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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禁島三:八大殺手-----上帝的半張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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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半張臉(10)

三聲沉悶渾厚的巴雷特槍響之後,我開始憑著感覺,像撒網後慢慢收攏網的漁翁一般,用鉤山繩將狙擊步槍一點點地,快速地扯拽下那株灌木,不給敵人識破我偽裝的機會。

在確定敵人都因聽到那三聲槍響而撲追過去之後,我搬開壓在身上的石頭,如一具從泥土中復活的殭屍,緩緩坐了起來。

剛才,有個抱著svd狙擊步槍的海盜強兵,從我右邊十九米的距離跑過。當我拉響狙擊步槍時,灼熱彈頭竄飛出來的赤紅色火線,引得這個傢伙也像其他同夥那樣,瘋狂地向前方狙射,試圖依靠運氣打中我。

但此時此刻,那個傢伙不知道,我正嘴裡咬著匕首,向他身後悄悄地爬過來。

這些傢伙的瞳孔上,已經看不到人在灌木下縮著身子,疾速奔跑時撞動起來的植物晃動,他們一時也為突然不確定我的身影在哪而猶豫著,踟躕著,於是紛紛放慢了腳步,開始緩緩向前搜尋。

但他們心裡非常肯定一點,即使一時無法察覺到我,但仍然認為我處於他們的槍口前面。

我嘴裡咬著鋒利匕首的刀背,使自己接近目標時,既能大大減收呼吸聲,不給對方察覺,手也能快速地上刀出擊。

月光的銀灰色,因為夜的再度深沉而變得慘白,島峰上的萬物,此時對映在人的瞳孔上,就彷彿隔著凸透鏡,一切都放大了似的,突兀地彰顯在臉前。

我像只夜間捕食的大蜥蜴,四肢小心謹慎地扒在石頭和草窠上,慢慢往前挪動,儘管手掌和膝蓋被擱得生疼,但我待會兒,會讓這個被我鎖定在月下瞳孔上的傢伙更疼。

這名手持svd武器的海盜強兵,一心一意盯著前方,想提前尋找到我,將我一槍打死。

在我的鼻子就快要碰觸到他的鞋跟兒時,他竟然還用一隻手去撥開灌木的枝葉,如同烏龜探頭似的,伸著脖子往前面的枝葉下觀望。

我瞪大著凶狠的眼睛,彷彿枯井中浮升起來厲鬼一般,慢慢從他的背後站了起來,當我的鼻尖兒與他後脖頸水平時,我左手猛地從他左耳掏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鋒利的尖刀不等他身體因為驚懼而哆嗦一下,就“噌”地一劃,將一個活生生的喉結割斷。

“啊……”我狠狠地咬著牙齒,低沉陰冷地吐出一口氣,並用力將他掙扎扭動的身軀向後搬倒。直到十秒鐘之後,他的肉殼上,只剩肌肉神經性的**,我才慢慢鬆開捂在他嘴巴上的手,將他的屍體拽進了一簇雜草中。

這些夜間埋伏著的海盜強兵,他們彼此之間,各自身上一定有著可以識別敵友的標示,但我仔細看了看這具剛被宰殺的屍體,絲毫看不出哪裡有異常。

我不得不佩服,這些海盜真王的手下,在這方面做得真是天衣無縫。所以我萬不能換上這具屍身的服裝,試圖混進他們的隊形中,將其一個接一個地宰了。

這種緊張驚險的時刻,盲目地混在敵人的陣型中,最大的危險就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用哪種手勢代替暗號,假如對方對我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示意我向前搜尋,而我卻打出了自認為可以適用的手勢,或者乾脆就不打手勢,直接扭頭去照做。那麼對方剛扭過脖子去,大腦中就會電擊似的閃念:“暗號不對,目標找到了。”接下來,對方是否射殺我,那就不用想了。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暗夜中識別敵友的準確手勢,但我卻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們此時追擊我,採用的是一種“金字塔頂部收口式”陣型。

