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費先生
“呃……”劉帥本以為浩寧要飛到一邊各個擊破，誰知他卻直接來到所有人正中間，頓時傻眼了，“浩寧這貨，不是要做人體炸彈吧？”
“炸彈你妹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浩寧懶得吐槽，這時只見眾人看到浩寧，惡狠狠地獰笑著，並且同時出招！
“要的就是你們同時出招，”浩寧微微一笑，輕輕的在腦海裡說了一聲，“乾坤大挪移！”
這一下子熱鬧了，蛇狗般若功打到了六傷拳的身上，六傷拳打到了天山五陽掌的體內，天山五陽掌又與幽冥神掌碰到了一起，轟到了降龍十巴掌身上。
“怎麼回事！”有人感覺到不對，驚叫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多功夫？”
“這難道是乾坤——不可能，”另一人一臉驚奇的說道，“他們說這功夫還沒有研製出來！”
“研製？”又有人說這話？浩寧聽著也有些迷糊，什麼叫沒有研製出來？難道這些人的功夫都是清北大學研究所的產物？
“這小子過於厲害，我們先把他收拾了！”有人見勢不好，連忙提議，“收拾了他，我們再互相打臉！”
“這些人有些不對啊，”浩寧心中有些奇怪，原以為他們和啟立當時的狀況一樣，但是看他們現在還能互相溝通的聊天情況，這些人的神智應該是清楚的，與當時啟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完全不同。
浩寧正想著，忽然發覺這些人的力道變強，逐漸自己乾坤挪移起來也有些費勁，為避免夜長夢多，浩寧透過“乾坤大挪移”轉移這些人內力功夫的同時，也將“北冥神功”佈於身上，小心翼翼的吸取其他人的內力，不多時，此消彼長，這些人的內力已經逐漸轉移到浩寧身上。
“啊呀！不好！”有幾個人感覺不對，“我的內力，好像在消失！”
“這小子還會化功大法！”有人叫道，“難道他是VIP會員？”
“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子這是北冥神功好嗎？你們這群人到底識貨不識貨？”浩甯越聽越奇怪，嘴上當然一句話不說，心裡卻轉眼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些人都在說什麼？怎麼連VIP會員都出來了？難道他們的功夫是衝Q幣送的？不會吧，沒聽張大龍說啊，難道企鵝國的陸總私下裡還幹這種買賣？”
“胡扯，會員也不可能！”有人說道，繼而喊道，“不好！我無法撤掌了！”
“撤你妹啊撤，”浩寧氣不過這些人胡作非為，看著滿地的屍體殘骸，更加氣憤，此時自己內力已經非常之高，根本不怕某人的內力反撲，於是加快了北冥神功，一下子將所有人的內力吸得乾乾淨淨。
轉眼之間，一堆沒有內力的“高手”，癱坐在地上。
“搞定！”浩寧暗叫一聲，準備順便將自己“附身”的這個人的內力也一下子吸走，正欲吸時，自己整個人彷彿進入了這個人的肉體之中，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這個人的靈魂，左腿已經完全成為一本書卷的樣子，那書卷與腿的接壤處，出現著無數個小觸手和嘴，就像螳螂的口器一樣，不斷地蠶食著接壤的地方的靈魂，蠶食之餘，彷彿還釋放出某種發光的藍色“**”，這種**進入這個人的靈魂之後，立刻流向這個人剩餘的靈魂的全身上下，最後集中到此人靈魂的大腦處，整個大腦發出異樣的藍光，而這個人靈魂的面容，不僅沒有展現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是一副享受的笑容，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浩寧仔細一看，好像是：“打臉，真爽——打臉，真爽。”
浩寧禁不住渾身一顫，雖然不知道靈魂被切割自己疼不疼，但是看到這個人被所謂的“書靈”不斷蠶食而不僅麻木不仁，相反還一陣享受，浩寧不禁一陣悲哀，連忙快速吸取此人的內力，此人的靈魂好像也並沒有發現浩寧的存在，一臉享受的任憑浩寧吸乾內力。
吸完之後，浩寧順著周源的綠光，回到了座位。
“啊！”浩寧剛回座位，聽到身後一堆人的大叫“救命啊！”連忙回頭。
