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面具男(1/3)
“喂喂喂,她們小娘們掐架咱們大老爺們湊什麼熱鬧啊!”呂清洵望著對方虎視眈眈的架勢,勸和道。
“你跟祕門弟子說這個有個屁用啊!他們是純粹的冷血殺手,哪裡會談什麼人性道德!為宗派揹負汙名死去,他們視之為榮!絕對不用對他留手!”老嫗抓狂叫道。
“跟這種傢伙說話簡直是浪費壽元!我父親加入蟾蜍派祕門之後,馬上就變成了冷血動物!”三涎蟾蜍亦是鄙夷道。
“蛤蟆本來就是冷血動物好嗎!”呂清洵叫道。
“小心!他過來了!”老嫗叫道。
“天老練日,雨師灑道,六甲按隊,八陣警蹕!”
那面具男口中唸唸有詞,手訣不斷掐動,奔襲而來!
“手訣還沒掐好就跑過來了,這不找死!”
呂清洵即刻逮住破綻,迅速從虛空中扯出兩把熾烈火鐮,朝那面具男丟去!
兩把同樣泛著藍光的火焰鐮條橫掃而出,卻是直徑穿過了面具男青黛色的身軀,沒有傷到他絲毫!
“不行!他跟你光塵狀態不一樣,相當於處在不同的洞天之中!這樣是打不到他的!”老嫗叫道。
“啊啊啊,好複雜呀!那他不也一樣打不到我!”呂清洵抓急撓頭道。
“這樣就打得到了!”
這時候,面具男手訣捻下,上半身青黛色退去,煥發出幽藍之色!
“上清六甲五行方術?丁甲神儀!”
面具男一掌轟出,光波跌宕洶湧之處,形成了一尊朦朧的神像,神儀明秀,大態怡然,給人一種肅穆之感!
那神像前方幻化出偌大朦朧的五指掌印,一下子拍落下來!
“轟轟轟!”
一時地面崩裂,巖塊掀飛到半空之中!
“原來如此,在攻擊的時候,便轉換成跟我一樣的光塵狀態!”呂清洵掠身急閃,暗暗吃驚。
“冥鯤術法?千仞蜉蝣!”
呂清洵手訣一掐,周身靈氣幻化出一隻只體態細長,頭頂瘤突的水棲昆蟲來,漫天震翅,氣勢悸人!
隨之,無數蜉蝣如暗器破空,帶著尖銳的鼓譟之聲,四面八方朝那面具男轟落,大有飛蛾殉火之勢!
面具男不敢怠慢,手訣捻動,上半身光塵湧動,隨即變幻成青黛之色!
一隻只蜉蝣穿掠而過,如同一場藍色落雨,美不勝收,卻砸散在地面,漫天都是斷翅!
“哼,原來是棲身在冥鯤大魚身上的蟲子,朝生暮死,短命之物!”面具男望著體內飄蕩的斷翅,鄙夷道。
徒然,藍光消退,在他身邊,竟多了幾隻同樣是青黛色的蜉蝣飛蟲!
“蜉蝣這種飛蟲最擅長飲吮東西,全身上下都可作為容器,只要吸收你那些青黛光塵,它便也能與你處在同一洞天之內!”呂清洵手訣便是一捻!
“噗!噗!”
隨著幾道青黛色異芒掠過,面具男身上噴出幾道血柱,手訣一捻,全身光芒褪去,變回了正常的肉身。
“真是有趣,很久沒有碰到像你這樣敏銳的傢伙了!”面具男陰冷冷笑道,全身馬上覆蓋上了藍光,“我便不佔你便宜好了!你若勝了我,便帶你出這陣法!”
“喂喂喂,你可是祕門弟子啊,說好的冷血殺手
呢!”呂清洵頗感意外道。
“我在這裡找到了我父親和孃親的遺體,他們的身體被是祕門那些人連在了一起。”那面具男帶著嘲諷的語調道,“即便是夫妻也受不了與對方連體這種異變,於是他們便一同自盡了,宗門這種東西,真是齷齪不堪!我也已經不在意這個世間的任何東西了!”
“點贊!”老嫗搶道。
“頂!”三涎蟾蜍搶道。
“哼哼,人心果然是無法操控的,即便是宗派下的祕門,也有反目的時候呢!”呂清洵意味深長地一笑,手成掌勢,早已做好較量一番的準備!
“上清六甲五行方術?六丁真言!”
面具男一躍而起,只見原先那神儀遣像頭部蓬髮出一隻只獸首,分別是鼠首,虎首,龍首,馬首,猴首,犬首,一隻只獠牙青面,煞是駭人!
“呀,上清五行方術此乃九宮祕法,這傢伙不是冰心齋的人嗎,怎麼會懂的?”老嫗大惑道。
“轟隆隆!”
伴隨著巨響,從每個獸口之中放出一團團裹挾青紫異光的火焰來,鋪天蓋地,如是身臨六重瘴氣天域!
“小心!那是六丁異火!神兵利器都用其鍛鍊!”老嫗失聲道。
“火行法術?萬駒疾火!”
呂清洵不敢怠慢,手訣瘋狂跳動,二十條經脈汩汩洶湧,爆發滾滾靈氣,幻化成炙烈火瀾!
“轟隆隆!”
