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沐風別怕,就算按數量算咱們有三個,它就一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南嶽也安慰著,不過聲音有些囫圇,這是困了,作為宿管老師他的作息一向很準時的。
“南大哥你別睡啊。”沐風伸出手指頭戳戳他。
“恩不睡。”說著坐了起來靠在牆上,擼了擼臉,倒是精神了一些。
看到南嶽聽話的精神了,沐風也就放心了,然後再轉過頭:“小陽陽幾點了啊現在。”
“誒,還有幾秒鐘馬上了。”
“恩恩。”沐風得到答案立刻睜大眼睛瞅著前方。一秒,兩秒,三秒,怎麼那麼慢呢:“到了麼?”
“早就到點了啊。”陳陽也是不解,明明是十二點的啊。
繼續等,十分鐘過去了,沒有出現,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半小時,一小時,知道三個小時過去那隻鬼仍然沒有出現。
“啊,咱們快睡吧,明天還得上課呢。”南嶽是真的堅持不住了,本來就困,現在那兩個人也不說話,無聊的不行,更加睏倦了。
兩個人尤其沐風打死都不相信,還是睜著眼睛四處掃描,然而依舊一無所獲,南嶽也不管兩個人了,自己睡去了。
一直到黎明,整個宿舍安安靜靜的,就和正常的宿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實在抵擋不住睏意的席捲兩人睡了過去。
而就在他們呼吸均勻的時候,南嶽卻睜開了眼睛,他走下床,感知著空氣中細微的涼意,這的確是比別的寢室涼了一些,而這裡還是個陽面。看來在此之前確實有它每夜襲來,不然不可能在這個房間裡感受到陰涼的氣息,但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那天?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拿了張紙條留個話給他們倆,就下樓去了,想著兩隻小獵物的大胃口不禁有點頭疼,是時候該去儲備食材了。
恍恍惚惚間聽見鬧鈴的聲音,誒還得上課,陳陽努力的爬起來,把自己扶正,偏著頭迷糊了一會,又使勁的搖晃著沐風:“起來了,要上課了。”
“恩,不想起。”沒睡醒的時候總是這樣迷迷糊糊的,實在不讓人不想到他是個受,長得本來就有點清秀,現在更是像小孩子一樣,不是受都不可能,又不禁咂咂嘴,還好是我,這要是個男同在這裡,沐風這小子不就被禍害了,哎,要不要以後把他帶著去健健身呢,黑一點就好了,陽剛之氣還能多一點。
陳陽在這裡想的天花亂墜的時候,沐風有些清醒了過來,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裡,沐風的眼眸中有著許多複雜的東西,有些事情有些證據他能夠感應到,然而他怎麼能說出口,他知道他的膽小他的懦弱他的逞強,但是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他又能如何。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儘管兩人再不解,也沒有什麼辦法,但不管怎麼說,它沒有來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是夜,又是三個男人同床共枕的夜晚,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有點猶豫要不要睡,但是過了十二點,的確是沒有出現它的影子,便安心的睡了。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安安穩穩的,連陳陽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南大哥真的有什麼神技能辟邪捉鬼麼?
“南大哥,你別騙我啊,你祖上以前是不是道士?”沐風率先問出了兩個人都的疑惑,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呵呵,怎麼可能呢,別瞎想。”南嶽又被逗笑了,越來越捨不得下手了怎麼辦,兩個小獵物實在是太讓人愛不釋手了。
沐風不依不撓:“那你說怎麼你一來它就不見了呢?”