也就是說,他們成扇面撲追過來,越是接近目標,彼此之間的間距就拉得越小,直到完全將我封鎖在等腰三角形的框架內,在依靠不斷收縮,從而將我打死或活捉。

這種方式其實是孤注一擲的做法,因為即使在他們一群人圍攏過來時,我也很可能會開槍打死他們中的幾個人,但其餘的傢伙,依舊有足夠的時間,用槍將我的四肢打斷。

他們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採用這種戰術,其實就是因為那兩枚肩章的重要性,才被強迫執行這種命令。

知道了這群海盜強兵的大概分佈,我便迅速抽身後退四十米,然後繞到另一個臨近的海強強兵身後,再像蜥蜴獵食似的,慢慢爬靠過去,將他們的咽喉割斷。

可是,他們雖然同為海盜強兵,但彼此的實力和運氣卻有著差異。當我準備宰割掉第七個正在搜尋我的海強強兵時,卻出現了意外。

頭頂上的夜空,不知在何時,因為陰雲的掠過,而使四周的光線驟然減弱了一半。這個過程,會使人在一定的時間內產生夜盲,瞳孔需要適應一會兒,才能再次較好一點地看清周圍的輪廓。

當我準備去宰割掉第七個海盜強兵的時候,真是想也想不到,那個傢伙居然向我爬了過來。

我當時真是嚇了一跳,就彷彿我是一列行駛的火車,原本按照時刻表朝前跑著,卻出乎意料地從同一條軌道上、看到了相對而來的另一列火車,於是我突然剎住了車,而對方卻繼續保持速度前進。

這是個很矛盾的過程,對方可能還沒有看到我,更或者是,已經看到了我,但就是要加速和我相撞,而我的這列火車,又不能像受驚的胖婦人一般,提著裙子跑開,讓它過去。

如果我現在急忙繞開,那麼勢必要有暴露自己的可能,因為第七個海盜強兵在往回爬動時,他的眼睛肯定要高度注意著前方。

這會兒的光線,一時間昏暗得只見手掌而不見五指,我若有所異動,他極可能會因為彼此看不清識別敵友的手勢而向我射擊,這槍聲勢必會像警笛一樣,使我再度成為島峰上的“過街老鼠”。

我將自己的下巴使勁兒貼在地面上,兩隻既嗜血又緊張的眼睛,狠狠往上翻著,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爬過來。

第七個海盜強兵,很可能是嗅覺到了周圍死亡的空氣。因為他遲遲沒能找到目標,而他那些在附近搜尋的同夥們,卻也半天不見了動靜。於是,這個傢伙想趁著這會兒烏雲遮月,偷偷後撤幾十米,即使這麼做很有可能致使我逃跑,但他自己卻是安全些了。畢竟,剛才死在海里的那四個傢伙,不是他的親戚朋友,而且這次排程者的命令,並不關乎他個人多少實際的利益。

但我不會因為他的怯懦而讓他活著離開,他這會兒抓在手上的那把svd狙擊步槍,剛才可沒少朝我的身影射擊,他是因為始終沒打死我,自己心裡才沒了底,才準備逃匿出今晚這場未果的角逐。

光線隨著第七個海盜強兵的靠近而變得更為昏暗,我的鼻子幾乎是與地表碰觸著,可以清晰地聞到一股潮溼腥鹹的岩石和野草的味道。

這些傢伙在我剛才奔逃時,已經看出了我只有一個人,所以我一旦潛伏起來,是不敢輕易再開槍的。他也許就是看中了我的被動性,才在察覺到我之後,毅然調頭爬了過來,想和我來一場冷兵器的肉搏。

在廝殺的戰場上,我幾乎遭遇過任何一種性格的人。如果眼前這個傢伙,本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二愣子,倔牛脾氣一上來,就毫不考慮後果,而且根本不去意識也意識不到,自己激進的行為是否已經背離了客觀利益的需要,那我只能送他去見上帝,來斬斷這種不知趣的難纏。

我的左手裡,其實早早地就握住了一把fn57手槍,槍身平躺著對準了他。我之所以這麼做,先是堤防著他中途耍詐;再者就是,待會兒他一旦跟我扭打在一起來,我在身側的草窠底下預先塞著一把手槍,那他可就是活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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