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個女生救了我
“唔嗯~~~”還沒睡醒的我,眼瞼就像是被吊著萬噸重量,眼眸困到無法睜開,只知道我靠在一個溫暖、寬實的物體上,那感覺,相當舒服。
“喂,童靈。”
朦朦朧朧中,我似乎聽到了野豬的聲音。
搞什麼啊,怎麼會夢到野豬呢?走開走開啦,我要睡覺。心想。
“喂,喂,童靈?”
瞬間,我忽然覺得,那不是“似乎聽到”,是真的聽到!!!於是,眼瞼不再受那萬噸重量的影響,毅然撐開。
這是哪裡?映入眼前的是一個農村門口。這……這是……老爺爺的家!!!而不到三秒,我意識到,我~正~~靠~~~著~~~~野~~~~~~豬~~~~~~~的~~~~~~~~身體!!!!!
“哇!”我大聲喊出來,同時離開了野豬身體,迎向野豬的黑眸。
我定定地看著野豬,一下子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情,安靜地面對野豬坐在地上,太陽光正斜射進來,正好射著野豬的背部,怪不得那麼溫暖。
我望著野豬憔悴的樣子,而野豬目前的表情,notgood!!!他正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我,似乎有千萬張刀向我射來,幸虧野豬沒那能耐,不然我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好樣的哦,童靈,昨晚居然在我背上睡著了?你不是說要我等你的指令嗎?你居然、居然睡著了?”
此時,野豬因生氣而滿臉通紅,真的快要爆發了!
趨於自保的生理反應,昨晚的那一幕幕瞬間全部閃回腦裡。於是,我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其實,其實……”要不要說呢?
“其實什麼?”野豬低沉壓抑的聲音聽得我全身起疙瘩。
“其實,我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的,就是在把你轉換成歸屬魂者的過程中,我必須要承受讓你成為我的歸屬魂者的痛苦,因為這個是一種代價,老爺爺告訴我,世上是一種守恆的狀態,沒有誰有直接免費獲得的權利,所以,我只好不告訴你,我以為那種痛苦是我能忍受得了的嘛,但是沒想到,就我念出咒語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我感覺到全身每個細胞都種生不如死的刺痛,就可能在那一瞬間,我暈倒了吧,所以……”
說到這裡,我停住,望著野豬,恰巧和野豬的雙眼對上了。
此時的野豬似乎聽了我的解釋後,那種要爆發的狀態馬上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野豬也沒說話,就望著我,眼裡不似以前般深不可測,就在對望的那一刻,我居然聽到了野豬心裡的自白。
四周異常安靜,用詭異來形容是最貼切不過的。但是,就在這般寧靜中,野豬自白讓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了,我們走吧。”野豬對我說,並且準備起身,我也跟著起來。
野豬,是一個不善於用言語表達的一個人。
在野豬起身時,我發現野豬僵硬的肩膀,似乎是我昨晚一整晚的“傑作”。而野豬似乎不想讓我知道,故意裝得沒事。
但其實我已經發現了。
這我才知道野豬成為我的歸屬魂者的其中一種特徵,就是我能直接從他的眼裡就可以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不過,最重要的是,現在昊冶朱,他不在是一個人了。
*
在坐公交車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陳林玲的電話,就在那時我才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喂,林玲。”我接了電話。
“靈哥,下午的英語話劇大賽決賽你要來哦。”陳林玲叮囑我說。
“嗯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說完我就和林玲結束通話了。
雖然這次大賽不是我負責部門的主辦活動,但是也是需要去幫幫忙的,畢竟這次大賽學院很重視,成功舉辦是必須的,這次我們幾個主席團要的是完美舉辦成功,不然,我之前負責的大賽活動宣傳那麼地紅紅火火,卻給觀眾一個空有虛名,就丟臉死了。
通完話,我忽然覺得全身都很累。對了,不知道野豬在幹嘛呢?心想。
於是,我悄悄轉過頭瞧了一下野豬。野豬他正閉著眼睛,坐得很端正,腰板直直的,雙手抱團架在胸前。
不知怎麼的,我感覺到野豬均勻的呼吸,就像是我在呼吸一樣,而且,我不知合適發覺到,其實,野豬是睡著了。
可他依然坐得那樣板直,晨曦透過玻璃照在野豬的臉上,從側臉看著野豬,那高翹的鼻子,頗為性感的嘴脣,劉海覆蓋到眉毛,不得不承認,野豬還真是一個帥美男。
呃,呃,喂……眼看著野豬突然有點往我這邊傾倒,我本能地坐直身子,挺直腰板,勉強和野豬齊平。
輕輕地,野豬就這樣靠著我的右肩,依然平靜地睡著。
呼,好險!幸虧他沒醒過來,看來昨晚他真的就沒怎麼睡呢。好好睡吧,野豬。
我想。
*
一回到宿舍,就被吳明果斷逮住了。
“說!昨晚哪裡鬼混去了?居然不回宿舍?”吳明擺出他一貫的陰險逼供模樣,眼眸眯成一條線。
“去了野豬的大姨丈家啊,就之前幫他完成了一些任務,然後說就請我吃飯,之後我就去啦,然後玩到太晚了就直接到那邊睡咯。”我說完連自己都覺得說謊的功力越來越強了,想都不用想就馬上編了這樣一個謊話出來,強!