還是那群“打臉高手”，被吸光內力之後，眼中恢復了清明，看到眼前的一堆屍體，內臟，鮮血，四肢，頓時被嚇得癱坐到地上，大叫到：“媽媽呀——有人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救命啊！我周圍全都是殺人凶手啊，媽媽啊，我害怕——”癱坐在地上的打臉俠們，嚇得已經站不起來了，只是拼命地往沒有鮮血的地方爬，彷彿根本不是自己殺的這些人，撕扯著嗓子喊道，“快打110，120，119，95599，400……”
有些人一邊哭喊，竟然褲管裡還流出了排洩物，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癱在地上誰也不敢看，抱著頭髮抖。
這時候旁邊的經理，服務員們早已經被剛才的爭鬥波及，倒地身亡。
“我去，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龍飛看著這些人的表情，禁不住吐槽道，“明明是他們殺了人，卻還裝作跟受害者一樣？虛偽不虛偽？”
“快，打電話！”有個人還算膽大，連忙開手機，這時浩寧才發現，他們的手機經過剛才自己借周源神通一用時，手機那幾下閃光後完全熄滅，並不是手機沒電了，而只是關機了，現在開機後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電話打不出去！”有人叫道，“沒訊號！”
“沒訊號？”浩寧坐在椅子上，奇怪的拿起自己手機道，“怎麼會沒訊號呢？”開啟手機後發現，果然訊號部分都是空的。
“恩？”龍飛聽到這句話，看了浩寧手機一眼，立刻回頭向外看去，“不好！兩屆分割！”
“我去，怎麼忘了這茬！”周源好像也感覺到了，驚道，“是誰有這本事，兩界分割施展的悄無聲息，我們都沒發現？”
“怎麼回事？”浩寧和劉帥看到兩人面色有異，連忙問道。
“有人利用兩界分隔之術，將這裡封鎖了。”龍飛搖搖頭道，“這人本事應該不小，施法過程我們一點察覺都沒有！”
“你們是說，有人故意用兩界分割封鎖這裡，那他的目的是什麼？”浩寧也顧不得大廳有多噁心了，仔細剛才的每一個細節，再聯絡面前這麼多打臉俠齊聚一堂，疑惑道，“難道，這場互相打臉是有人安排的？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打電話？”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什麼電話！”
“費先生？”其他這些人立刻叫出聲，臉上的表情彷彿遇到了大救星一般，“是費先生？”
“費先生？你們認識不？”浩寧看了看周圍劉帥幾人，眾人紛紛搖頭，看來大家和自己一樣都沒聽說過這個人，於是想到一件關鍵事，向周源確認：“周源，你這虛假實境靠譜不？會不會一會兒被他們發現，外面這些人，看起來不好對付。”
“放心吧，”周源拍拍胸脯，自通道，“我這新研發出來的法術，連張馳航先生都讚不絕口。”
“研發……法術”劉帥揉了揉額頭，吐槽道，“你還真會用詞兒，從來法術都是學哪個古籍的，您還能研發法術，真是奇了。”
“是你自己迂腐，誰說法術只能古人有，今人只能不斷倒墳掘墓？”周源頗有些笑意，搖頭道，“況且就像張馳航所說，我這種狀況，除了自己悟，他能幫我的也不多啊，我不自己研發，混吃等死啊？”
“噓，小聲點”浩寧看著大廳，已經進來好幾個人，提醒眾人道，“別被他們聽到。”心裡卻暗自在思考，周源說的研發，和剛才那些人說的研製，好像有些相同點，但具體是什麼，也沒想明白。
“嗨，你怕什麼，”周源一樂，自信的說道，“你就算在這裡面K歌，他們都聽不到，不信你聽啊，‘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我的祖宗大神啊，你消停會兒吧！還活五百年呢？你看看這裡多少人，現在都沒命了！”周源炫耀的太過分，連龍飛也忍不住了，一把捂住周源的嘴，另一隻手指著進門的那群人說道，“你看看中間那個人，覺不覺得奇怪？”
周源被龍飛捂著嘴，正準備掙扎，聽龍飛這麼一說，也仔細看著龍飛所說的人。
浩寧和劉帥也仔細看去，進來的這群人一共九人，其中八個人全部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這八人將第九個人圍在中間，這中間這人，卻是一身休閒裝，與其他幾人的打扮完全不同，格格不入。
“費先生！”大廳裡這幾位沒有內力的“高手”，看到這幾人之後連忙上前，正要與中間這位對話，卻被其他人擋在了外面，想來他們所說的費先生，應該是中間這位人士吧。
見無法靠近，眾人只好停住腳步，在“人牆”的外面說道：“費先生，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場面成了這樣子？”
