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心之所動，內觀而得
“噔噔噔噔！”周源一進門笑呵呵的塞給浩寧一個紙包，“給你買的新褲子！”
“哦？”浩寧看著褲子才想起來，今天本來是說要買一條褲子的，誰知一下子給忘記了，想到這裡連忙道謝，卻看到劉帥氣沖沖的臉。
“怎麼了？”浩寧看劉帥面色不對，問道，“周源又得罪你了？”
“廢話！”劉帥雙手一攤，“我說去看看女孩子的化妝品，他非說兩個大男人看這些太變態了！”
“是有些變態……”浩寧自言自語嘀咕道，看著劉帥的眼神反應過來，劉帥肯定是想給小文買東西，連忙改口道，“但是給女朋友看肯定很正常啊！”
“對啊！”劉帥看浩寧成為知己，連忙繼續說道，“可是這貨非要去看養生產品，枸杞，鹿茸，人参，還一個個看一個個問，一個個挑！除了給你買這條褲子，剩下的他買的全都是這些養生食品！”
“胡說！”周源不服氣的反駁道，“誰說都是養生食品？那不還有養生磁療墊嗎？那個也是食品？”
“……”劉帥看自己的口誤被周源抓到，瞪著眼睛不說話。
“你買這些做什麼？”浩寧看著周源和劉帥手裡的好幾大包保健品奇怪道，“你用這些還有些早吧？難道是最近身體有些虛？有些小說啊，還是少看，傷身體。”
“胡說什麼呢！”周源臉一紅道，“這是給我爸媽買的，他們最近不是剛恢復麼，我想著他們身體需要補補。”
周源一說浩寧也不由得感嘆，這個圈神，大概是自己這幾個朋友中最孝順的了吧。
“那你也不用買這麼多啊！”劉帥吐槽道，“你就兩個爸媽，買三份做什麼？你還認了個乾爹？”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周源氣的瞪了劉帥一眼，但還是提著一個包遞給劉帥，“還有一份給是你媽媽的啊！我想她應該用的到——你別推辭！我就知道我要是提出來之後你肯定有這般那般推辭，現在既然已經買了，你就不要再說什麼了！”
周源話一出口，劉帥愣住了，浩寧也愣住了，他知道周源很孝順，甚至孝順到因為父母的心願而扭曲自己的地步，但是沒想到竟然也替劉帥想的這麼周到。
“客氣啥？”周源笑著說道，“你幫了我那麼多，而且過去我也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說到這裡周源對浩寧笑笑，“我主要想著劉帥他媽媽從小一個人把他拉扯大挺不容易的，這不是也算給劉帥提個醒，讓他多想著點阿姨麼。”
“謝謝你，”劉帥張了張口，終於還是說出口了，但是卻沒有接周源的袋子，“可是她沒有福氣用上這些東西了。”
劉帥這句話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剛剛醒來的小紅，這句話其實已經說明了，劉帥的媽媽早已經……
這場面太尷尬了，周源竟然有些慌，他成天看劉帥大大咧咧，對小文傻不拉幾的，實在沒想到劉帥的媽媽竟然已經去世了。
“對，對不起……”周源拿著袋子的手停在空中，“我原本是想給你個驚喜，之前只聽你說張全不顧你媽媽和你的事情，我就以為……劉帥你別多心，是我沒搞清楚狀況。”
大城市的工作就是如此，看起來每天工作的人很熟悉，但是大家互相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除非非常熟悉，否則這些隱私的事情也不會主動說起。
“這怎麼能怪你呢？我以前不提這些事情，是因為我覺得只要我不提的話，我媽媽就似乎還活著。”劉帥還是接過了周源手裡的東西，拍了拍周源的肩膀，“我該感謝你，我小時候，媽媽給我熬的湯裡面也會放一些枸杞，我那時候還吐槽，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她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所以我才學了生物學，只不過後面我發現還是程式設計師賺錢多可以養家，我才轉行做了程式設計師。”
“我剛畢業的第一年，媽媽得了重病，”劉帥坐了下來，看著袋子裡的東西，“那時候我每天晚上看著媽媽，在心裡不斷祈禱，希望我那個神一樣的爸爸能夠過來救救我媽媽。最終卻——”
劉帥笑了笑，兩行淚卻從臉上流了下來。
浩寧沒說話，遞給劉帥一張面巾紙。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一直對張全冷嘲熱諷，”劉帥苦笑著繼續說道，“只是恨雲中子小時候拋棄我和媽媽，所以顯得很不男人，小肚雞腸？”
