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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聊齋-----第184章雲鋒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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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雲鋒摩

第184章雲鋒摩

“恩?”那菩薩回頭,看著跑上前來的劉帥,身後跟著周源,不由疑惑道,“這位是?”

小紅一見立刻解釋道:“哦,菩薩乃佛門中人,不知曉道家脈絡也在情理之中,他是雲中——”

“不用你說,我自己介紹!”劉帥卻沒有對小紅客氣,一邊跑一邊拍著胸脯,喘著粗氣喊道,“我乃雲中子傳人,你當年還在闡教的時候,還與我師父有過數面之緣,文殊菩薩可還記得他?不對,我應該叫你文殊廣法天尊吧!”

“完了,這回麻煩了,”小紅低聲對浩寧皺眉說道,“我竟忘了這層因果。”

說著小紅連忙向後退了幾步,讓開道路,劉帥跑的有些氣喘,彎著腰深吸了一口氣,再直起身子,雙手叉腰質問道:“你還記得嗎?”

尼瑪,劉帥這是要鬧事兒啊!浩寧苦笑一聲,這段事情他倒是知道,《封神演義》中,文殊廣法天尊原本是闡教之人,雲中子當年也在封神大戰幫了不少忙,可是封神之後,文殊廣法天尊經過九曲黃河陣之難,法力大降,不知為何又皈依他門,成為文殊菩薩,想來以雲中子古道熱腸的性格,對這種事情肯定看不慣,大概這脾性也遺傳到了劉帥身上。

只是浩寧不解,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擱到今天也就是員工跳槽而已,都多少年的恩恩怨怨了,您劉帥作為個程式猿,天天還想著跳槽漲工資呢,就不許人家菩薩換個地方呆啊?這真是隻許程式設計師放火,不許菩薩點燈——鹹吃蘿蔔淡操心。

浩寧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是畢竟這些事情因果頗深,浩寧本著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的優良傳統,也打算和小紅一起向後退開,看劉帥怎麼鬧。

哪知浩寧還沒走開多遠,劉帥一把抓住他拉了回來,手緊緊一握,衝著浩寧叫道:“你別走,給我們評理!”

“臥槽,你你——你魔障了嗎?”浩寧嚇了一跳,這劉帥還真敢東拉西扯,這種千古恩怨竟讓自己評理,怎麼說都肯定不對啊:浩寧若說劉帥有理,這文殊菩薩再一把慧劍把自己捅個透心涼都是有可能的,浩寧如果說菩薩有理,恐怕以後自己在劉帥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吧?想到這裡浩寧一皺眉,胡攪蠻纏道,“你特麼讓我評理?你當我是玉皇大帝啊!”

浩寧正要甩開胳膊,看到劉帥對他眨了眨眼睛,抓著自己的手緊緊一握,似乎另有它意。浩寧心裡有些奇怪,但還是停了下來,轉身對劉帥說道:“咋評?”

“很簡單,”劉帥也不知道是給浩寧說還是給文殊說,“幾千年了,文殊都沒給我們個交代,今天總得給個說法吧?”

浩寧看著劉帥滿不在乎的樣子,目瞪口呆,扭頭再看小紅,這剛才風風火火的聖嬰大王,現在正在低頭數地上的螞蟻呢——問題是地上並沒有螞蟻。

“阿彌陀佛,”這文殊菩薩此時朗聲笑道,“五百年一春,五百年一秋,兩千年過去,春夏秋冬俱散,賢侄又何必拘泥?”

“哎?既然你叫我賢侄,”劉帥抓住個話頭,得理不饒菩薩,“我師父當年和我說,如果遇到文殊菩薩,讓我替他問三個問題,如果菩薩答了,這事便算揭過了。”

“請講。”菩薩不置可否,低眉道。

“何謂雲在青天水在瓶?”劉帥笑得異樣,問道。

浩寧愣住了,這不是網路小說裡的作者為了顯示自己有文化,經常拿出來炫耀的一句話嗎?這話浩寧也查過,這句話出自古人的詩句,整句是“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說的是道心返璞歸真,就像雲在天上,水在瓶裡一樣平常,世間一草一木都是道理,問題是這句話也不是很難懂,雲中子怎麼會不明白,還需要劉帥來問文殊菩薩?

“所謂問道無餘說,道在青天道在瓶。”文殊菩薩微微一笑,浩寧心中也吐槽劉帥文化低,這位是智慧菩薩,你問這麼低階的問題,不丟人啊?

誰知劉帥眉毛微微一動,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慧可得髓作何解?”

“慧可得髓?”浩寧一時沒聽明白,但也不好再問劉帥,只好看著文殊。

“恩?”文殊菩薩此時看了看劉帥,低眉不再言語,似乎入定一番。

“那個,菩薩?”小紅見劉帥問的囂張,文殊沒有回答,連忙提醒道,“這位雲中子傳人問您問題呢?”