“難道這樣不好麼?還是你想天天見到它啊,那我晚上就搬回來。”
“哎,別,沐風他開玩笑的,南大哥別聽他的,我們這不就是好奇麼。”陳陽覺得果然詢問的事情不可以交給沐風去做啊,他只適合給個命令上前開打是麼。
搖搖頭,旋即又拿出一副你們不懂的表情,南嶽端坐在凳子上,還裝莫做樣的喝了一口茶:“你們太年輕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說得好像你有多大似的。兩人在心裡默默吐槽,但臉上還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摸樣。
“都知道屠夫麼?他們天天殺生,煞氣極重,連一般的鬼魂都懼怕他們,一樣的道理,醫生也是,你們以為醫生就是救死扶傷麼?還是同樣會有生命在他們的手上流失,是陰與陽的交接,徘徊在生與死的途中。”南嶽擺了一個國學講堂的譜,就給兩個小白菜娓娓道來了。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沐風還是很白的直接問了出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南嶽的臉青了起來,要不要這麼直白,很沒面子的你知道麼:“因為我爸媽是醫生。”
“對啊,那是你爸媽,和你沒關係吧。”還是一臉別欺騙我讀書少的鄙夷,南嶽發誓小獵物一點都不可愛。,現在他只能有氣無力的應付了:“我是兩個外科醫生的孩子,兩個人都遊走在生與死之間,我自然會攜帶一些他們的氣息啊,所以鬼很怕我的。”
“哦。”
“原來如此。”
兩個人一期答道,但仍然抱有懷疑態度,氣的南嶽直接拿起登記表就去檢查了。
雖然現在沒有它的糾纏,但是兩個人還是會有些害怕,膽小之事人之常情嘛,連忙跟了過去,“尾隨”在南嶽的身後。
然而命運之神總是和他們開玩笑,到一個樓梯口處,南嶽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校長打來的,我得去開會了,你們兩個先幫我檢查吧。”無奈,把登記表接了過來,兩個人就任命的開始工作了,不過倒也還好,現在怎麼說都算是白天,檢查的時候人也算多的,不用太過害怕。
雖說是不怕鬼了,但人總是怕麻煩的吧,這不現在的寢室就是鄭凱的寢室,本來就有些不合,這會有是他們檢查,不起衝突誰信,就鄭凱那臭嘴,還有沐風的暴脾氣,都不知道收斂。
糾結片刻,還是敲開了門,這好歹是南大哥交代的事情,不能給辦差了。
“哎,來了,老師,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啊?”還好不是鄭凱的聲音,陳陽換了一口氣。
但是開門的人不樂意了,今天怎麼是他們倆單獨檢查啊,真晦氣,也就沒擺好臉色給他們看:“看完了麼,趕緊走。”那語氣,就差直接拿笤帚趕人了。
兩人臉也不好看了起來,但奈何本就受大家排擠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打算走人了,這知道鄭凱偏偏還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不是兩位獨行俠麼,跑到我們宿舍幹什麼?”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諷刺,而剛才開門的人,見鄭凱回來了,立馬跑過去殷勤了起來。
真是個走狗。沐風在心裡暗暗罵道,對於那個人的表現也是不想再多說什麼,多看一眼都是傷害,哎,再把他這魅力四射的大眼睛汙染了怎麼辦,不可因為他而影響自己的帥氣。
見兩個人沒反應,鄭凱自認為是受到了輕視,本來就有一肚子氣,此刻倒是爆發了出來:“怎麼看見我還不知道說話了是麼?忘了我是誰麼?”
陳陽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那麼背,難道和這個學校天生八字不合?“對不起,我們只是著急工作,先走了。”
“等等。”鄭凱攔住兩個欲將離去的人:“說走就走,你當你是誰?”
“鄭凱,你別惹火我!”難道有人不作死就會死麼?
“就惹你了怎麼了,你算老幾,校長見我都要禮三分,誰給你的勇氣頂撞我啊,小心我讓我爸弄死你。”手指著陳陽的鼻子,一點一點的,差一點就戳到了他的眼睛。
“啊!”突然爆發出一道慘烈的尖叫,卻是鄭凱的,原來是沐風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揍人了,本來就心情不爽,還敢用他那根骯髒的手指指他的小陽陽,不耐煩了。
把鄭凱一拳撂倒在地,沐風就拉著陳陽走了。
鄭凱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直打滾,那條走狗不知所措,在邊上繞圈圈,最後還是讓鄭凱把門開開,自己捂著肚子進去了,那個沒用的狗就被丟在了外面,任憑他怎麼敲門,求饒都不能夠讓鄭凱消氣開門。
這是兩人寢,走狗也不能打電話跟別的同學求情幫忙開門,就只好誰在了別人的寢室。帶走廊又恢復了安靜之後,一道修長修長的黑影,從一側的樓梯口處浮現了上來,注視著鄭凱的寢室良久,隨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