浩寧這時候明白了，劉帥對於張全的複雜感情，一邊想認這個父親，一邊又怪這個父親明明有神通，卻不救自己的妻子。
“直到前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劉帥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救，而是怕救了之後，給我帶來災難。他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雲中子的後代。”
浩寧嘆了口氣，這是龍飛告訴劉帥的，想到這裡禁不住說起那句話：“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我媽媽走的時候，我曾經問過她，”劉帥繼續說道，“她恨不恨我爸爸，她笑著說不恨，如果換做她，她也會這麼做。當時我不明白，現在我明白了。”
小紅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說道，“因為在他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寧願犧牲自己和對方，也要保證自己孩子的周全。”
浩寧看看小紅，他知道小紅說的不是劉帥的父母，而是自己的爸媽。
“現在想想也不是壞事，”劉帥擦了擦眼睛，笑著說道，“我媽媽一輩子沒有過過好的生活，她既然已經重新投胎，我想應該會有更好的日子，你們說對嗎？”
“當然！”三個人肯定的說道，異口同聲。
“周源，”劉帥看向周源，周源連忙一臉緊張的坐正，劉帥繼續說道，“我很感謝你替我著想，雖然我媽媽沒機會用上這些了，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只要我能做到，”周源點點頭，他知道劉帥這麼說是在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讓自己不要太尷尬，“你說吧！”
“哪天有空了，幫我做一次虛假實境，”劉帥笑著看著地上的袋子，“讓我在那裡面遇到我媽媽，親手把這些禮物送給她，再吃她做的一頓飯，怎麼樣？對了，我也要拿這些東西，給她做一次烏雞人参枸杞湯，給她好好補補，補一補——”說到這裡劉帥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補一補她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的，我的孝順。”
“好。”周源忍不住眼圈也紅了，他用虛假實境造了這麼多次現實裡假的東西，沒想到還可以幫朋友完成內心中真的心願，“只要你想，多少次都成。”
“那可不行，”劉帥抹抹眼淚，半開玩笑的說道，“你這麼珍惜自己無相香火的人，用你一次你就夠心疼了，我哪裡敢用你那麼多次香火？”
聽劉帥提起無相香火，浩寧和小紅對視一眼，連忙說道：“好了好了，事情說開了大家就明白了，是不是看看那個黃金指？”
“哦對，咱們幾個大男人怎麼開始哭哭啼啼了，都怪我，搞得大家這麼兒女情長，”劉帥抹了抹臉，抱歉的說道，“周源，趕緊看看哪個黃金指如何了？”
周源明白劉帥是想把這個事情翻篇了，連忙說聲好，手機衝著電視一甩，電視上出現了一陣黑色畫面。
“怎麼畫面這麼暗？”浩寧奇怪道，“他們沒開燈嗎？”
“不是，”周源搖搖頭，“神念飛蟲是以對方的神念感受為基礎的，現在那個人的靈魂已經衰老到10萬歲了，自然神念非常弱了。”
說完螢幕一閃，似乎傳出一些聲響，眾人仔細一聽，似乎有人在說“現在開始補充靈魂吧？”
補充靈魂？四個人心中狐疑，但由於聲音太小，也沒人敢問什麼，凝神靜氣的聽著。
“他們應該開始了，”周源自言自語道，說完對著螢幕一指，彷彿非常用力，一指完畢之後頭上微微冒汗，苦笑道，“這個用香火加強神念飛蟲的感應力，確實有些累啊。”
“不是神念飛蟲的原因，”小紅想了想道，“應該是這個黃金指的靈魂過於衰弱，所以神念飛蟲能夠感受到的也有限吧。你這樣加強感應，確實也會很費勁。”
周源施法之後，螢幕稍微亮了一些，眾人看到眼前仍舊是那白銀和青銅指，在一排架子上似乎在尋找什麼，這排架子上擺著一個個東西，但由於神念過於弱看不清楚，只見其中一人彷彿找到了什麼，叫了一聲：“在這裡！”然後從架子上拿起一個東西，仔細看了看說道：“就是這個！”
