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臨行之前,司命到底還是不放心,他猶豫了很久,才說道:“罷了,白姑娘跟我來吧,這兩位修士還請再次等候。”
我和白夜對視一眼,白夜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貓嘴翹起來,笑道十分可疑。
什麼情況?我的腦袋裡冒出了大大的問號,但還是決定老實的跟在司命的後面,我想司命大概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果不其然,司命先生待我們來到了主殿中的密室之中,我們站在安瀾的旁邊不知道司命到底是想幹嘛?
卻見司命用手點在安瀾的額頭喃喃著咒語,一個個古怪的音節傳送進我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熟悉啊。
就好像我聽過一樣,這真是太荒謬了,我搖搖頭。
就在這時,安瀾的身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大的鐘聲,只聽見咚的一聲,聲音震耳欲聾,幾乎要將我體內的氣息打亂。
我一時間心神動搖,白夜也是尖銳的喵了一聲,猛地竄進我的懷裡,恐懼的喊道:“是那個東西,太可怕了。”
什麼東西能讓白夜這麼害怕,我不僅看向安瀾的額頭,卻看到一個鐘形的東西從靈臺裡面緩緩的浮現出來,等它全部先出真容的那一刻,我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東西真的還在世。
“東皇鍾!這是東皇鍾嗎?”我走近幾步,緊緊地盯著鐘身觀看。
司命伸出一隻手,那黃鐘自動的躺在他的手心了,他對我說道:“正是如此。”
“可東皇鍾當年不是隨著東皇太一的歸墟而解體了嗎?”我很想伸手去摸摸,是不是真的。
白夜的眼睛用毛茸茸的貓爪子捂一半蓋一半,它的聲音有些顫抖,整隻都炸毛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當年東皇鍾落到了李耳的手中,後來道宗衰落,就下落不明瞭,只是想不到會在安懶的手裡。”
司命先生的神情非常的凝重,他說道:“準確的來說,並不是在閣主的手裡,而是在儒門的手裡,我一直懇求白姑娘救閣主,也正是因為閣主的體質跟東皇鍾最為契合。”
原來如此啊,沒想到安瀾的生死竟然會跟一直鍾緊緊的聯絡在一起。
這也就解釋了,當初為何常羅不讓我進入安瀾的體內清理血氣了,原來是怕東皇鐘被我發現,拿走吧。
只是奇怪了,為什麼賞賜我進入安瀾的體內卻沒有發現呢?
司命先生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一笑道:“這是白姑娘跟東皇鐘沒有緣分啊,只有在有緣人身邊,它才會自動現身,可是誰都不知道哪一個是有緣人哪一個不是,因此才不敢冒險讓你進入閣主的體內。”
“那你現在把它拿出來,是想……”我疑惑的說道,其實心裡在猜測司命的心思。
司命又是一笑說道:“正如你所想,我要把著東皇鍾暫時借給你。”
哈!我!我不敢置信的問道:“您要把鍾給我?可是擔心我的八荒之行?”
司命點頭,白夜立刻說道:“我們才不稀罕你那個破鍾,快拿走。”
我呵斥它“白夜不許無禮”接著對司命先生說道“可是先生這樣是否不妥當呢,我看的出來儒門存活至今,除了九轉丹提供的動力源,防禦就全靠這黃鐘了吧。”
“白姑娘,在我儒門看來你比東皇鍾更加的重要”司命先生把東皇鍾交給我說:“拿去吧,說好的只是暫借給你,若是我不這樣做,萬一你隕落了我會後悔終生。”
我心知司命的情誼,於是說道:“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於是接了過來,白夜看到鐘身接近,尖叫一聲遠遠地逃開了。
我無奈的看它一眼“大驚小怪,這東皇鍾只是防禦的法寶罷了,又不會傷害你”誰知道我話音剛落,鐘身搖晃一陣,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我可不止會防禦,我真正的能力只有東皇大人才知道。”
我吃了一驚,看向司命,司命苦笑說道:“這位是東皇鐘的器靈,叫做冬夜。”
說話之間一個秀美的少女出現了,這個少女婀娜的柳腰,精緻的面容,小臉上一雙滴溜溜的黑瞳,說話之間綻放光芒。
當真是漂亮,我好奇的打量著她,她卻不耐煩了“看我做什麼?趕緊的出發啊。”
好有個性,白夜是自從冬夜出現以後便一直默不吭聲的縮在我的頭上。
既然如此,我便和司命告辭了“先生還請放心,東皇鍾我一定會完璧歸趙的。”
司命先生笑道:“若是旁人我自然是擔心的,可若是白姑娘我放一百二十個心,白姑娘此行保重。”
我也行禮道:“司命先生也保重。”
我帶著白夜、張雲和王秀即可出發,乘坐宮殿信物到了下面的幽冥紫境。
把信物收好了以後,我祭出從那個鐵連宗弟子那裡交換來的法寶,向空中一扔,一把扇子瞬間擴大,足有兩米多寬、三米多長,坐下我們幾個綽綽有餘。
先後坐在了扇子上之後,我對白夜說:“八荒之地怎麼走,快指路。”
白夜沒好氣的說道:“問我幹嘛?問我還不如問東皇鍾,那種地方她比我熟悉的多。”
怎麼到現在還滿腹怨氣的,帶上東皇鍾還多一份生命保障,至於這麼賭氣嗎?
