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鬼
俗話說的好，“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靈元紀開啟以來，這個星球被人類蠶食破壞的生態環境在靈氣的滋養下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即便如此，也是到了現在人們才發現這句話所包含的巨大智慧，原來在相同的地勢下，生態環境保護的越好的地方，靈氣的濃度真的也就越強。
而作為靈氣濃度排行第一的城市，除了地理位置的優越以外，嫦山市的生態環境保護也是一直在國際聞名，而作為國際上人類最想居住的城市，即便只是躺在青青草地上沐浴陽光的艾思，也足以感受這裡的美好。
“比起仙界還是差點。”艾思，哦，這是艾笑，這樣說著。
“別老是仙界仙界的。”艾思說道：“來到這裡就入鄉隨俗吧，艾笑，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沒帝王那股子範。”
“不是懷疑你仙帝的身份。”艾思抓起一根青草叼在嘴邊，“只是...不管是人是帝還是仙，人的生命結構變了，地位變了，心卻不會變...”
“你的心，不是帝王之家的心。”
“帝王之家？呸！”也不知道艾笑呸的是帝王之家，還是被“別人”嚼過的草根，重新拔了一根，學著艾思的樣子叼著，艾笑說道：“朕本就不是什麼高貴出生，我只是一個貧民區出生的小叫花子，老子是幹翻了仙界的帝王世家當上的仙帝！”
“哈哈哈，仙界也有叫花子麼？有趣，朕...我....說白了就是老子，呸！”同樣不習慣嚼別人嚼過的東西的艾思，也吐出了口中艾笑嚼過的草根，然後重新拔了一根放在嘴裡，然後眯著眼，慢慢的說道：“艾笑，不管你是不是仙帝，我希望你可以改變我...改變我們的命。”
“什麼意思？”又到了艾笑說話的時間，艾笑剛剛習慣性的吐出口中的草根，想詢問艾思這句話的深意，身旁卻傳來一聲清脆的厲喝：“艾思！叫你不要破壞醫院的環境！你看你拔了多少根草了！亂吃東西也就算了，還吐了一地，我看你吃個草胃口都變叼了是吧？”
是那個醫生！
艾笑內心一緊，不過下一刻，等到艾笑抬頭之時，他卻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小沁。”他含情脈脈溫柔款款的說道：“想哥哥了麼？”
下一刻，他自然無比的握住了吳小沁的手，“哥可是想你想的緊啊！”
“艾義！”吳小沁觸電般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後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怎麼是你啊！別...別破壞草坪，時間要到了，該...準備回房間了。”
“回房間？”艾義雙眼一亮，“小沁，你要和我們一起回我們的房間麼？”
“你...有病啊！你...你自己的房間，自己回去。”
“我是有病啊。”艾義笑著指著自己的腦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裡有毛病。”
吳小沁這才想起，自己面前這人本來就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卻不想艾義下一刻卻指著腦袋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腦袋裡裝的都是你，你說我這裡是不是有病？”
“哎，小沁，你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你倒是告訴我啊，我這是不是又得了什麼新病了？”
“小~沁？你說話啊？”
終於，在艾義的連續騷擾和精神摧殘下，吳小沁掩面敗走...
“哎，不怪小沁你定力太差，都怪我的絕世容顏長得太過迷人...”艾義站在草地上撫摸著自己英俊的臉龐，不僅陷入了深深沉思...
下一刻，卻是表情一變，這是艾笑，這位轉世仙帝有些遲疑的說著：“艾才，我好像有些理解你說的艾義的天賦了。”
“是吧，臉皮比他還厚的，我就沒見過第二個。”
“嗯，我仙宮都沒這樣的人！”
下一句，卻好似是兩人一起感嘆，“人才啊~！”
“是吧？”艾義的站姿不由得更加**了...
