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祖傳的抹布
浩寧笑一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要怎麼著？”
“既然在這裡，自然是賭石了！”王君爽朗一笑，揮揮手，“你們剛才不是說，如果開出翡翠，就還給張先生50萬嗎？”
浩寧此時可真是一副高人模樣，站得筆直，要是再給把扇子就可以稱得上道骨仙風了，裝叉裝的劉帥和周源直樂，此“高人”惜字如金：“是又如何？”
“既然是賭，咱們不如加碼，”王君笑笑，“如果你真開出翡翠，不論價值幾何，我都奉上500萬，但是如果什麼都沒有開出來的話……”
說到這裡王君頓了頓，浩寧跟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君，當然王君也和看傻子一樣同情的看著浩寧，王君的“話”字尾音拖了很久，原本他想等浩寧好奇來問“沒開出來如何？”，誰知浩寧卻一直看著他也不說話，等了許久實在撐不下去，王君臉上頗有些不好看，只好自己繼續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你那50萬，我替你還給張先生，”說著王君指了指傑楠，對浩寧說道，“只需要你的這位朋友，對我低頭認錯就行。”
“你腦子被槍打了吧？”浩寧這時候突然出口，已經不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君，而是把王君當成真傻子了，“人家張先生剛才說的清清楚楚，什麼都沒有開出來的話根本不要我的錢，也就是說我根本不用還這50萬，那你還替我還？還個P啊還？你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我說你這邏輯可真的亂的可以，真不知道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噗——哈哈哈，”劉帥和周源再也忍不住了，浩寧的邏輯確實比較清晰，張大龍確實說了切不出來就不要錢，王君還非要幫浩寧還錢，這不是笑話嗎？
王君一愣，他剛才離得比較遠，發現這邊有事的時候才趕過來，也沒聽的太清楚，只是聽下面人給他簡單說了幾句就說了剛才那些話。
“你也不要說啥了。”浩寧嘿嘿一樂，反正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時浩寧才把心裡話說出來，“你要真覺得想玩，這樣，如果沒開出來我也不要你的錢，但是萬一開出來了呢，你就給我1000萬如何？反正你們王家是家大業大，也不缺這點兒錢，如何？”
“你——”王君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確實是自己剛才想裝X，卻在沒搞清楚這些細節的情況下說了那些邏輯混亂的話，被浩寧抓住這個話頭羞辱了一番，忍住火低頭問那年輕人，年輕人低聲說了什麼，浩寧皺了皺眉頭，卻也沒說話，王君這時才恢復笑容，“奉陪到底！”
“哎我們的石頭呢？”浩寧故意低頭道，“周源，我們的石頭呢？不應該在你手裡嗎？”
“這兒呢！”小紅會意，將石頭遞給周源，周源接手的一瞬間，將浩寧剛才透過斬魂飛刃“變出”的那三顆翡翠“塞”進了這三塊破石頭裡，周源一笑，同時用虛假實境將石頭包裹了起來，這樣不論誰看這塊石頭，都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也是浩寧點名讓周源拿原石的原因，現在三顆翡翠已經實實在在有了，但是如何騙過其他這些高手的眼睛，能夠在切開原石的時候慢慢出現，只有周源這虛假實境可以做得到，只不過以前周源的虛假實境都是把差的東西變得更好，比如把腳踏車變成瑪莎拉蒂，哪裡像這次，要把三個包裹著翡翠的原石變得就是普通石頭，誰也看不清？雖然說起來有些奇怪，但是這對周源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而且最關鍵的，周源的虛假實境主要特點就是展現周圍人的所想，而現在除了張大龍等人不確定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判定這個原石裡沒有翡翠，當然更不可能看到裡面的“真實情況”了！