我疑惑不解,卻聽見冬夜奚落道:“過了幾萬年,還是這麼斤斤計較的小肚雞腸,一點都不知道變革的豬頭。”
“還真是巧合啊,又是認識的”我挑眉看向白夜等著它解釋,白夜垂拉著貓臉,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個毒舌女,有什麼資格說我,你還不是一樣,幾萬年的刻薄臉從來不改變。”
冬夜呵呵的笑了一聲,聲音格外的冷,直接丟給我一份地圖說:“自己看,我要去休息了,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如此有個性的器靈,我算是第二次遇見了,至於第一次自然是白夜了。
我對扇子下了命令,驅使他按照地圖的路線行進,得了空便問白夜“你怎麼會認識東皇鍾冬夜呢?你到底是活了多久的怪物?”
白夜也是一臉晦氣的說道:“別跟我提那個暴力刻薄女,我過敏,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就是遇見了她。”
對此我只想說,明顯的有姦情啊,白夜如果不想說的話,我也無意追究,這傢伙若是被我問煩了,保不準要抓我一臉貓爪子印。
根據地圖來看,八荒之地離我們很遠,但是慶幸的是幽冥紫境有幾處祕密的空間通道可以穿梭空間,而且相抵安全。
大約是一天之後,我們終於到達了第一個空間通道,但是沒想到會在這個通道旁邊遇到了炎火這傢伙,只見他手舞足蹈的跳著舞,滿臉通紅的和一個死胖子哈皮。
看的我頓時火冒三丈,說道:“你居然一直在飲酒作樂,你可知道我在儒門的時候幾次徘徊在生死之間。”
真想立刻就撕毀主僕協議,可是我知道我現在需要炎火的大乘修為。
炎火聽了我的話,呆呆的說:“我知道你要去八荒之地,所以再此等候啊。”
“我說的是前幾天!”我怒火中燒,登時就要發脾氣,這時瞭然跑了過來,笑哈哈的喝著酒說道:“白姑娘別怪他了,我們去搶劫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怪人,把我們給困住了,我和炎火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來的。”
竟有此事?我的怒氣稍微下去了一些“是誰下的手,居然能將來年兩個大乘修士困住了?”
瞭然和尚一攤肥手,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炎火沒出幾招就被輕而易舉的制服了,那個實力真不像是修士所有啊,要不是神仙不能在下界停留,我還真懷疑是不是遇上了遠古的上仙了”說完哈哈哈的大笑。
我沒好氣的說:“趕緊上來吧,我們即可就去八荒之地。”
炎火醉醺醺的咧著嘴笑,飛了上來,哪裡料到那和尚也跟著來,我的臉頓時黑了,不著痕跡的說道:“瞭然師傅就不必去了吧,耽誤搶劫工作就不好了,萬一影響收入呢?”
瞭然的腳步頓時停住了,他很認真的思考著,說了這麼一句“你說的很有道理,容我在仔細考慮一下。”
我立刻說道:“那您慢慢想,我先走一步。”
開玩笑誰要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豬隊友,進入空間通道之後我心神稍微鬆懈了一點,這下子瞭然是追不上來了。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哎,這裡面也太黑了,又不能照明真是折磨人。”
這個聲音……這不是瞭然的嗎?
什麼身後混進來的,我明明記得他沒有坐上扇子的,我回過頭看著他的臉龐,沉下臉。
心情不佳,我一路無言,只顧著催扇子急速奔進,連續趕了四個時間通道之後,張雲和王秀受不了了,兩個人都是一臉抱歉的說道:“白姑娘這麼拼命的在空間通道里穿梭,我們兩個六品修為實在是扛不住,可否休息一下。”
才這麼點路就受不了了,我直接神識開啟感知他們,張雲他們沒有說謊,卻是他們的神識出現了鬆散的跡象,看來是在通道中受到力量的輾壓所致。
我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吧,前方就是鄴城,就在哪裡休息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