像,雙手舉過頭頂承託著石碗,身有三頭六臂,雙眼是兩個黑洞,洞中隱隱有綠光閃現,眼前這一幕讓自己想起了包拯墓穴的陰司鬼使,雖然身體不一樣可是那雙眼睛有著奪人心魄的力量,讓人一眼望去,深刻腦海。這裡究竟是哪裡?是風雲渡還是幽冥地府。楊曉軍將眼神移動到那個依舊向鍋底投入骨骼的女子身上。令人驚奇的是女子的笑容僵住了,怔怔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就是她手中烹飪的可口食物。自己就是那個鍋內烹煮香氣的物體。
“你是凡人,還是妖邪?”女子看著楊曉軍冷冷的說道。話語中竟然透漏著淡淡的肅殺之氣。
楊曉軍抬步走上石階,雙眼始終沒有離開女子半步,雖然眼前的女子讓人感覺道恐怖異常,可是自己必須去面對。就像很久以前自己懼怕的哪個人,那個最親近的女人,雖然害怕她所說出的任何一句話,可是路還是要走,有些事還是要面對。
楊曉軍盯著女子許久緩緩的說道:“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女子看著楊曉軍冷冷的說道:“這裡是風雲渡與幽冥地府的交接處,望鄉臺,妖魔鬼怪死後輪迴必須經過望鄉臺我就是望鄉臺,的掌管者,孟婆——謝李芳。”
楊曉軍驚愕的看著女子,冰冷的汗水已經流過額頭滴落在石階旁的水潭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這裡就是自己一直尋找的幽冥地府,這裡就是可以拯救那個依然等待自己女子的唯一地方入口。楊曉軍笑了笑跨上了石橋。
石橋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骨骼骨架,相反石橋上沒有一物,除了架落在石橋上的那口巨大的石鍋以及橋下綠色的火焰並無其他。可是石鍋下綠色火焰的燃燒的燃料,那一具具骨骼是哪裡來的。楊曉軍疑惑的將眼神投向女子。
女子看了楊曉軍一眼,轉而說道:“你是在疑惑鍋內所煮的物體是何物是嗎?這口石鍋乃是幽冥地府最高執掌管,冥帝從天界三十六重天外,用天外隕石所打造。以地府幽冥鬼火焚燒,內加忘情水,忘憂草等物,主要的作用是讓人忘記在世間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從新做人。”
鍋內仍然在冒著濃濃的熱氣,氣流飄到鼻前散發出淡淡的肉香氣味,這竟然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孟婆湯,世間有忘情之人,可是誰能想到存在於風雲渡與幽冥地府交接的地方就是人們常說的望鄉臺,就是世間萬物輪迴之所。楊曉軍用手抹掉額頭上的冷
汗,認真的問道:“這個世上真的有忘情水,忘憂草,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痛苦,忘卻一切煩惱,從而脫胎換骨嗎?”謝李芳那絲詭異的笑容淡去,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人一生下來就在痛哭,因為他明白這個世間將會帶給自己永生永世的痛苦,直到自己即將消亡,痛苦也會隨著生命的消散離自己而去。萬般塵世皆是苦。你已經深得神仙肉體,難道你還看不透,這個塵世帶給世人的罪惡”楊曉軍心裡微微一痛,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罪惡的下午,那個冷漠的表情,那個狠狠將自己雙手甩開的堅決。那是深埋骨子裡的痛,那是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傷害,將眼神移動到謝李芳身上聲音已經開始哽咽:“我是神仙?你可曾見過神仙如此不堪一擊,如此經受不住打擊。我時常對著外人笑,可是誰又能明白這幅偽裝的笑容有多苦。你是陰間掌管別人過往記憶的神仙,你可曾有痛,你可曾有傷。人生本就無常,可是誰又能明白這無常之間一個傷心之人要承擔多大的苦楚。”
謝李芳將手中的人體骨骼投入火中,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子愣了,此刻的中年男子面容扭曲,雙眼之中隱隱有紅光閃現,猶如一個絕世惡魔。盯著自己訴說著自己心中的苦楚,這是他的痛,刻骨銘傷的痛。誰願意提起,誰又願意承受。緩緩的站起身,細眼看看了楊曉軍許久微微說道:“世人都說愛情可貴,可是我在這裡守護了數萬年,每個人,甚至每個妖不是承受著時間與愛情的折磨,愛情就像是一把利刃不僅割破了過往同樣也割破了那個久已沉睡的心靈。所以很多人或者妖都選擇了死,因為死就可以解脫,死了別人就會將你淡忘。就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你一般。”
楊曉軍全身震了震轉眼看著這口可以使人忘卻一切的大鍋憂傷的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不公,人人都只是在意自己的利益,誰會在意你心中的那抹憂傷,誰會把你當成自己心中真真的唯一。”說著緩緩的朝著巨大的石鍋走去。
謝李芳沒有阻攔,嘆了一口氣說道:“萬物有因必有果,難道世間真的無淚,人間真的無情。”
聽到謝李芳的話語楊曉軍停止了行進的步伐轉過頭看著這個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說道:“世間有情,人間無淚。人若無情又談何說有淚,人若有淚又談何說世間無情。”
謝李芳看著楊曉軍不再言語,因為她明白,眼前的男子有傷,那是無盡的傷害,那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心中壓抑的苦楚能將雙眼染紅可見,對於這個世間他已經失去了希望,此刻也許只有眼前這口大鍋內的湯汁才可以解除眼前這個男子心中那無盡的痛苦。
楊曉軍走到大鍋跟前緩緩的抬起了手,巨大的石鍋內的忘憂之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緩緩的飄出了石鍋,忘憂之氣呈血紅色,猶如鮮血,瞬間將整個洞穴充斥,一股濃烈的肉香撲鼻而來。香味清新卻不帶油膩,這顯然不是肉體的香味。這就是傳說中可以忘卻一切的孟婆湯,這就是心傷之人,人人嚮往的忘情之水。這個充滿了神奇色彩的湯水隨著紅色的氣流也慢慢的飄出了大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