“開始咯！”那師傅拿起原石，在眾目睽睽之下正要磨石頭，只聽浩寧叫了一聲：“慢！”
“怎麼了？”王君看著石頭笑了笑，“現在後悔了有些晚吧？”
“嗨，”浩寧笑著說道，“這麼大的石頭，要磨到啥時候去啊！我的這位朋友啊——”說著來過來一臉懵逼的周源，“可是賭石大家，由他畫線，師傅切起來快一些。”
周源看著浩寧愣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脫口而出：“那個——什麼是畫線？”
“哈哈哈哈，”周源話剛出口，別說王君，後面的人都笑了出來，“請了一個連畫線都不懂的賭石大家，厲害厲害！”
“嘿嘿，”浩寧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輕笑道，“不過有時候道和術的區別麼，不在於叫什麼名字。眾人曰畫線，是名畫線，即非畫線。”
“他在說啥？”有人被浩寧這神神叨叨的話給矇住了。
“裝神弄鬼！”另一人說道，“裡面是什麼我還不知道！”
浩寧沒說什麼，對著周源說道，“你這種賭石大家當然返璞歸真了，不用在意這些名詞叫什麼了，你只要跟師傅說怎麼切下去，能最快把翡翠切出來就好。”
“哦，你早說嘛！”周源笑著摸摸頭，他確實最近看小說有些急，記不住這些名詞，但是浩寧這麼一解釋就明白了，這石頭裡的翡翠是自己剛才“塞”進去的，怎麼切能出翡翠，還不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於是樂呵呵的對師傅說道，“師傅，你就這樣先切下去。”
師傅正要切，周源忽然大喝一聲：“等等！”嚇得師傅手一哆嗦，怒看周源。
周源卻不理這師傅，而是有些擔心的看向浩寧和小紅：“這要是下去切出翡翠了，算誰的啊？”
浩寧明白周源這話是什麼意思，周源是擔心自己指導師傅切出來這翡翠，因果算周源的怎麼辦。雖然周源知道這翡翠早就是浩寧弄出來的，但萬一這因果不長眼算成自己的，就不好了。小紅自然也明白周源的擔心，哈哈一笑，指了指浩寧，浩寧也明白了，連忙笑著說道：“廢話，我買的石頭，我的翡翠，當然算我的，你就切兩條線，還想變成你的啊，想得美！賣了翡翠的錢，一分錢都不可能是你的！”
這話在周源聽起來是在給自己理清因果，在周圍人聽起來就是浩寧小氣，不分給別人一分錢了。
“嘿嘿嘿，那就好，”周源這回放心了，“一分錢都不算我的就好。”
“哈哈哈，”這話在其他人耳朵裡當然會聽成周源哪怕開出了翡翠自己也不要，紛紛笑道，“竟然是個傻子！”
“哎，對對對，就這麼切！”周源一邊叫喚 一邊豎著大拇指，“師傅你手藝真棒！厲害厲害！對對對，這邊再來一刀，剛剛好！師傅我以後要是幹這行啊，我就認你當師傅！”
周源這話是真心，哪裡知道這師傅越切越心驚，他照著周源的話切了石頭，可哪裡有一點點綠色？全都是普通的石頭，切到最後都絕望了，只見師傅擦了擦汗苦笑道：“你可別認我當師傅，你這水平，我怎麼都教不了你。”
“師傅您可別這麼說，”浩寧拿著石頭顛了顛，問周源，“可以了？”
周源點點頭：“可以了，現在只需要去掉虛——”
“現在只需要去掉虛浮在外面的灰就可以了！”浩寧大聲說道，把周源的話頭截住，周源立刻明白了，現在這塊石頭大小已經基本是剛才那塊翡翠了，只不過因為周源所佈的虛假實境，所有人看著還是一塊灰不隆冬的石頭，浩寧拿著這塊石頭，讓周源如法炮製，將剩下兩塊“翡翠石頭”也切了出來。
“師傅，”浩寧把三塊石頭遞給那位師傅，“麻煩您洗一下。”
師傅看著這三塊普通石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這不上面有水嗎？還洗什麼洗？”
“哎——別這麼說！”浩寧裝神弄鬼的從兜裡掏出片破布，周源一看，這哪裡是破布，就是浩寧的褲兜，想來是浩寧臨時從褲子裡扯下來的，“師傅，這石頭這樣洗還不行，得用我們家這個祖傳了快千年的賭石抹布擦才管用。來，麻煩您了。”