“哦,這樣啊,還以為你去哪裡鬼混了呢。對了,我女朋友參加了你們學生會主辦的英語話劇比賽,到時候比賽完介紹給你認識吧,興不興奮啊?”吳明兩眼發光,對我說道。
其實,真正興奮的是吳明他自己才對,不過其實我也挺期待的啦。
“興奮啊,當然興奮啦!第一次見面耶~”我也興奮地迴應著吳明,“那她在第幾組上場?”
我接著問道。
“第六組——《勇敢愛》,她是女主角。嘿嘿~”吳明笑道。
“哇,不簡單啊!咦,怎麼說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名字呢?”我忽然醒悟過來。
“對耶,你幹嘛不問啊?”吳明反而責怪我起來。
“什麼,我哪裡知道啊?你幹嘛不說嘛?而且現在我也在問你啊!”我果斷解釋道,不甘落後。
“好啦,我的錯。我女朋友叫黃瀞怡……”正當吳明還要繼續說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吳明一看手機,便示意先去接電話。
我連忙點頭,示意他快去吧。
黃瀞怡?名字挺好聽的!別人都說,名字好,人也好。瞬間,見吳明女朋友黃瀞怡的期待值猛增。
*
下午千惠會堂
一點多我就過來千惠會堂,看看現場的情況。當然,野豬也會過來,不過不是現在而已。突然發覺,野豬真的好自由啊,不用上課,不用擔心考試,不用考證,什麼都不用擔心……
真心羨慕啊!啊!啊!
由於只顧著工作,我都忘了之前丁萍跟我說的那對在這裡死去的情侶了,直至我碰到了白光人,我才回想起來。
白光人就這樣突然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似乎是故意的。
我趕緊和現場的工作人員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項後,環顧一下週圍,其他人都在很認真地準備著,沒人注意到白光人。
我這擔心簡直就是多餘了。不過,就在我回頭看白光人,白光人卻消失了。
靠!心裡罵道。恍然間,我想了丁萍給我講情侶事件,好奇心驟然猛起,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地下室的雜物房去了。
地下室的設計很詭異,走到地下室,還要走一小段路,然後還要轉彎,再走一段小路,才到雜物房,怪不得當時那對情侶的聲音傳不出去。
我越往裡面走,視線越窄,應該是光線的緣故,因為越走越暗,當我轉過彎,直線望去雜物房,一道鐵門關著,而裡面就是一面黑,像個牢籠。
雖然才只有一樓,即使有工作人員在一樓工作,在地下室似乎一點都聽不著他們工作的聲音。
靜,很安靜,就像一個人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那種自己能感應到的靜,不同的是,這裡的靜,給以一種恐怖陰森。
似乎經歷了一些事情,我此時雖然也感到害怕,但不至於像以前一樣,不敢行動,即使身邊有野豬。
而現在只有我一人,我踱到鐵門口,摸索著牆壁,想著開關一般是安裝在能快速找到的地方,於是我朝右邊牆壁找了一會,果真找到開關。我按下燈按鈕,‘吱吱’兩聲,燈閃了幾下,隔著鐵門,雜物房映入眼前。
雜物房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讓我聯想起港片那種稽核嫌疑人的房間,因為白色的光線雖照滿整個雜物房,光線卻不強烈,隱隱約約一種很久、很舊的錯覺。
環顧一下四周,如教室一般大小的雜物房,裡面有一些木架子、橫幅、木板,還有幾張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擺著幾張凳子,桌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應該是很久沒有用了。
我拉開了鐵門,鐵門是往外拉來的,不是那種往裡推的鐵門。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覺房裡沒有任何通風口,若是呆久了,肯定會呼吸困難。
本來有點鼻炎的我,不難察覺到雜物房裡空氣的渾濁,是灰塵多的緣故嗎?雜物房的牆壁原本應該是白色的,不過現在已經是被灰塵覆蓋上了,盡是陳舊灰暗。
這時,燈忽然閃了幾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站在門口的我一時嚇得不知所措。這幾燈閃閃得有點蹊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閃起來呢?