“別瞎自戀了。”艾思從艾義手中搶過了身體的掌控權，然後低聲說道：“剛剛打聽的訊息，我們再來整理一遍。”
“第二層的夜鬼不用多說，我們都見過，是二樓201號病房的病人，名叫宋遲，實力是練氣五層，推測病症類似“重度延緩症””
“重度延緩症？”
“嗯。”艾思點了點頭說道：“這我倒見過，宋遲做什麼事都很慢，動作很慢，說話很慢，走路也慢，我上次打飯的時間遇到他，就問個菜，他愣是粘著我說了半個小時。”
“走路慢麼？”艾笑倒是點了點說道：“那我們應該可以無視他，直接上到三樓。”
“嗯...話是這樣說，但是講道理，我覺得應該沒這麼簡單。”艾思搖了搖頭不再糾結，然後接著說道：“第三層的夜鬼是三樓308病房的病人，名叫齊凡，練氣九層，外號“凡凡”，其實是“反反”，據說他看這個世界，是反的。”
“反的？反的怎麼看？”
“類似於...天空在下地在上，人們都是倒掛著走路？”
“嗯...我好像有點理解他為什麼在308號房了。”
艾思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數字裡只有0和8他才看的習慣，最討厭9和6，對付他，我倒也還有些想法，但最麻煩的，是第四層的夜鬼。”
“第四層的夜鬼，實力脫凡二境，名字無人而知，因為他總是自稱為...“夜鬼”！”
“恐怕他就是夜鬼這個名稱的由來。”艾思皺著眉說道：“他的病情我剛剛問了主管三樓的醫生，醫生說似乎只是個普通的幻想症。”
“普通的幻想症麼？能知道他幻想的是什麼麼？如果能知道是什麼，或許還能針對一番。”
“醫生沒有說，但你認為，還能是什麼？”艾思冷笑著說道：“當然是把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將黑夜之中的獵殺變為享受的..夜鬼了！”
“夜鬼啊~”艾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總而言之，先到了四層再說，至於那個“夜鬼”，車到山前必有路。”
“也只好這樣了。”艾思嘆了口氣，他不喜歡打沒準備的仗，但有的事情，不是靠預算就能解決的了的。
艾思回到房間後很快便到了用餐時間，在隨著醫生和其他各種各樣的病人一起吃過飯後，他便安靜的等待著夜幕降臨。
夜色漸漸來臨，關燈前的最後一遍查房是由照常應該在今天值夜班的葉醫生，一個人稱“葉老頭”的大爺來執行的。
艾思很清楚葉老頭的風格，在隨意的查房之後，他會回到值班室，關上房門之後呼呼大睡。
除非地動山搖，葉老頭自然巋然不動。
好處當然有，艾思能夠自由的穿梭在這病院的任何一個樓層，任何一個角落；但壞處也很是明顯。
若是艾思被夜鬼抓到了...即便是被殺掉，也沒有值班醫生能夠阻止！
一個又一個開關被按下的聲音響起，一盞又一盞燈被熄滅，從走廊的這頭到那頭，從醫院的樓上都樓下，都逐漸逐漸的被黑暗吞噬。
等到這整個嫦山市精神病院都被黑暗籠罩，開始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出現。
“嘭！嘭！嘭！”有病人在瘋狂的撞擊著自己的房間門，房間門不是打不開，而是他想要逃離房間，卻不敢逃離房間的糾結，讓他不斷的撞擊著病房的房門。
“啊~！呀呀呀呀呀呀！”熄燈以後就開始唱京劇的大爺也開始發病了，艾思與這個大爺經常閒聊，關係還算不錯，這個雙眸中飽含著風霜的老人，言語間盡是時間與經驗累積的智慧，他白天與正常人一樣，但一到了晚上，便會化身“西楚霸王”，在病床前與虞姬離別，隨後淚流不止，唱罷悽婉愁腸。
“嗚~嗚~嗚~”這是每晚都會哭泣的女人，據說她只要一入夜，就會想起一個悽慘的夜晚，隨後淚流不止。
為了以防萬一，每個病人的房間裡都有燈，但有的症狀叫做心魔，只要到了時間，便會立刻發作，即便你跑到持續半年白晝的地極之處也沒有用。
而對於醫生來說，他們也更加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夠學會面對心魔，因為逃避只會讓病情加重。
所以到了後來，幾乎所有人都習慣了關燈睡覺。
或許這是醫院所宣佈的那般，這是他們的病情有所好轉。
但艾思覺得，這只是每個人，即便是喜歡開著燈睡覺的人，就算嘴上說的不是，但也都在心裡最深處認為關燈睡覺這件事是正確的，就像水往低處流這樣的真理一樣。
即便人類再怎麼有手段，能讓水逆流，但在人們的心底最深處，都只會認為水往低處流，是在這蘊含著重力的世界裡，最自然的真理。
但若是沒有重力的世界呢？
若是每個人都開著燈睡覺的世界呢？
艾思見過很多病人，聽過他們很多匪夷所思的奇怪言論，有的言論讓他覺得天馬行空，完全犯病，但有的瘋子所說的話....卻讓艾思覺得，對方是真的見過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生命維度更高的世界！
若是艾思將這件事告訴艾笑，艾笑自然會嗤笑著告訴他，這宇宙空間又何止萬界。
但現在，他們卻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世界，他們現在需要面對的，是一個籠罩在黑暗之中，遊行著捕獵者般的“夜鬼”的恐怖病院！
吱丫~
隨著房門推開的聲音，艾笑一腳踏入充滿著恐怖聲音的喧鬧，卻又安靜的彷彿聽得到自己腳步聲的長廊。
咔嚓~
房門關閉。
逃離瘋人院行動，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