“你，你……”師傅已經崩潰了，這面前這人是個神經病吧，誰不知道這就是個褲兜？你們家祖傳千年的抹布用的還是滌綸材料？（注：滌綸材料是近代工業的產物）你們家祖宗是穿越回去的嗎？但見面前這人堅持，也不好說什麼，嘆了口氣說道：“擦就擦，反正怎麼都是賺工錢。”
“等等！”眾人剛準備看，浩寧又大叫一聲，隨後在地上跳了兩下，直翻白眼，腳下走著不知道什麼步子，跟跳大神差不多，在空中不知抓著什麼，然後抓完之後往石頭上一扔，嘴裡還唸叨著，“採天地之靈氣，集日月之精華，偶媽咪媽咪貝貝哄，嗯，想你想你想我——成了！”
劉帥和小紅對視一眼，已經快憋不住了，沒想到浩寧這貨，平時只見他邏輯嚴密，這時候裝神弄鬼，還是個天生的戲精。
“……”師傅看著浩寧有股打120的衝動，但是還是耐著職業操守擦了下去。
隨著水流沖洗，師傅用浩寧的褲兜擦著這塊普通石頭，誰知越擦越驚心，越擦頭上汗越多，不止這師傅，除了浩寧這邊幾個人，其他人都在這隻有24度的涼爽無比的地方熱的汗流浹背。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隨著浩寧那祖傳抹布擦得越久，灰色石頭上出現的綠色越明顯，當然，他們看到的其實是浩寧和周源早就準備好的：紫羅蘭飄綠花。
當然，只有浩寧這邊幾個人知道，這哪裡是擦出來的，這就是趁著師傅擦的時候，周源一點點的去除虛假實境的效果，說白了是個戲法，周源才是最主要的魔術師，可是現在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師傅手裡拿著的那塊浩寧裝神弄鬼的破褲兜上，以及越來越鮮亮的翡翠上，誰還會再看周源一眼？
“擦，擦完了……”師傅顫抖的手捧著這兩大一小紫羅蘭飄綠花的翡翠遞給浩寧，浩寧，浩寧嘿嘿一樂，拿著石頭對王君還有眾人晃了晃：“怎麼樣？”
“撲通”，後面幾個心理承受能力低的直接“中暑”暈了過去。
“我的媽呀！”剩下的人哄的一聲叫了出來，“這怎麼可能！我看到的明明是——”
“你們看到的明明是什麼！”浩寧正等著這些人這句話呢，和小紅對視一眼，浩寧先發制人，冷冷的盯著那幾個人喝道：“你們看到的明明是什麼？”
“明明——是石頭……”其他人話剛出口忽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這樣說出來，還不是不打自招嗎？
“什麼意思？你們看到的明明是石頭？”浩寧這時候可是又佔了道德制高點，指著那幾個人厲聲問道：“什麼叫你們看到的是石頭？啊我知道了！難道你們有什麼本事，能夠直接看到這原石裡面是什麼東西嗎？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你們剛才笑話我們是個傻子，原來是這個意思。”
浩寧裝著越說越悲憤，義正言辭：“怪不得你們剛才笑話我們不是內行，原來你們內行早就請了這樣的高人，是不是！果然啊，有你們這種能看清石頭裡是什麼東西的高人，早就已經暗箱操作，來騙我們這種外行的錢了吧？哼哼，我原以為這種事情只會在股市，房地產，期貨……等等行業裡出現，沒想到在賭石這種大家娛樂的地方，也早就是這樣了！這樣一來，我們這些外行自然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了！”
最後一句“出現在這種地方了”浩寧用上了“獅子吼”的功夫，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說話，一者因為浩寧功夫聲音大，二者確實也是心虛，被浩寧發現之後心中大亂。
“好一招以進為退，”劉帥暗地裡舉了個大拇指，浩寧這樣一問，就逼得其他人必須承認沒有這樣做，每個人都忙著脫離干係，哪裡還有人有心思懷疑浩寧是怎麼弄出這翡翠的？這樣一來，即使對這翡翠出現過程有所懷疑的人，這時候也不能再說什麼，以免變相“承認”自己能看透石頭的事實。
“你呢？”浩寧看著王君，冷笑著問道：“王先生，難道你也有高人能看透這石頭內部嗎？”