“哦？”這位費先生語氣倒是十分和藹，“成了什麼樣子？我這不是滿足了你們的願望，在這樣的餐廳裡，來打臉別人嗎？你們平時喜歡看的那些小說的——的，那個詞叫什麼？對，橋段，不就是這樣嗎？一腳把別人踢得不省人事，一掌把人天靈蓋擊碎之類的，我下面的這些人，可都是按照你們許願的細節安排的啊。”
“這……”其他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浩寧和劉帥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非常默契的沒有發表疑問，繼續聽了下去。
“等等——”其中有一個人反應過來費先生言語的意思，叫了出來，“費先生，您的意思是，大廳裡這些人，都是我們殺的？”
“當然是你們，不然還能是我啊？”費先生微笑著點頭，彷彿地上死的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個個蟲子一樣，“說起來你們可真厲害啊，打起臉來就什麼也不顧了。不錯，不錯。”
費先生這不錯也不知道在讚歎這些人的手段，還是諷刺這些人的行為。
“什麼？”剩下的人聽到費先生的話，崩潰的叫了起來，有幾個人已經跪在地上，“媽媽啊，這可怎麼辦？我殺人了，我還年輕，我不想坐牢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弄錯了！我是好人啊，我從沒有想過要動手殺人！”
“停！停！停！”這位費先生揉了揉額頭，好像被這群人吵得非常要命，“聒噪，得了，有膽子許願沒膽子承擔，真是幾千年來都沒變化的低等生命，這樣也好，這才會聽話——這樣，我替你們擺平這些事兒，只不過……”
費先生說著，手指搓了搓，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啊？還要錢？”這些人看來不是傻子，看到這手勢就開始愁眉苦臉，“我們都是窮屌絲，沒什麼錢啊……”
“哼哼，”費先生看了看這群人，冷笑一聲，“你們可不窮，每個人的存款我還不知道？還有職業，要不要我一個個都說一下？”
“別別別，咱們好好合作不是，這種傷和氣的事情，嘿嘿嘿”一句話說完，這些人連忙訕笑著對費先生說道，互相不好意思的看看對方。
“算啦，我也不為難你們，我也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不是？”費先生拍了拍手，在大廳裡來回走著，遇到了一個斷胳膊或者血腸子，前面的黑色西服人就把這斷肢踢開，有的踢到了那幾人的面前，嚇得這些人連忙躲開，哪裡還有剛才那遇佛殺佛的神氣勁頭？
“這樣，不用給錢了，”費先生好像做了個巨大決定，回頭對這些人說道，“你們再付出一點兒靈魂，我替你們擺平，如何？”
“付出一點兒靈魂？”這些人愣了一下，隨即開心的大笑起來，“沒問題沒問題，不就是這點兒小事兒麼？只要不拿我的錢就成，在哪裡簽字？”
正說著，其中一個黑色西服站了出來，拿出一張紙，讓每個人簽了個字，立刻收回這張紙。
“這個人……”浩寧看了此人之後，睜大了眼睛，總覺得好像哪裡見過，但對方帶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自己怎麼樣也想不起來。
“好啦，我再送你們一項業務——”費先生向這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個黑衣人立刻拿出一個東西，是一個柱狀的金屬小棒，費先生繼續說著，“今天這場景，看來你們每個人的良心——我呸，我怎麼這麼噁心？哦，有髒東西啊——你們的情緒接受不了，難免做噩夢，我們就送你們一套睡眠套餐，讓你們不會再在做這樣的噩夢了。”
“好好好，”這群人想也不想就點頭如搗蒜一般，“謝謝費先生！”
“看這裡！”那個黑衣人舉起金屬棒，按下某個按鈕，“嘭”的一聲，一道藍光閃過，這些人跟白痴一樣，不再動彈。
“這是什麼光？”浩寧見那光太耀眼，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光已經閃完了，連忙回過頭問周源，誰知周源看著那個光，不再說話。
“各位，這次的恐怖谷遊樂場活動就到這裡，”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做了個手勢道，“請跟著我們的工作人員，離開這裡。”
說著，領著這群迷迷糊糊的人，從大門口離開，最後一個人走的時候突然叫了一聲，“哎我的手機，手機怎麼這麼燙？大米的質量真是……”
這時，周源抖了一抖，回過神來，低叫一聲，“厲害！”
“怎麼了？”浩寧連忙問道。