“菩薩已經回答了!”身後又傳來周源的聲音,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周源站著身子不動,腳下彷彿有祥雲一般,清風徐徐,拖著周源整個人飄了過來,雖遠不如文殊排場大,但也是派頭十足。

“您燒包的還跟菩薩比起來了?”浩寧心中好笑,但不知此時周源為何出現。

“慧可得髓,”周源解釋道,“是達摩祖師講經完畢,問各位弟子所得,每位弟子都表達了自己的看法,達摩祖師一一評價,先說某為弟子的答案得了自己的皮毛,再說另一位弟子所說得了自己的肉,繼而評價第三位弟子的言語得了自己的骨,評價完之後,這位叫慧可的弟子卻什麼都沒說,一言不發站在那裡,眾位弟子不解,以為慧可沒有理解祖師的意思,但達摩祖師卻高度讚賞,說‘慧可深得我精髓’。實為精髓所得,不需言。菩薩聽到劉帥所問慧可得髓,一言不發,便是以慧可之行為,回答劉帥之問題了,實在高明!”

“原來如此,”小紅連忙像文殊鞠了一躬,“菩薩淵博!”

浩寧也明白了,文殊不說話,那就是以行動告訴劉帥,慧可得髓,無需多言,這不說,便是說了。

浩寧此時才瞭然,原來這幾個人在打機鋒啊!但這方面他根本不入門,所以什麼都不說最好。

“這最後一個問題——”劉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浩寧大概也猜到了,應該是雲中子想讓劉帥為難文殊菩薩,結果兩個問題文殊菩薩都答得很好,劉帥如此費盡心思卻沒有贏文殊,當然丟臉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也聽雲中子說過,”周源按了按劉帥的肩膀,眨了眨眼睛接過話頭,“還是我來說吧。”

這個周源不是在和張馳航學道嗎?什麼時候張全還和他說過這些?浩寧和小紅對視了一眼,狐疑的看著周源,浩寧心中更是疑惑,之前張全邀請周源和他一起學道時,周源還百般推諉呢!

誰知周源根本不理兩人,問了一個特別長的問題:“《維摩詰經》裡,舍利弗,大目犍連,大迦葉,須菩提,富樓那,摩訶迦旃延,阿娜律等人中,誰最厲害?”

“恩?”周源話音剛落,別說文殊,連浩寧,小紅,劉帥都愣愣的瞪著周源。

“這特麼是個鬼問題啊!”小紅閉著眼睛以神念傳給浩寧,“哪有這麼長的機鋒?雲中子怎麼會問這麼奇葩的問題?”

“我哪裡知道!”浩寧低聲說道。

再看劉帥,也眼神古怪的看著周源,咬牙切齒的說道:“張——雲中子似乎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吧!”

“就是這個!”周源斬釘截鐵,“你當時睡著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阿彌陀佛,”文殊微微一笑,“賢侄原來是消遣本菩薩來著,也罷,人有南北,佛無西東,這幾人,都厲害,也都不厲害。何來誰厲害之說?”

“哈哈哈,你終於露餡了!”周源大笑一聲,拉著劉帥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小紅,浩寧,這文殊是個冒牌貨!你們小心啊!”

說著兩人如同脫韁的瘋狗,一溜煙跑回兩儀微塵大陣裡,氣喘吁吁,阿哲看了看兩人,不由得對剛剛醒來的小葉說道:“還是鍛鍊身體很重要吧,你看他們,才跑了這麼一段路就不行了。”

“蛋!”這幾人早已混熟,周源笑著打了阿哲一拳,“胡說什麼!你在他的威壓之下說話試試,屁都給你嚇出來!”

“賢侄!何來冒牌之說?”文殊面色不改,笑著問道。

“對啊,”劉帥也問到,“你怎麼知道這是冒牌的?”

“哼哼!喂,喂喂,劉帥你把音量調大點!”周源拿起那個話筒,朗聲說道,“我說厲害,即非厲害,是名厲害!你卻著相於厲害二字,還說不是冒牌?”

“尼瑪,”浩寧不由得苦笑,這周源和觀自在呆了幾天,還學會這些一套一套的東西。

“原來如此,”文殊微微笑道,“是名厲害,即非厲害,乃無相厲害,我以厲害之本相破厲害之無相,有何不可?”