王君看了看身後的年輕人，年輕人不動聲色的搖搖頭，王君擦擦汗訕笑道：“您，您說笑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呢，您說是不是，哈哈哈。”
“哦，這樣說來，”浩寧也不拆穿他，只是一邊說一邊看著工作人員驗貨，等工作人員確定之後，笑著說道：“你也承認我的這石頭裡出來翡翠了沒問題？”
“是——工作人員驗證，當然沒問題，”王君想了想，實在沒有理由再懷疑什麼，只是微微的說道，“只不過事情比較，這個這個，比較少見。”
“少見嘛，那就多長長見識，”浩寧這時候說話也不顧及，微笑著說道，“那您那一千萬，是現金還是刷卡？”
“當然是現金！”小紅連忙出口，笑著揶揄王君道，“王總來這邊玩，這點兒現金還是帶著呢吧？總不能王家到這裡，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吧？”
“那是自然！”浩寧和小紅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我聽王詩哲跟我說過，他們王家別的沒有，靠的就是信譽！”
“小李，”王君咬咬牙，在小李耳朵邊說幾句，然後大聲說道：“你把我的箱子拿來。”
那個叫小李的連忙叫了幾個壯漢離開了。
“這就跑路了？”浩寧看著有些奇怪，偷偷問小紅，“他們這麼多人去幹嘛？”
“估計是扛錢去了，”小紅笑著說道，“一千萬人民幣很重的，那個小李明顯拿不動，這個王君還真是厲害，隨身帶著這麼多錢，也不怕被人搶。”
“他自然不怕……”浩寧沒有再多說什麼，看那翡翠被現場拍賣，餘光卻瞄向那個年輕人。
三塊翡翠拍到最後，總計3500萬人民幣，當然這價格也在浩寧預期以內。
不一會兒那小李走了過來，後面兩個人一人提一個箱子，王君也沒心痛，揮揮手，兩人就把箱子遞給浩寧，浩寧沒有接，而是讓小紅看看。
待小紅點頭之後，浩寧笑笑道：“謝謝王先生的一千萬，我們走吧！”
“等等！”王君忽然向前一步，叫了出來。
“怎麼？”小紅拿著錢回頭看了一眼，“王先生想賴賬？”
“不會，怎麼可能？”王君輕描淡寫的笑笑，“我們王家再不濟，也不至於如此，我只是想，您幾位贏了這麼多錢，有沒有興趣再玩玩呢？”
“玩什麼？”浩寧不置可否，“看你們這些專家哭喪個臉，八成這裡應該沒什麼好原石了，我們這些外行，還是算了吧，這裡水這麼深。”
“哎，別這麼說，”王君笑笑，“賭石賭石，就在一個賭字，雖然這裡沒有好石頭，但還可以賭嘛，這樣，咱們賭一局，一局3000萬，如何？”
“恩？”浩寧微微有些動心，畢竟現在才4500萬，加上那些金條也才6000萬左右，離一億還差好多呢。但浩寧對賭相關的事情並不瞭解，於是看了看小紅，小紅略一沉吟，朗聲道：“賭什麼？”
“牌九。”王君笑笑。
小紅看看浩寧，浩寧頗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小紅明白了：“不會。”
“噗——”後面有人笑出聲，但剛笑出來就被其他人的目光給逼了回去，這也難怪，剛才幾乎所有人都笑話浩寧幾人，結果呢？
“那？麻將？”王君微微皺眉。
小紅看著浩寧的表情，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會。”
“撲克牌？”王君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玩不了。”小紅看著浩寧也崩潰了，大哥您啥都不會給我使什麼眼色啊？想到這裡忍不住低聲問：“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會啥？你會啥我讓他們準備啥。”
浩寧紅著臉，憋了半天說道：“那種把骰子放到杯子裡，搖一搖比大小那種，那個叫啥。”
“啪！”小紅手拍到自己的額頭，深吸一口氣再緩緩撥出，然後踩微笑著對所有人說道：“那些都太複雜，我們要玩就玩返璞歸真的——你來說吧！”說著對著浩寧擺一個手勢，示意浩寧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