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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你還有什麼想法嗎?”這句話是汪明清問的,他顯得很得意的樣子。
“還能有什麼想法?”徐東陽充滿倦意地反問道,“你不會也要說出什麼凶手用了不在場證明詭計之類的話,然後指認韋嫣,貝詩,毛清雨與孟平中有一人是凶手吧?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絕對沒有那麼複雜。房海明那傢伙,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討人厭了。”
一旁的沈晨旭也深有同感的樣子。
“他老是說我們老師不可信,估計是某些小說害得吧。現在的人總是喜歡把老師當成是壞人。然而,除了極少數的老師之外,大部分都是為了他們著想的,但是這群孩子居然還不領情。”
“不過說到底,貝詩和毛清雨的看法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徐東陽細細品味著剛才得到的資訊,“到了初三,難免也會有學業上的壓力,那也的確是一個可能的殺人動機。沈老師,你能說說看嗎?關於成績變化的事。”
沈晨旭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靜靜地思考著。片刻之後,他隨手拿起了桌上的筆,然後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空開一點距離之後,又寫下了幾個名字。接著,他又再度空開一段距離再次寫下了幾個名字。
“我一開始寫的是初二結束時他們的成績。第一名是韋嫣,第二名範偉,第三名貝詩,接著依次是韓天晴,鄭梅,夏東,祝天幸,陳琪,邱寒與鄒葉姬。到了初三開學時候,前三名不變,從第四名開始依次變成了韓天晴,魏雨,夏東,陳琪,祝天幸,白清和鄭梅。而現在,從第一名開始,變成了韋嫣,範偉,韓天晴,鄭梅,白清,祝天幸,謝霜,孟平,貝詩,毛清雨。”
從這三個名次的排布來看,第一名和第二名是不變的,向來都是韋嫣和範偉。而從第三名開始,就出現了變化。本來應該穩居第三的貝詩成績開始下滑,韓天晴的成績比較穩定,取代貝詩成為第三。經常出現的還有祝天幸,白清和鄭梅。祝天幸的成績在前十名中的後列,三次考試只有一次考過鄭梅的他應該不會因此而懷恨在心。至於白清,成績則是突飛猛進。房海明也說過,她是那種看起來笨笨的女生,看起來似乎是在初三下了一番功夫。至於最關鍵的鄭梅,除了初三的期初考試考得低了一點之外,其餘也都還在挺高的位置,估計也不會有人對此不滿吧?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成績直線下滑的貝詩了。可是如果她是凶手的話,為什麼要把指證自己動機的線索提供出來呢?而且,她有不在場證明。難不成真的是像房海明所說的,貝詩用了什麼手法來偽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嗎?
“你或許在懷疑貝詩吧?但我可以百分之九十地否定你的看法。你也許會覺得這份
名單能夠說明貝詩的動機,但是很可惜,正是因為她太過於緊張了,所以才會如此在意自己的成績。正是因為如此在意自己的成績,她的成績才不僅提不高,反而還下滑了,所以她才會對我們說出這種話。”
就彷彿是看穿了徐東陽心中所想的事情一般,汪明清解答了他心中的問題,並且徐東陽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很有道理。
“另外,你總是喜歡問一些諸如‘你還記得誰和鄭梅同學有矛盾或者爭執’這樣的問題,我覺得這沒有意義,因為我判斷——之前還不敢肯定,但我現在敢完全確信——這是一起衝動殺人,而非房海明所說的蓄意殺人!所以,我們的調查方向不應該圍繞著‘曾經’這個字眼,而應該圍繞在‘現在’。”
“你說的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所謂衝動殺人,不也是有著因為過去的什麼事情產生的積怨,終於在兩人獨處的時候爆發了這種可能性嗎?”