說完把那個東西對著黃金指，又從兜裡拿出一個藍色閃亮的東西，浩寧一看那顏色非常眼熟，不就是那魂幣原料麼。
這些人在幹什麼？浩寧雖然疑惑，但見大家都不說話，也就忍著不問。
模糊的畫面中，那人將那團光亮放入手上拿東西，只見那東西通體發亮，此時那人將這東西對著黃金指抖了抖，一團光亮從那東西里滑了出來，一下子似乎進入這個黃金指的身體，此時那人一鼓掌，說道：“成了！”
那人話音剛落，整個畫面大亮，亮的什麼都看不清，周源驚呼一聲：“怎麼回事？”
“果然如此，”劉帥點頭道，“這個人應該被救過來了，靈魂恢復正常，所以神念飛蟲也可以感受正常了，周源你不要在加強感應了，正常感應即可。”
周源手上一抓，電視畫面歸於正常。擦擦汗，彷彿剛才用了非常大的香火，然後問道：“這人是救過來了，但你們看懂了嗎？”
三個人面面相覷，既沒有搖頭，也沒敢點頭。
“那排東西是什麼？”此時畫面清晰很多，浩寧指著對面架子上密密麻麻的一排東西問道，看起來是一個個白色的細長型的陶瓷小瓶子，浩甯越看越眼熟，不由得奇怪道，“這東西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是清淨琉璃瓶！”這次是小紅忍不住叫了出來，“他們怎麼會有這東西，怎麼會這麼多？”說完之後立刻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只是樣子像！只是樣子貨！”
浩寧完全理解小紅的心情，觀自在的清淨琉璃瓶給小紅的印象極深，小紅怎能不認識？但是看到對方有這麼多自家瓶子，誰心裡能接受的了？
“當然是假的，”浩寧也順著小紅的心思說道，“說不定就是個普通的瓷瓶，這些人真會裝神弄鬼！”
“白銀，”只聽黃金指緩緩說道，“我剛剛壽命到了？”
“對啊，”白銀笑著說道，“比估計的時間早了三天，你還真是不行啊你。”說話期間彷彿非常輕鬆，就像是常見的事情一般。
“很奇怪啊，”黃金指揉揉額頭，“難道是昨天那小子把我刺激了？我就記得昨天晚上一遍畫線心中一邊再想那小子的手法，心想怎麼樣能超過他，今天早晨不知不覺就靈魂壽命盡了。”
浩寧和小紅對視了一眼，滿臉疑惑，從黃金指的話裡，似乎他很清楚自己的靈魂壽命衰老的事實，但是聽他的口氣，卻一點都不在乎，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啊，”白銀繼續說道，“我們兩個是把你從醫院裡抬回來的，你靈魂壽命盡了，竟然死在大街上了，我們都來不及用這靈魂備胎給你補充靈魂。”
“說起來這個易先生真是個奇才啊！”黃金指並未感謝兩位，似乎這事情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一樣，“竟然可以為我們每個人的靈魂做備胎，而且還放在這些靈魂冰箱裡，以便滿足咱們不斷賭石的願望，不用擔心靈魂壽命不足，這種人才真的是厲害！”
“是啊是啊，”青銅也點頭道，“其實如果不是親身嘗試，誰能知道原來生命的極樂，靈魂的天堂就是賭石呢？說到底咱們都得感謝易先生呢——不說了，既然你活過來了，我們就失陪了，今天一天沒有親自切原石，我那個煎熬啊！我要追尋極樂去啦！”
“不夠意思了不是？”黃金指笑道，“失陪什麼，趕緊一起去啊！”
話剛說完，黃金指站起來就要和一起出去。
此時周源似乎身形一晃，又出現在原來的位置裡，只是手上多了一個小瓶子，再看那些人，已經走到大的場地上，開始在各自的工作臺上切原石了。
“你——”劉帥看到周源手裡的小瓶子，驚叫道，“你瘋了，冒這麼大險去拿這個瓶子？”
“沒辦法，”周源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劉帥連忙起身扶他，浩寧不解，連忙倒了杯水給周源問劉帥道：“他怎麼了？”
“他剛剛去那個黃金指被救的地方，偷了一個瓶子回來，”劉帥嘆了口氣，看著周源不住搖頭，“你也太冒險了。”
見浩寧仍然聽不懂，劉帥解釋道：“咱們現在看的影片是半小時之前的，周源是透過自身法力追蹤到那個地方，然後去那個地方拿來這個小白瓶的，這追蹤過程本身已經非常消耗香火了，而且那邊現在是什麼狀況咱們都不清楚，如果有人在那個房間裡，很可能發現周源，那就很不好辦了。”
“還好，”周源有些疲憊的擺擺手，“現在沒有人，比較幸運——小紅，劉帥，你們研究研究看這是什麼，我先休息一會兒。”