青紫異火與萬匹火焰烈駒相撞,崩天裂地,使得周圍光塵都有一絲波盪,火浪攪滾之處,竟隱隱有馬嘶龍吟之聲!
“八卦?陰陽尾魚!”
呂清洵祭出夔莖雙臂,臃腫五指承托出黑白兩色光核,翻覆天地,沒入火焰浪潮之頂,直朝那面具男奔襲而去!
“果然了得!與易文宇大人之子有得一拼!”
面具男見呂清洵如此神速地反擊而來,不禁讚歎一聲,隨之四指一攏!
“坤元靈卦截!”
他的手中,祭出偌大發光圓盤,帶著凌厲切割之力,迎上呂清洵的黑白雙核!
“轟隆隆!”
滾熱火浪四下排開,如是積雲潰散,中間毫芒道道,在光塵鴻蒙中依舊灼目!
兩個身影,倒退落下地面。
“果然,他是八卦真門的人!”老嫗道。
“怎麼會這樣!”呂清洵皺眉道。
“易風南少主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應該便是你吧!”遠處的面具男突然道。
“如果他說的是那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翩翩君子的人,沒錯,便是在下!”呂清洵一抹髮鬢道。
“能夠將陰陽尾魚駕馭到如此地步,我應該不是你的對手!”面具男低沉道,“易風南少主有言在先,在大陣之內碰見你可放你一馬,留下你的小命給他!”
“多謝!”呂清洵即刻拱手道。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顏清凌從另一邊掠出,輕羅緩帶,飄逸地落在呂清洵身前,對著面具男挑出玉劍!
“沒事,他已經不是敵人了!”呂清洵趕緊道。
“沒想到那小慧如此不濟,這麼快就被解決了!”面具男調侃地望了光屏另一邊道。
“我只是暫時將其封住而已,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這裡!”顏清凌說著,徒然一捂胸口,咳出一口鮮血來!
“你受內傷了!”呂清洵擔憂道。
“沒大礙!”顏清凌簡單道。
“貼上這個!”面具男突然丟出兩張靈符道。
“九宮符紋!你是何人!”顏清凌臉色一變,道。
“是這茫茫洞天中的一粒光塵罷了!”
那面具男背過身,隨之一躍,身形消隱在光塵鴻蒙之中!
顏清凌沒有多說,一手貼下那九宮靈符,全身藍光消退,覆上了青黛光芒,道:“這九宮靈符只能維持半炷香時間,我們必須儘快走出這陣法!”
呂清洵不敢怠慢,亦是貼下那九宮靈符,果然,他們甚至可以在幽藍光塵鴻蒙中疾行,俯視著下方的一切符紋禁制!
“好大一隻壁虎雕像!”呂清洵望向下方突然叫道。
只見下方蟄伏盤踞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壁虎雕像,也不知是何石質,竟有五色光芒在其中變幻!
“那是鎮陣石,朝著它的尾部方向走應該沒錯!”顏清凌亦是臉露喜色,幹嘛朝那個方位奔掠!
不一會,眼前豁然開闊,前方出現一個狹小的洞口,裡面一片漆黑!
而那洞口前方,堆積著不少骷髏骨架,擺著不同的死狀!
“怎麼回事!這些人都是八卦真門的人!”呂清洵習慣性地察看了一下那些骨架,馬上看到了骨盤處的八卦玉佩!
顏清凌臉色微微變了下,卻沒說什麼。
“這麼說來,冰心齋曾經藉著孕生庭的掩護暗中進行人體禁術研發?”呂清洵望著顏清凌,直白道。
“你腦袋挺靈光的!”顏清凌苦笑了一下,望了一眼那些骨架,嘆息一聲,道,“確實,在羅浮戰役中,冰心齋曾暗中將八卦真門的俘虜押送到祕所,以供人體實驗!可要知道,八卦真門為了研究人體九宮祕術,肯定也做了不少孽!”
“難道別人的不仁可以成為你們作孽的理由嗎?”呂清洵嗤之道。
顏清凌愣了一愣,眼神黯然,呆站了一會,突然便解下玉劍,跪下地,朝那些骨架子磕了幾個頭。
“算了,那都是宗派犯下的罪孽!”呂清洵看顏清凌那模樣,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走吧!”顏清凌站起身道。
兩人走近那洞口,馬上發現不對勁之處!
洞口處居然結滿了蜘蛛網,地上苔蘚也沒有任何印痕,儼然很久沒人從這裡透過!
“怎麼會這樣!你們冰心齋的人還好其它各路人馬不是都在我們之前嗎!”呂清洵皺眉道。
“難道說!”顏清凌恍然大悟,叫道,“一定是我們在陣法裡觸發了什麼機關,那守宮雕像改變了朝向,引導我們走了與他們不同的路!”
“這裡不是冰心齋修築的祕所嗎,連你也不知道這路通往哪裡嗎?”呂清洵納悶道。
“不,這裡是孕生庭根據先民遺蹟所修築的,冰心齋只是在此佈下陣法禁制而已,就算是冰心齋祕門對這裡的瞭解也只是冰山一角!”顏清凌肅然道。
“那問題是!這條路又是通往哪裡的呢!”呂清洵有些擔憂道。
“反正,我們已經沒退路了!”顏清凌撥開蜘蛛網,率先走了進去!
呂清洵亦是趕緊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