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空氣都在緊繃。
蘇晨抿抿嘴,一臉的輕鬆的坐在水泥頂後面,等著對方先動,以靜制動,這是蘇晨的拿手好戲,雕刻本來就是考驗耐心的手藝活。
一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嗖!
水泥頂被打了,緊接著,這就像是一個開戰的號角一樣,突然他就感覺鋪天蓋地的震顫感,從他身後的水泥頂上傳來。
蘇晨耐心的等,僱傭兵手中的子彈絕對不多,首先,僱傭兵不是潛伏者,他們都是一群割草機農民,喜歡用的都是衝鋒槍,打完就走,其次,蘇晨手裡的消音槍子彈不多了,除非是他異能了,否則這種時候對著幹只有死路一條。
狂轟濫炸的短短十分鐘,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這麼長。
蘇晨的耳膜都被震的失音了。
他捂著自己的耳朵,用力的甩了兩下,憤憤道,“果然,都是一群野蠻人!以為這麼密集打,就能連螞蟻都掃中,傻逼!”
等到自己的耳朵恢復了自覺之後,他聽到敵人喊得一句話,眼角狠狠的抽了幾下,頓時有種希望自己耳朵繼續失聰的衝動。
對方說的意思大概就是,他們手裡沒子彈了,要跟他赤搏。
蘇晨咧咧嘴,抬手利索的給搶上膛,他只能說是李小龍還是那些功夫影片欺騙了外國人,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對敵人都是平等待之的武林規矩。
都他孃的是在放屁好嗎。
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人都是普通人,其中多數都遊戲宅、腐女宅、啃老宅……剩下的一群,也只是身體素質稍微好的普通人而已。
高手壓根沒有,號稱大仙的騙子倒是不少,到寺廟門口一抓一大把。
蘇晨聽到對方走過來的腳步聲,距離他大概也就是五十米的距離而已,利落的抬手,開槍。
嗖。
重物倒地的聲音。
隨後就是其他僱傭兵的謾罵聲,順帶問候了一下這個國家,以及親愛的國主大人。
蘇晨嘴脣緊緊的抿著,罵人不帶娘,連祖國母親都帶上了,我丫的不把你打成篩子,對不起咱的九年義務教育。
抬手,翻身,對準水泥頂猛地全力一推。
水泥頂這麼重的東西,凌空飛起,蘇晨接著它的遮掩自己的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靠近剩下的僱傭兵。
掃了一眼。
兩個僱傭兵躲在走道的左右兩邊,一個僱傭兵端著衝鋒槍站在過道的前面,正對著他。
蘇晨暗罵一聲,凌空一踩,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滯留片刻,抬手壓下下降的水泥頂,將衝鋒槍的子彈盡數的格擋。
腳朝著水泥頂的邊緣用力一踩,借力飛上天空,對準端著衝鋒槍的僱傭兵開槍。
嗖。
眉心一個黑洞貫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雙目元睜,佈滿了不可置信的情緒,似乎不願意相信自己在槍林彈雨裡都沒死,卻死在了一個連恐怖分子的影子都找不到的國家。
蘇晨落地,蹲下,箭步而出。
貼著牆壁站著。
在這面牆壁的後面就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蘇晨把自己手裡的消音槍丟在過道的中間。
噠噠!
震顫心靈。
“¥……”同聲翻譯,“我沒子彈,孬種,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當然這個國家的語言都是含蓄美,實際上還要更粗暴一點。
過了幾分鐘,兩個全副武裝的黑人僱傭兵同時出現在過道口,渾身的肌肉鼓漲漲的,線條硬朗明顯,個頭足足高了蘇晨一個半的。
一雙銅陵一般圓瞪的眼睛,眼白特別多,看起來像死魚眼。
不過,蘇晨還是從這四隻死魚眼裡瞧出了對他赤果果的鄙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再抬頭,對比一下,卻是看起來有很大的差距。
蘇晨勾勾嘴角,比中指。
我們姑且給他們按個名字,右邊過道出現的叫小一,左邊出現的叫小二。
小一和小二對視了一眼,小一比了一個他先出手的手勢,率先走出來站在了蘇晨的面前。
蘇晨帶著和煦的笑容,這黑大個果然是光長身子不長腦子,他都能悄無聲息的殺了他們小一半的人了,這會兒還要逞強單打獨鬥。
兩個拳頭大的黑拳頭,朝著他的臉直拳打過來。
蘇晨笑容不變,在拳頭貼臉的瞬間下蹲,雙手一擋,一推,破解對方緊接著的腿攻。
小一詫異的往後退出兩米遠,保持最佳的防守攻擊距離,被蘇晨格擋過的腳,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的驚愕,明明瘦的跟個娘們一樣,力氣居然這麼大。
跟快石頭一樣。
“輪到我了。”蘇晨笑容一撤,雙目之中爆發逼人的勢氣,一套太極快速變化掌,快速的集中了小一身體的各個重要穴位。
重擊太陽穴便能讓人死亡。
可見人體穴位的危險性。
小一愣在原地,就可見蘇晨的身體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的面前颳起了一陣風,把他圍在了中間。
過了一會兒,風不見了,蘇晨重新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啊!fuck!”
小一胡亂的抱著自己的身體,不停的移動,臉上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了,倒在地上,發出刺痛人心的痛苦呼喊,蘇晨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能怒罵這個國家的意思,因為他聽出來小一就是之前破口大罵的那個人。
小二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想到關於這個國家神祕傳聞的種種,生了退意,轉身……
“唔!”
後勁插著一柄虎刺,直挺挺的迎面倒在了地上。
蘇晨甩甩手,跨過小一痛苦翻來翻去的身體,他知道在過不了幾分鐘,他身上的痛苦就會消失,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死了,沒有痛覺,自然就不會感覺到痛苦了。
吹起愉悅的口哨,忽的,頓住。
蘇晨站定身體,側頭看右邊過道,一個身材高大,白種人,一雙淡藍色的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牆壁上,氣定神閒。
臥槽,他居然沒發現他什麼時候來的!
“你就是僱主要教訓的那個人。”蘭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看來他走眼了,不然怎麼會跟我說,不過是個小角色,很明顯你是主角的設定。”
彆扭的本國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