說完周源喝了口水，躺在**就睡了。
“他沒事吧？”浩寧有些不放心，替周源蓋好被子。
小紅仔細看了看，搖頭道，“沒事，法力消耗過多，需要休息一會兒，我們去劉帥你的房間說吧？別吵到周源。”
“這瓶子到底是幹嘛的？”進門後劉帥連忙收拾房間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浩寧笑而不語，拿著瓶子左看右看，裡面也什麼都沒有，“他們是怎麼從裡面倒出來那個發光的靈藥的？”
“我來看看。”小紅最後一個進門，聽到浩寧這麼說，拿起瓶子看了看，越看面色越古怪，低聲說了句“不會這麼巧吧。”然後閉著眼睛試著默唸了句真言，只見瓶子在空中一抖，瓶體發光，瓶口散出幽幽的藍光。
浩寧從瓶口望進去，果然裡面出現了一個發光的東西，浩寧連聲讚歎：“小紅你真厲害！這都能被你發現！”
“我不是發現的……”小紅揉了揉額頭，被浩寧稱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是菩薩淨瓶的護魂真言，我只是試了試，沒想到真的有用……”
“護魂真言？”劉帥這時候已經把房間收拾乾淨了，趕過來看了看，一拍額頭道，“哎呀，對啊，清淨琉璃瓶還有一個功效，保護魂魄長久不敗，只不過這個功效只有清淨琉璃瓶才有，但為什麼這個小紅用淨瓶的護魂真言對這個小白瓶也有用呢？”
“是啊，”小紅鬱悶道，“如果護魂真言對這小白瓶也有效，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小白瓶也有保護魂魄長久不敗的功能？怪不得他們叫靈魂冰箱……”
說完小紅更鬱悶了，誰願意看到自己家的寶貝在別人家像兩元店的破爛瓶子一樣擺一貨架呢？
“不是玻璃瓶就成麼？”浩寧想起閻手裡的那個玻璃瓶，曾經就裝過周源的靈魂，“我以為什麼都可以保護啊。閻不就曾經用玻璃瓶裝著周源的靈魂了嗎？”
“那個怎麼能稱為保護，”劉帥笑著搖搖頭，“那個最多就是個裝靈魂的小容器，打個比方，一碗米飯，放在碗裡一天就餿了，但是放在菩薩的淨瓶裡——當然淨瓶裡肯定不會放米飯——可以保證千年不變。”
“我知道，你說的米飯就是靈魂，”浩寧點點頭，經過下午小紅的專業科普神學，自己的理解力還是高了一些，“但是為什麼菩薩的真言會對這個瓶子起效果呢？”
果然，浩寧再次問到這個問題，小紅更鬱悶了。
“我猜測吧，這一定是個山寨貨，”劉帥想了想道，“而且八成那些人在山寨菩薩淨瓶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個真言，但是山寨的過程中不知怎麼的糊里糊塗就把這個真言開關給山寨進去了，就好像你把一個手電筒拆了，按照它的模樣造了個一模一樣的，即使你不知道怎麼用，但是知道的人一按開關，燈還是會亮。”
“這群人也真笨啊，”浩寧笑著說道，“他們不知道真言，山寨那麼多淨瓶有什麼用？”
“你忘了？”劉帥回憶剛才的影片，“他們不知道真言，但是有魂幣原料啊，我猜測吧，他們在山寨的過程中也加入了一些東西，導致只要放入他們的魂幣原料，裡面的靈魂就會出現。”
此時只聽“呲”的一聲，淨瓶出現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越來越大，很快蔓延到整個瓶子上，隨後瓶子便碎成兩半了。
“原來是個只能用一次性的山寨淨瓶！”劉帥笑道，拍拍小紅的肩膀道，“這回你放心了吧，還是菩薩的淨瓶厲害，萬年不壞，天人合一！”
小紅這才開心起來，頗驕傲的說道：“那當然，珞珈山紫竹林出品，怎會是這些凡夫俗子能造出來的凡物？”
話剛說完，山寨淨瓶裡的那靈魂再也留不住，從淨瓶裡掉到了地上，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赤身**的白銀指的樣子。
“哎？”浩寧看著地上的**白銀指的靈魂，驚得退後一步罵道，“怎麼是這麼個不要臉的靈魂。”
“你說什麼？”劉帥聽浩寧的話有些奇怪，“你看到什麼了？”
小紅一看劉帥，反應過來了，劉帥現在體內一點法力也沒有，所以看不到這些，於是用指一點劉帥眉心：“好了，你以後應該一直可以看到靈魂了。”
“謝謝啊，”劉帥正要感謝小紅，忽然看到地上的這個裸男靈魂，也驚訝到，“唉？怎麼這個靈魂連衣服也不穿？”
“靈魂穿衣服？”浩寧愣了愣，自己也奇怪道，“劉帥你這話也不對啊，人體有衣服，這靈魂的衣服是怎麼做出來的？”
