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酒店。
大名鼎鼎的五星級酒店中,刀疤正神情冷酷地拆卸槍械,只見他的手掌上下翻飛,手中的一支格羅寧手槍就有秩序地分解成一堆零件,掉落在刀疤面前。
他身旁眾多的冷家保鏢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一同鼓掌。
“刀疤哥,算是我們冷家最老牌的槍械大師,他未曾在冷家退役前,可是國際上知名的僱傭兵,人稱超級兵王!後來榮歸故里時,冷家不知在合同上付出多少酬金,才能聘請刀疤哥,為冷家效力。”
“有刀疤哥帶咱們出手,對付那些小兔崽子,簡直手到擒來!咱們冷家,這一回,算是傾巢出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也別想跟咱們抗衡!犯我冷家者,殺無赦!”
一眾保鏢很有集體榮譽感地紛紛鼓譟,他們摟著身旁暴露的美妞,愜意享受著大戰前的快活。
刀疤舔舔嘴脣,猙獰微笑:“沒錯,只要你們肯跟我同心協力,應付戰歌的那一群廢物,那是手到擒來!就算是蘇晨,我們也要將他斬殺,祭奠冷浩少爺的在天之靈。”
刀疤曾經一手導演安馨兒綁架案,可謂老牌殺手,為冷家擦屁股多少回,這次他堅信,只要自己出馬,所有的事兒都會得到解決。
冷家必勝,雄霸濱海市就在此一戰!
“喝,燕京啤酒往死裡灌,待得大勝歸來,我請你們去滿漢全席搓一頓極品大餐!”刀疤吆喝著,一臉淡漠冷酷。
一群保鏢小弟們都是他在保全公司的老哥們,轟然響應,氣氛越發熱絡。
……
月黑風高夜。
藏匿在暗影中的月詠妖豔一笑,詭祕無雙,美豔絕倫:“很好,妾身的刀,渴望鮮血。”
八十六名百華女子,皆都如影子般,老老實實地跟隨在月詠身後,神情狂熱,她們都許久沒有參與這樣驚心動魄的大事件了,現在終於能夠如往日般,痛快淋漓地在暗影中舞刀。
身為青幫的附庸勢力,百華的強悍,根本毋庸贅言,這也是蘇晨對戰歌那群人缺乏信心,卻是在將事情託付給月詠後,輕鬆愜意地轉身,悠閒踱步回別墅去的緣故。
夜,冰涼。
月詠身先士卒,猝然暴起,從陰影中衝向一名打著瞌睡的冷家殺手,刀鋒閃耀,攝魂奪魄。
“敵襲!”
殺手尚未來得及將兩個字脫口說出,就感覺喉嚨中噴薄出海量鮮血,然後他就頭暈目眩,栽倒在地。
第一刀,赫然就已是殺人立威!
但酒店監控室內的冷家精英們,則已透過暗哨,發現入侵者,即刻就有警報聲響徹芬里爾酒店,但接下來,經驗嫻熟的月詠,則示意手下去切斷電網。
雖說,任何一家豪華酒店,都必然有著自發電裝置,免得在斷電後出現服務問題,但在系統切換的時間內,所有人依舊失去月詠那一群人的蹤影。
“敵襲!所有人即刻持械,備戰,把守住所有出入口!”
刀疤咆哮,渾身的酒勁全數消失,冷汗淋漓,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精準地找到他藏匿的地方。須知,在濱海市冷家可謂地頭蛇,他們要隱藏行跡容易得很,別人休想找到,因此當百華眾人找到他們時,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但刀疤畢竟是冷家老將,實力近期又獲得突破,習得一門強悍國術,可謂自信爆棚,他覺得蘇晨哪怕再妖孽,戰歌那傢伙再膽大包天,在正面對決中,冷家的精銳們也沒有失敗的可能。
“你們要戰,那就戰個痛快!”刀疤狂怒,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是何等梟雄,今日竟然窩囊廢地被人欺辱上門,簡直是無法洗刷的羞恥。
但一眾喝得歪歪倒倒的醉漢,卻都沒有刀疤那般好的定力和酒力,多數已經是醉倒,癱軟在沙發上,因此能行動的人非常有限。
儘管如此,刀疤示意找人往那些人頭上潑涼水,喚醒他們,自己則率先衝出去,想要看清楚情形。
是誰?
膽敢在冷家的地盤上,跟他們叫板?
刀疤一馬當先,手提軍刀,衝在最前面,但當他看到月詠時,卻是不禁目光凝滯:“是你,美豔無雙,也是殺人如麻的月下死神!很好,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愈來愈熱鬧了,真不知最終鹿死誰手。”
月詠淡漠一笑:“你曾綁架安馨兒小姐,已經被主人列上死亡黑名單,妾身必然會按照主人的意願,將你斬殺在此,免得你再危害主人身邊人的安全。”
“呵呵,蘇晨那小色痞,真的挺有能耐,總能弄到各色各樣的極品美妞。”刀疤目光凝然,看向月詠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貪婪和渴望,“稍安勿躁,待會我擊敗你,就會將你我**的事拍攝成錄影影碟,而且我會將你沉醉於我大棒的一幕,反反覆覆播放給他看,讓他後悔與我冷家敵對!”
