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 hapter 30.
小婉想,到了香港,安傑會和她下榻在中環某個酒店,住在幾十層樓高的客房裡,然後安傑從背後輕輕摟住自己,透過巨幅的落地窗俯瞰香港。遠處的星辰,璀璨的夜景,而自己和心愛的人相擁在高處,猶若棲息在高枝上的小鳥,於夜色中享受靜謐的甜美和幸福……
一路上,小婉無數次地想象過這樣的景象。她甚至想起,在夜色迷離的落地窗前,和安傑肆意纏綿恩愛,那些街燈、星辰都在歡暢間落進彼此的眼眸裡,那該多麼美妙!
而現在,小婉卻並未在酒店,而是棲身於一套公寓中。當安傑領著她來到住宅小區,上了電梯進了門,小婉心中便微微有點沮喪,以為來到一個私開的小旅館。她微微撅著嘴說:“傑仔,我們為啥不住酒店?”
安傑把行李箱放下,抱過小婉,溫柔地笑著說:“住在家裡多踏實溫馨啊!”而他心底藏著的一句話是:“住酒店要用證件,對我們而言很不方便。”
“這是我們家?”
“當然。”安傑說,“前段時間我出差香港,就順道提前租好房子,等著你來呢。”
“這麼說,我們要在這住很久?”小婉問。
“要住一段時間吧。”安傑說著,拉開客廳的窗簾,“怎麼樣?這環境不錯,可以看看香港的夜景。”想來還是傑仔懂自己,客廳也是巨幅的落地窗,雖說不能俯瞰整個香港,但也能遠遠近近?望夜色都市的迷離與繁華。而心愛的男人,正迷人地站在窗前,為自己開啟一扇美景。小婉心頭繚繞起絲絲縷縷的情意,走過去,抱住安傑,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什麼都不說,在寂靜中徜徉,這一刻該有多美好!
瑩瑩的燈光打在小婉的臉頰上,多美的一張臉。只是幾天後,這張臉便不再如這般美得生動。安傑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但事情終究是要依照計劃一步步不可逆轉地推進。安傑托起小婉的下巴,不知是憐憫,還是深愛,飽含感情地吻她。而小婉的身子就在他懷裡抖,宛若他倆還是青澀的初戀,興奮、羞澀而緊張。
安傑就抱著小婉一起坐下來,坐在夜色絢麗映照的窗邊接吻,天邊遙遠的星辰注視照耀著他們。如果人生是一列行進在正軌上的列車,彼此之間的這份濃情與安逸,該是多麼妥帖的一件美事兒。吻得越深,湧在心底的悲傷愈重,兩張嘴脣漸漸別離,最後只是兩人相互依偎著坐在窗前,看天邊的星星,還有暗夜裡的街燈。
“我先去洗澡啊。”小婉說。每到一個陌生環境,小婉心底總不能即刻安寧,或多或少地會若漣漪般盪漾起春情,而和愛人一場酣暢淋漓的纏綿,就能讓自己平復下來,心底踏實。小婉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愧,卻又躍躍欲試。
浴室裡有一面浴缸,長方形,帶有滾木狀的枕墊。只是浴缸不夠寬,估計只能躺上一個人。而浴室也有一面落地的玻璃窗,拉下捲簾,那些街燈與星光都被隔絕在外,而拉上捲簾,夜景盡收眼底。那個拉捲簾的按鈕就在浴缸旁邊,可見頗用了一番心思。放好水,水溫溫的,小婉脫了衣服坐在浴缸邊,用小腳不時撩撥起水花,看著自己映照在牆壁上的身影,終究有點孤單無聊。小婉就拉開浴室的門,衝門外喊:“親愛的,過來嘛。”
安傑光著身子,只穿了條白色底褲走進水霧朦朦的浴室。小婉恍惚中感覺,他就是那個從海灘邊上走過來的美少年,這個夢,從少女時代,小婉一直在夢,眼下這一刻,終於清晰地浮現。安傑站在小婉面前,而小婉半坐在浴缸邊上。小婉親他,從他的小腹一路往下,用嘴脣與舌頭細細密密地吮吸,她小心翼翼地將安傑的底褲一寸寸地褪下去,讓安傑先躺進浴缸。小婉趴到安傑身上,讓安傑堅硬地進入自己的身體,她卻一動不動。小婉按了下那個捲簾按鈕,捲簾收起來。兩人一側臉,都能看到街燈如星子般在迷離處閃爍。
“傑仔,告訴我哦,為什麼要把那套證件丟掉?連同那個包包,裡面幾千塊錢呢。那包包,我好喜歡啊。”小婉伏在安傑身上喃喃地問。
“因為只有把那套證件丟給水手,他們拿著去偷渡旅客,才會在那證件名下留下入境記錄。如果那個證件出鏡逾期未歸,那公安邊檢肯定會追查,查到你那天過關的錄影,就會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就得那麼做。至於那個包包嘛,你也就別心疼了。那個包是我在深圳東門買的高仿A貨。你如果只在包裡留下證件,那些水手鬼精得很,肯定會起疑心。只有證件和包,還有鈔票一起弄丟,人家才會覺得正常,不會對那證件有所懷疑。懂了嗎?”
“噢。你的意思是說,以後我不入境了,不回去了。”
“當然不是,但要過一段時間。而且等你再入境時,你是一個全新的你。”
“其實嘛,傑仔,我覺得現在這樣子蠻好,我也不想做什麼全新。”
“不,你應該有全新的生活。這樣才對得起,你經歷過的那麼多熬苦,以及我付出的良苦用心和精力。”
“我聽你的。”小婉把臉貼著安傑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體內悄悄用勁,一陣一陣縮吸著安傑,彷彿要把他整個吸納進去。“傑仔,我們要個孩子吧,我想生個咱們的孩子。”小婉坐直身子,把頭捋到腦後……安傑閉上眼睛,只顧著享受歡愉,卻沒有回答她那個問題,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