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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是一位盛氣凌人的短髮女孩。她的個子很高,而且體格強健,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男孩一樣。她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上去,然後翹起了二郎腿。
還沒等徐東陽開口,盛鷹就率先問道:“是林夢朝說的吧?”
“我想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徐警官也是毫不客氣地反擊道。不過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在之前審訊林夢朝的時候,她覺得可疑的人便是盛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盛鷹的名字才會出現在名單上。
“哼,保密嗎?不過肯定是林夢朝,這傢伙也就只會在背地裡打打小報告。沒有本事的人都是這樣,喜歡靠著靠山。”
盛鷹不屑地說道,看上去她很討厭林夢朝的樣子。
“你不喜歡林夢朝嗎?”
“當然,那種矯揉造作,為的是吸引男生目光的女生,真是再討厭不過。除了林夢朝之外,還有鄭梅,故意裝著自己很弱小的樣子,目的不就是為了激起男生的保護欲嗎?真是——”
也許是因為班主任在場,她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不過在場的人都明白後面她將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與林夢朝所說的一樣,盛鷹的確很討厭鄭梅,這樣說或者不準確,應該說盛鷹討厭所有像鄭梅那樣的女生,其中就包括林夢朝,甚至是齊燕,魏雨,韋嫣等等。
但是這個真的能夠成為殺害鄭梅的動機嗎?從她的話語中來看,比起鄭梅,她應該更討厭林夢朝,所以她就算有殺人的慾望也會先殺害林夢朝才對,更何況這個動機本身就站不住腳。
“哼,真是聰明的女生,利用這次機會給你們先入為主的觀念了呢。”盛鷹一邊竊笑著一邊探身向前正視著徐東陽,“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她們的可能性呢?”
她們的可能性?是指她們殺人的可能性嗎?
盛鷹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事實很清楚,不是嗎?萬一她們撒了謊,給你們灌輸了一些錯誤的觀念呢?你們不就會朝著錯誤的方向走下去了嗎?明明凶手就在這間教室裡,但是你們卻錯過了她,還沿著她給出的錯誤線索追查下去。”
確實,如果在這之前的某人說了謊或者是隱瞞了某事的話,都將會對未來的審訊帶來影響,甚至會因此錯過一些關鍵的線索。那麼,難道說……
徐東陽隱隱地覺得有些擔心,他生怕自己之前漏了些什麼要緊的東西。
“這麼說吧,你們一直很相信林夢朝吧?你們知道她的不在場證明嗎?”
“她說她身體不太舒服,沒有吃午飯就去醫務室了,但是醫務室老師不在,她等了一會兒之後才回到教室,這個時候徐鴻和明日新已經發現屍體了。”
對此,盛鷹冷笑了一番。不知為何,汪明清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這麼跟你說吧,這根本就是個謊言!醫務室?真是搞笑!我告訴你,她根本就不在食堂旁邊的醫務室裡,而是在教學樓這裡。我親眼看到她從食堂那個方向偷偷摸摸地從小路走到了教學樓這邊!怎麼樣?鬼鬼祟祟吧?她到底想在教學樓裡做什麼呢?而且還讓她不得不撒謊?就算是有男朋友在這種時候也會說出來的吧?更何況她還沒有男朋友!”
“但是你又怎麼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謊言呢?”徐東陽目光犀利地看著對方,但是實際上,他的內心已經開始猶豫了,盛鷹的說法已經滲透進了他的心。
“我不能證明我的話,但是同樣,你們也不能證明林夢朝的確在醫務室。這不是一樣的嗎?連這一點都不知道,您真的是警察嗎?”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我知道林夢朝沒有不在場證明,因此她的行蹤不一定。但是在你提供新的證詞之前,只能先認同她的說法。現在你提供了一條可能的線索說明林夢朝可能在說謊,這一點我很感激,但是在此之前我還是要確認你所說的是否屬實。”
看到對方盛氣凌人的態度,徐東陽內心十分窩火,但是對方畢竟是學生,而且自己也的確是新人,在這裡發火並非良策。
“那麼證實其真實性就拜託你了。另外,你肯定也很想知道我在案發時間是否在場吧?很可惜,在午餐時間,我和我的同桌在看籃球比賽,因此我有不在場證明。”
“你的同桌?”徐東陽下意識地看了眼座位表,結果他看到一個令他萬分驚訝的名字——武萋萋。
“你確定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也許是注意到了徐東陽所說的話中主謂之間的變化,她歪起了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是啊。不過,難道你在懷疑我同桌嗎?”
“不,不是,只是有點好奇。”徐東陽覺得現在不是說出來的時候,然而他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看出了真相。
“如果你的確是這樣想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同桌和這起事件無關。她和鄭梅根本一點過節也沒有,而且兩人之間也很少來往。更何況,她和我在一起看籃球比賽這也是鐵打的事實。”
“有別人能證明嗎?”
“證明?”盛鷹的話語中透
露出的是詫異,不過緊接著,她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你的意思是,光是我一個人的話,不足以證明我們兩個的清白,因為還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兩人共同犯案,你是這樣想的吧?”
“沒錯,不過,如果是在籃球場上的話,目擊者應該會很多吧?找出一兩個能證明的人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然而盛鷹卻搖了搖頭,這對於徐東陽而言,倒是一個絕好的訊息。
“很可惜,我們只是去看看,既沒有出聲吶喊,也沒有遇到同班的其他人。目前我們並沒有什麼可以用來證明我們清白的證據。不過,希望其他在籃球場上的人能證明吧。”
“我也希望。”
此刻他已經在心中斷定,這起事件的凶手就是盛鷹與武萋萋。不管蔡侯將是否喜歡鄭梅,武萋萋很有可能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又或者是誤會了這一點。不管怎麼樣,搶走自己心愛的男人這一點激怒了武萋萋,使得後者想殺了她。剛好,盛鷹也很討厭鄭梅和林夢朝,於是她們想出了一個計劃,那就是編造不在場證明,然後由盛鷹在審訊時將嫌疑推到林夢朝的身上。誰知道她說的關於林夢朝走回教室的事是不是真的呢!
“不過,我還是想提個建議,”盛鷹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回過頭來看著他們,“與其異想天開地想一些與被害者沒什麼關係的某某人犯案的可能性,不如從近處下手。因為坐得近,因此矛盾也很多,說不定就是那四人中的某人乾的呢。”
她說的四人,就是指齊燕、魏雨、林夢朝和管怡四人吧。
“去叫武萋萋過來吧。”這句話的意思既是讓警衛帶來武萋萋,也是讓他帶盛鷹出去的意思。然而,汪明清卻在此刻插了嘴。
“請稍等下,我們之間還有些事情要談,你先把她帶回去好了。”
警衛用徵詢的目光看著徐東陽,然而後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個時候還是一旁的那個陪同的警官點了點頭,於是警衛這才帶走了盛鷹。
“說吧,你到底要談些什麼?”徐東陽有些沒好氣地說。
“你不是懷疑武萋萋是凶手嗎?那麼我們當然是開作戰會議啊,怎麼能什麼準備都沒有就開始抓犯人呢?”
“這麼說,你是和我持有一樣的觀點咯?”徐東陽的話語中透出一股興奮。
“隨你怎麼想吧,我只是想整理一下情況。你知道,我剛起床沒多久,腦子還有點亂。”
然而,汪明清雖然說著類似於之前剛進門時說的話,但是現在他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