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望向窗戶,卻見那本破舊而模糊的窗戶陡然間變得嶄新而清晰起來,並且,屋子裡也陡然間變得明亮,就像是清晨,一縷陽光破雲而出,然後從窗戶射入,照亮了整間樓閣。
而隨著光線的進入,樓閣間的一切也有了變化,幾乎是那麼一剎那,那鋪在地板上的灰塵不翼而飛,房梁與牆上的蜘蛛網也悄然而逝,無論是地板還是牆壁,都像是被清洗了一番,變得光滑乾淨,甚至一塵不染。
我正錯愕,突然,又一聲輕嘆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驚得呀地一聲,下意識地朝後一連退了兩步。
眼前的一幕,令我久久回不過神來。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一張床,這時上面掛了白色的蚊帳,並且鋪了粉紅的床單與淺藍色的被窩。更令人驚異的是,這時**還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孩子,年約二十來歲,長得極為清秀。只是,她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雙目中也透出一絲深深的悲涼之色。
她像是一個被病魔折磨已久而久治不愈的病人,令人深感憐憫與擔憂。
本來是一無所有**突然多出這麼一些東西來,令我震得差點丟了魂魄,一時脫口而出:“你……你是誰?”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慢慢地拉開被窩,然後從**爬了下來。
是的,我沒有看錯,她是爬下來的。從她那拖在地上的雙腿看來,她的腿無法行走。
“我叫楊溪。”她說:“我的腿被他們打斷了,沒法離開這裡,求你帶我走。”說到這兒,她已爬到了我的面前,跪著,挺直身子望著我。
我一時驚得手足無措,半天搞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又聽得她說:“我是被他們抓來的,把我關在這樓閣裡,每天換一個男人上來折磨我。我想逃走,可是被他們抓住了,他們打斷了我的腿,把我囚禁在這裡,讓我永遠沒法離開這裡。”
“他們……是村子裡的那幫人?”我終於回過神來。
這個叫楊溪的女孩點了點頭,“是的,他們不是人,是禽獸。如果我再這樣被他們折磨下去,我只有死。你既然來了這裡,請你把我帶走。”說著說著,她哽咽起來,淚如雨下。
“好,我帶你走!”我幾乎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抱起。
而在將她抱起的一瞬間,我心中不由又升起一股悲涼,並且義憤填膺。她非常輕,估計不過六十多斤。我暗暗罵道:那幫禽獸,竟然將這個女孩折磨成這樣,簡直該剝皮抽筋!
我一刻也不敢逗留,轉身便朝樓下走去。可是,我還沒有到達樓梯口,突然,從下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我心一緊,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眼睛緊緊盯著樓梯口。
那腳步,非常緩慢,而且每一步下去,都發出一聲悶響。這每一道聲音,就像是踩在我的心裡,令我神經繃得極緊。
“快走啊!”楊溪哭似地催促道。
既然來人了,那一定會發現我。他們一旦抓住了我,絕對不會輕饒了我,而且,也會懲罰楊溪。我不顧一切衝到了樓梯口,想強行闖下去。可是,一看到下面的狀況,我的腳步再次停止。
楊溪也不斷搖著頭哭泣:“不,不……”
樓下面,全是男人。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木棒,各個凶神惡煞。當看到我和楊溪時,像野獸一般全湧了上來。
我抱著楊溪退到床邊,極無力地將楊溪放下了。
那些男人將我們團團圍住。
楊溪跪在**向他們求饒:“你們放過他吧,是我求他帶我走的,不關他的事。”
然,那幫男人根本不理會楊溪,手持木棒朝著我劈頭蓋臉地打來。
我只感覺額頭一痛,直接撲倒在地。
他們將我拖到了樓閣的一角,然後強行脫光了楊溪的衣服,當著我的面,欺凌了她。
聽得楊溪發出一陣陣悽慘的尖叫,而後,她咬牙切齒地吼道:“我恨你們,我要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都不得好死!”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男人一個一個地走了。最後,屋子裡只剩下我和楊溪。
我的手骨和腿骨被那幫男人打斷,這時倒在地上,全身無法動彈。
“卟嗵“一聲,楊溪從**滾了下來,然後,慢慢地朝我爬來。我朝她看了一眼,只見她全身赤果,披頭散髮,淚流滿面,身體下面全是血。她這個樣子,很像是一隻鬼。
我和她的距離不過三四米遠,她卻足足爬了三分鐘。
當到達我面前時,她聲音嘶啞地說:“我痛恨這裡所有的人。我要用最惡毒的詛咒來詛咒這個村子。我詛咒他們永遠沒法離開這裡,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旦太陽昇起,他們就會像水氣一樣消失。我還要詛咒他們,一生一世遭受生死的折磨,白天死,晚上生,永世不能輪迴……“她的聲音像是夢中的鐘,顯得那麼遙遠而又沉重,我望著她,感覺我的靈魂已不屬於自己。我慢慢閉上眼睛,我想,有些事情我已明白了。
又聽得她說:“我會自殺,用我的生命來完成我的詛咒。如果有一天,你想解除這個詛咒,你只要找到我的屍體,把我的頭骨帶回我的家鄉。我的家鄉在……。而我的屍體,是他們埋在村子裡的……““農夫!農夫!”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響亮的呼喚,我只感覺全身一沉,不由地打了個抖縮,睜開眼睛一看,樓閣上的光線消失了,那躺在我身邊哭泣的女孩也不見了,換而來之的,依然是我開始剛到樓閣上來所看到的灰塵、陳舊以及黑暗。
而我,站在樓閣的正中央。我下意識地望向窗戶下的那張木床,隱隱看見上面躺著一個人。可是一眨眼,她又消失了。我這才想起,開始在屋外時,我看見出現在窗戶後面那張蒼白的臉,就是楊溪的!
“農夫!”小玉跑了上來,大聲衝我問:“你怎麼了?怎麼叫你都不應呢?”
我回過頭,小玉呀地一聲驚道:“你……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