“剛才那些人的記憶，已經被他們用那個東西消除了，”周源看著那群人，小心翼翼的說道，“那道藍光太詭異，以至於我剛才沒注意，對虛假實境都產生了影響，差點把我的記憶也消除了。”
“啊？”浩寧這麼一聽有些急，問周源道，“那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周源搖頭笑道，“哥是誰，李代桃僵的本事還是有的，已經把那道光的刪除記憶轉移到那人的手機上了，只不過刪除操作太過迅速，他手機有些發燙而已。”
“這麼厲害？會不會沒有完全李代桃僵啊，我幫你試試看啊——”劉帥故作緊張到，連忙拍著了周源的臉問道，“你還認識我是誰嗎？一加一等於幾？你還記得你欠我兩千塊錢的事兒嗎？”說著還要再拍周源臉幾下，裝模作樣的要確認周源沒事。
“滾，滾，滾，”周源知道劉帥又開始不正經了，連忙給了劉帥一拳，這樣一開玩笑，剛才壓抑的氣氛頓時好了很多，隨後周源慎重的說道，“這費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看也不像個——”
“你想說不像蘭若吧？”浩寧看著那群人，不同的是，他卻一直看著那個讓他熟悉的黑衣人，“他們用的這種手段，在某個電影裡出現過，但是他們的行為，倒不像蘭若那樣神神祕祕的，相反更像一個——”
“像什麼？”劉帥見浩寧不說了，覺得奇怪，繼續問道。
“像……”浩寧嚥了口口水，看著劉帥，“產業。”
“產業？”劉帥驚得坐在了椅子上，一臉不相信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奪取人的靈魂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產業？”
“這個……”浩寧也覺得自己的結論有些匪夷所思，畢竟以前落魂這種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幹，如果成了一個產業，這結論得腦洞開多大才能相信，但眼前這些事情實在太像，“甚至我懷疑，他們的產業已經有了某些特殊進展，剛才我從那幾個人的口中描述猜測，他們身上的功夫，都是被這個費先生的產業，研製出來的。”
劉帥聽浩寧如此說，竟不知如何回答。
“薛神醫呢？”費先生又開始說話了，“把薛神醫請進來。”
“來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進來了一個吃著糖葫蘆，衣衫襤褸的年輕人，看了滿地的死屍，一點不覺得驚訝，甚至高興地搓著手笑著說道，“哎呦喂！今天來了個大活兒？這可得花些功夫喲！”
“您費心了！”費先生沒有廢話。
“沒問題，不過費用方面……”這個薛神醫咬掉最後一顆山楂，含糊的說道。
“拿著！”一個黑衣人扔出一個閃光的硬幣，龍飛看了一眼驚叫道，“香火！這麼凝聚的香火！”
“香火？”浩寧見龍飛這麼說，連忙仔細看去，只見這薛神醫笑嘻嘻的接過硬幣，聞了聞，把這閃光的硬幣往後腦勺一拍，這硬幣頓時碎成一道光華，薛神醫閉著眼睛，彷彿非常享受一般，將這道光華從後腦勺吸了進去。
“這是無相香火？”浩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曾經見過的無相香火，並不是這樣子。
“不是，”龍飛也有些不確定，“這不是無相香火，更像是直接從人的靈魂裡提純出來的信仰香火。”
浩寧想起張全在富土康的推論，連忙看向劉帥，劉帥也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好嘞！”幾句話的功夫，這薛神醫已經把那香火吸收完畢，砸吧砸吧嘴，彷彿意猶未盡一般，看著地上這些殘肢，說了句，“開工嘍！”
說完一拍手，這地上的殘肢，腸子，內臟，鮮血，彷彿長了眼睛和腿一般，開始慢慢的分離，匯聚，最終慢慢的形成一個個的人形，這個過程絲毫沒有任何的光華之氣，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簡直就像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自然現象一般，但就這現象，已經驚的浩寧等人，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這次的事情，我們得吸取教訓，”費先生在大廳裡來回踱步，其他幾人低頭聽著，一句話也不說，“本質原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