月詠依舊神情冷酷,嘴脣緊抿,冷豔的笑:“大言不慚。妾身的主人是何等功力,你不足他萬一!現在,只是妾身在此,你就必死無疑!看我一刀。”
她的身影如電,凌霜傲雪,美豔絕倫,卻是如一柄繡春刀般,凜冽無雙,電光火石之間,刀疤就看到一絲刀光閃耀,直指他的咽喉。
刀疤森然獰笑:“雕蟲小技,也配跟我相提並論!小的們,都給我看著你們刀疤大叔的厲害。”
他一腳踩踏木質地板,嘎吱的不堪重負聲響徹全場,緊接著刀疤的雙足就炮彈般拔地而起,瘋狂奔襲而來,竟然是半點不閃避,反倒衝著刀疤就殺去,帶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暴烈!
刀疤的眼光很精準,他很清楚,目前對方突襲得手,對己方計程車氣堪稱毀滅性的打擊,而且正好卡在他麾下的眾多強者醺然醉倒,戰鬥力大打折扣的情形下,在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他唯有爆發出背水一戰的血性,才有可能震懾對方,將其逼退。
不得不說,當見到月詠時,刀疤就已經不再覺得自己會十拿九穩地贏,但無所謂,他也習得一門飛刀絕技,是浩天集團傳授,有此絕招在手,他有足夠的底氣。
“殺無赦!”刀疤狂吼。
“執行原定計劃。”月詠淡漠地道,神色一如既往的冷豔無雙。
刀光閃耀。
雙雄爭鋒!
只見猝然間,月詠的刀鋒撕破刀疤的胳膊,肌肉上鮮血淋漓,但刀疤的雙拳如搗蒜,也是狂暴地轟在月詠身旁的牆壁上,爆濺的石塊劃破月詠的衣衫,造成一些擦傷。
但刀疤的進攻尚未終止,他那如狂怒雄獅般的動作下,隱藏的是毒蛇般的算計,他的口袋裡已經攥緊一柄小小的飛刀,神情冷酷,嘴角微翹。
“小婆娘,你很勇猛,在娘娘腔裡可謂出類拔萃,但無毒不丈夫,嘿嘿,吃我一記割喉飛刀!”
刀疤說話時,一絲寒光已然騰空,驟然向月詠刺去。
它,快得不可思議,超越肉眼極限。
刀疤已經露出勝利者的獰笑,他覺得勝券在握,而且將對方的首領刺殺後,所有的百華成員,也將群龍無首,今晚輕易就能將其擊潰,也算是將蘇晨手下的大將斬除。
很快,蘇晨就會淪為孤家寡人,那時候,冷家再出手對付他,就像掐死雞仔般容易。
在刀疤眼中,所謂的眾多幫派聯合的烏合之眾,根本就是給他提鞋都不配,很容易就能殲滅,也就是蘇晨那神鬼莫測的身手,和他麾下神祕的刺殺集團——百華,有點威脅。
但就在飛刀快要接近月詠白皙的咽喉時,一隻石子,突然猝然來到月詠身前。
砰。
石子與飛刀碰撞,前者粉碎成齏粉,後者卻是被砸彎,偏斜地掉落在地。
刀疤目眥欲裂:“混蛋!是誰出手偷襲,藏頭露尾的,算什麼英雄豪傑!”
來者,赫然正是蘇晨。
他正憐惜地摟緊月詠,責怪道:“你應該有把握躲掉才對,何必強行扛一記飛刀,硬生生要跟他以傷換傷,一個刀疤重創,又有何關係?”
月詠抿脣,霞飛雙頰:“妾身只是覺得……刀疤若是被我重創,他的那些部下必然慌亂,說不定……”
“說不定,百華就能一擊將冷家的勢力重創,我從此高枕無憂對吧?”蘇晨板著臉,輕輕喟嘆,“傻妞……你對我說,跟其他人,又有何區別,小笨蛋啊。再說,有戰歌那一幫兄弟扛在前面做肉盾,我們何必跟冷家死磕?”
“走,先回去打屁屁。”蘇晨一揮手,百華眾人登時得到撤退的指令。
今夜的突襲,已經給冷家造成數十的人員損失,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也絕對非同小可,因此蘇晨相當滿意,直接就下令撤離。
百華眾人,來得快,走得也快,瞬息就全數撤離,而萬分忌憚的刀疤,卻揮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他冷冷道:“我大概已經猜清楚來者何人,哼,暫時沒必要跟他拼得你死我活,但早晚,我會將他撥皮拆骨,斷筋抽髓!”
當刀疤清點損失時,不禁有些肉疼,都怪他們沉溺酒精,喝得太得意忘形,沒想到損失頗為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