本以為汪明清會反駁自己的,沒想到他反而是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站了起來。
“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如果你還是這麼想的話,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好了。不過,不要忘記,除了‘曾經’,你還要問和‘現在’有關的。”
還沒等徐東陽回話,汪明清便瀟灑地走出了門。
“真是的,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就連沈晨旭也忍不住抱怨道。
“沈老師,現在你還有什麼想法嗎?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你的學生。現在我們有兩條線索,一條是情感線,其中包括已經被否定的孟平以及待考證的武萋萋與蔡侯將;另一條是成績線,匯出的結果是貝詩,但是她也不可能犯罪。這些是明線,但是還有一條暗線,就是可疑但卻沒有動機的。其一便是徐鴻和明日新,另一個便是林夢朝。雖說盛鷹的問題包含在武萋萋的問題裡,但是如果她說的是真話的話,那麼這個可能性我們也要考慮到。”
“破案不是我該做的事,我只能從情理上,從我對學生的瞭解上來看。首先,我不認為蔡侯將有殺人的本事。武萋萋和盛鷹還有些可能。林夢朝的話……她是個很聽話很懂事的孩子,但是老實說,有點奇怪,心思也不在該在的地方。至於徐鴻和明日新,我給不出更高的評價。這兩個孩子在班裡也一直都是問題生。對了,剛才毛清雨同學不是說了關於數學作業的事嗎?”
確實有這麼回事,但是徐東陽卻對這一點嗤之以鼻。
“現在汪明清不在我可以大膽地說,不怕他笑話我,我覺得這個看法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真的會為了這種事而殺人嗎?我是不信的。再說了,從我們現在得到的資訊來看,鄭梅一般是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的,因此也很難想象她會因為什麼原因而拒絕某人不交作業的請求。
不過,拒絕對方的戀愛請求倒是還有點可能。這個人也許不是蔡侯將或者孟平,而是我們還沒有見到過的另一個人。”
也許是因為談到了沈晨旭最不想談到的話題吧,後者一臉陰沉地坐在那裡。
“蔡侯將喜歡鄭梅,武萋萋喜歡蔡侯將,孟平喜歡鄭梅,鄭梅也喜歡某個人。真是的,怪不得最近成績一直上不去,平均分也比其他班差了一大截,我怎麼給他們搞都搞不上去,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心思都不放在學習上!”
“請原諒我這麼說,沈老師,現在他們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啊。我私下裡這麼跟你說吧,這個年紀的喜歡只是一種生理上的喜歡,覺得對方長得好看就喜歡了,幾乎是出於一種動物的本能。其實想想,這也是挺正常的,咱們不也經歷過這個年紀嘛。”
“正常什麼?要是初一初二就算了,現在都初三了,而且馬上就要中考了!在搞什麼啊真是——”沈晨旭板著臉,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要不是因為這場命案以及由這場命案帶來的調查,他還真不知道在自己的班裡居然有那麼多事。
“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毛清雨同學似乎也對孟平同學有好感啊。”汪明清出現在了門口,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多半是有意的吧——他故意在火上加油,增加沈晨旭的怒氣。
他一邊擦著手一邊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麼,你們沒有開始嗎?專門為了等我回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是感激不盡啊。”
徐東陽沒有用正眼看著他,而是一臉冷漠地目視前方,說道:“我們只是在談點案件相關的情況,不是在等你,也和你無關。如果你再晚來一點的話,恐怕我們已經開始了。”
“是嗎?那就請快點開始吧,我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汪明清頗有自信地說道。這種自傲讓徐東陽與沈晨旭都十分反感。
不過,他本人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的樣子。他看了眼徐東陽手中的在房海明之後寫著“謝霜,白清,範偉”三個名字的名單之後,擅自搶在徐東陽之前讓警衛將謝霜帶進來。
在這段空白期裡,徐東陽用近乎抱怨的口氣說道:“真是的,感覺根本抓不到什麼重點啊,這樣的調查真的有什麼意義嗎?感覺只是在瞭解一些學生之間的私事而已,跟案件根本無關啊!”
“就當是在做本職工作好了,你就算覺得再得不出什麼東西也堅持下去,萬一那個凶手跳出來自首了呢?”汪明清毫不在意地說道,“那麼,就讓我們把時間交給證人們吧。一下子有39名證人,再加上班主任1名,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模仿著主持人的口氣說道,然後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