“他說得有道理啊,”劉帥聽懂了,悄悄對周源說道,“是名和即非,都是無相,以本相破無相,確實也是法門之一。”

他卻不知這話筒的音量剛剛被他調大,他這小聲提醒的話全都被浩寧等人聽到了。

浩寧無奈的摸摸鼻子:“你兩真丟人……”

“閉嘴,都讓別人聽見了……”周源這話出口之後忽然覺得不對,咳了一聲說道,“但你不理解我問的是什麼意思,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說到這裡周源洋洋得意的說道,“《維摩詰》經中說了一個故事,維摩詰病了,佛祖就讓他的弟子去看維摩詰,佛祖讓舍利弗,大目犍連,大迦葉,須菩提,富樓那,摩訶迦旃延,阿娜律等人去看望維摩詰,可是他們都不敢去,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曾經被維摩詰罵的狗血噴頭,實在沒臉去。”

“原來如此,”浩寧明白了,原來這故事裡面的維摩詰這麼厲害,把佛祖的弟子都罵的不敢去看望自己了,不過到這裡浩寧卻想到另外一面:可見毒舌是有代價的,平時你把人得罪光了,等到你病倒在**,都沒人敢照顧你,果然是口舌是非啊。

周源當然不知道浩寧如此胡思亂想,繼續說道:“此時佛祖讓文殊菩薩去,文殊菩薩怎麼說的?”

“這是我言,我豈能不知?”文殊笑道,說起了一段經文,“世尊,彼上人者,難為酬對,深達實相,善說法要,辯才無滯,智慧無礙,一切菩薩法式悉知,諸佛祕藏無不得入,降伏眾魔,遊戲神通,其慧方便皆已得度。雖然,當承佛聖旨,詣彼問疾。”

“浩寧大哥,”小紅忽然低聲問道:“文殊菩薩這是在說啥?”

“你——”浩寧看著小紅,奇怪道,“你怎麼也聽不懂?我以為就我聽不懂這些繞繞彎的話。”

“嘿嘿嘿……”小紅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之前張大哥講這類東西的時候,我每次都能睡著……”

“你這個學渣!”浩寧苦笑道,“怪不得菩薩只讓你管錢!”

“沒錯!”周源自然不知道浩寧兩人在說什麼,只是繼續說道,“這話的意思是:世尊,與維摩詰居士應對確實很不容易,因為他洞達諸法實相,而且善於講說佛法精義,其辯才無礙且智慧高深,了知一切菩薩法門,諸佛寶藏無不遍入,能夠降伏一切外道眾魔,常以各種神通遊戲人間,其對智慧和方便法門之運用,均已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雖然這樣,我還是願意秉承佛陀的旨意,前去探視他。”

周源這一翻譯,雖然也翻譯的絮絮叨叨,但浩寧一聽就樂了,這文殊菩薩說話也太藝術了,看起來這文殊是用了好大篇幅在誇維摩詰的佛法很高,與他對答很不容易,但結果是文殊菩薩說那我就去看維摩詰吧,這就表示文殊菩薩比維摩詰智慧更高啊!你維摩詰再厲害,我也不怕你罵我,自然我本事更大啊。這段話誇維摩詰越多,實際上就是誇文殊菩薩自己越多,高人就是高人,誇自己都不聲不響。

周源解釋完之後笑著問道:“你說了這麼多,我問你,如果只用兩個字總結你這段話,該用哪兩個字?”

“這……”這位文殊菩薩這時才有些遲疑,浩寧禁不住在心中給周源豎了個大拇指,這小子厲害啊!原來剛才那個問題只是個引子,很明顯這個故事裡,文殊菩薩最厲害了。但文殊剛才沒回答出來這個,已經落了下風了——但這前面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周源最後這個問題的坑,因為這話是文殊菩薩自己說的,但如果文殊菩薩自己都不能總結好這句話,那豈不是證明文殊智慧有限?到那時再笑話這位有大智慧的文殊菩薩卻不是智慧第一,也算是讓雲中子贏了麵皮了!

“如若二字,”文殊低眉道,“大概是可以二字。”

“可以?”浩寧聽到這兩個字都有些崩潰了,這總結也太不文殊了吧?

“可以?”周源笑笑,“你太小看文殊菩薩了,文殊菩薩說了這麼多,其實就兩個字——”說著周源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眾人笑了笑,說了兩個字:“走著!”

“臥槽!絕了!”浩寧把對周源的讚歎已經改為佩服了,聽這個故事,文殊菩薩絮絮叨叨說那麼多,其實就是先誇毒舌王維摩詰,再說一句:那我去吧。這種低調的炫耀智慧方式,以及對自己的智慧自信以及那種心態,用“走著!”二字,再配合周源這燒包的樣子,實在傳神。

“賢侄厲害,”文殊微笑道,“是我輸了,文殊拜服。”說完就要離開。

“等等!”周源厲聲道,“你是輸了,但文殊沒輸,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假冒文殊,你就不怕菩薩責罰嗎?”

“小友,”文殊依舊笑道,“不可亂說,你已犯嗔,須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不知文殊說了多少遍,浩寧忽然覺得有些頭暈,竟然起了皈依之心,就要跪在地上之時,眉心忽然一點清明刺痛:“不好!這是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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