“不是做出來的，”劉帥笑一笑，高深莫測的說道，“是心之所動，內觀而得。”
浩寧表示聽不懂，嘟囔了一句，“說人話……”
“這個嘛，這句話我也是背下來的……”劉帥有些尷尬，“我只是聽說《楞嚴經》中似乎提到過類似內觀的概念，曾經在夢中張全也給我解釋過一些，靈魂的衣物，外貌與這個內觀似乎有關，畢竟我又不是學這方面的，要不小紅給解釋解釋具體是個什麼原理？”
“得了你可別難為我了，”小紅看著地上的那個**男靈魂，搖頭苦笑道，“我這種學渣連空中無色之類的話都繞的頭暈，這種“心之所動，內觀而得”的原理我怎麼會知道。”
“你們一個是神的後代，一個是神，竟然對這些事情都不瞭解，”浩寧開玩笑的嘲諷，“不丟人啊？”
“哈哈，浩寧你這話真算是說了一句廢話一樣的真理！”劉帥大笑道，“正是因為是神，才對神自己的本質不瞭解呀！”
“啥意思？”浩寧這句話又聽不懂了。
“……”，劉帥想了想還是打算從浩寧容易理解的角度說起，“打個比方，你是人，你的所有行動是因為你身體的細胞運動，你的所有想法來自於你的大腦，但你瞭解你的身體內的細胞運作規律，你的大腦是怎麼工作的，你的意識如何產生的？或者我問你一個最簡單問題——你知道自己的靈感如何來的嗎？”
“我的靈感不就是一閃現——”浩寧說到這裡停住了，“對啊，我的靈感是怎麼來的呢？很多靈感跟邏輯無關啊，好像就是憑空產生的，我走著走著忽然就有……這是怎麼回事？”
“哎哎哎，你別想了！”劉帥連忙叫停浩寧，“心理學就研究這個的，要不本我自我超我怎麼出來的，我只是打個比方，這叫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人呢，最不瞭解的恐怕就是自己，神也一樣。所以別亂想了，我們需要知道的事情是，靈魂這個東西的樣貌，會以人們自身的‘心之內觀’而發生形態改變，所以你會看到一個人的靈魂脫離之後，他還穿著衣服，面容也和這個人的面容一致。”
“對哦！”浩寧這時候笑著說道，“我以前就有一個疑問，如果一個人整容了，她死了之後到底是整容之前的樣子，還是整容之後的樣子？”
“這有什麼？”劉帥笑著繼續說，“如果一個人理了頭髮，那他死之後，靈魂上的頭髮有多長？哈哈哈，這隻有咱們這種理科直男才會問這種較真的問題，因為實在有些破壞神話浪漫主義的色彩！”
“對啊對啊！”浩寧還真的追根究底了，認真的問道，“破壞就破壞唄，一個人理了頭髮之後死了，他的靈魂的頭髮到底多長呢？”
“呃……”劉帥摸著額頭苦笑道，“剛剛不是說了，心之所動，內觀而得，我的理解吧，就是你的潛意識如何認知自己的，你的靈魂就會變成你潛意識的那個樣子。”
“這也太唯心了吧……”浩寧搖頭不相信，“難道我想自己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你想沒用，我說的是潛意識，你控制不了的。”劉帥搖搖頭，“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扭頭對著那個**靈魂問道：“大哥，大哥，唉？這個靈魂莫不是個傻子？”
劉帥叫了半天那個裸男，只見這個裸男靈魂一點反應都沒有，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他看不到我們？”浩寧在那靈魂面前晃了晃手，裸男還是稍微退後躲了躲，“看得到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劉帥和小紅看了一眼，劉帥一臉不相信的說道，“不會是道德經裡所說中的‘能如嬰兒乎’吧？”
“胡說什麼呢！”小紅搖搖頭，“那是多高的境界，那叫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你看著個傻子靈魂，哪裡專氣致柔了？專氣智障還差不多！”
“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浩寧似乎對這句話有印象，確實是《道德經》裡的對於一種境界的描述，似乎後世所謂修真的元嬰概念，就是從此而來。
“也有道理啊，”小紅沒管浩寧自言自語，再仔細看了看這個靈魂，吸了一口冷氣道：“不會是還沒投胎的嬰兒之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