我正想往後出去的時候,‘嘣’的一聲,我霍然回頭,鐵門居然自己關上了,我用力往外推,本來就沒鎖的鐵門,讓我怎麼用力推都沒用。
燈光又忽然閃了起來,燈管‘吱吱’發出聲響,我轉過頭謹慎地關顧四周,緊張地只感受到心臟加速跳動的‘砰砰’聲,緊隨著呼吸的節奏,越跳越快,緊盯著房子的每個角落,不敢鬆懈。
“呵呵~”
忽然,一陣笑聲迴響在雜物房。
“哈哈哈~”
緊接著一陣狂暴的笑迴響於我耳邊,不難發覺,那陣狂笑混雜著男聲和女聲。
我從未遇到這般情景,只記得港片裡面類似的場景,但電影中那般場景中的人,最後的下場要麼被活活嚇死,要麼就是被鬼魂附身,結局都是死於非命。
我下意識地雙手握住身後的鐵門,似乎只有那堅硬冰冷的鐵門,告訴我此時此刻是身在現實,而不是夢境。
不知何時,迴響中的笑聲若隱若現,一時輕狂,一時刺耳,一時飄忽,一時緊迫,只讓我愈覺微暈,漸漸我也感覺不到自己是否還在呼吸,也不知道何時,我已坐在冰涼的地上。
眼瞼愈發沉重,而笑聲似乎沒有消散的跡象。
我該怎麼辦?心裡似乎只有那活命的渴望在支撐著自己,腦袋裡拼命回想所學過的織術和咒語,但似乎沒有能用得上場的,而手上的紅繩也沒有能起到抵抗保護的作用。
“驅靈令,開!”
這時,只聽到這句話,之後便沒有了知覺。
*
“喂,醒醒。”
感覺到腦袋被搖晃著,我漸漸睜開了眼瞼,先映入眼裡的是模糊的畫面,之後便是逐漸清晰的畫面。
一個陌生人正蹲在我的跟前。
“哇~~啊~~~。”我由心底裡害怕地呼喊起來。
如果你一醒來有一個陌生人的臉正對著你,你便知曉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我靠,嚇死我了。”面前的陌生人兀自罵道。
我看著這個女生,似乎被我剛才的反映嚇到了,便覺得她不是鬼。對,一開始,我以為那個陌生人是鬼。
“你是誰?”餘驚未定的我問道。
她沒好氣地給我一個白眼,然後對我說,“同學,你沒事就好,那我先走啦。”
她一說完便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這時我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我連忙喊道,“等等。”我站起身來。
那個女生轉過身來,“怎麼了?”
此時我才察覺眼前的這位女生,她大概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黑亮柔順的秀髮散披兩肩,劉海齊眉,那雙水汪汪的大黑眸,給人一種能在茫茫人海中,只要對上一眼,就可以認出她的魔力。她身穿校服裝正給我一個資訊就是,她是我們學校的人,而且還是同級的,因為不同級的學生的校服款式是不一樣的。
心裡浮現出一種不知是什麼滋味,但是趨於禮貌,我還是要感謝她,“謝謝你救了我。”
因為我不會忘記暈過去的那一刻,她說的那個‘驅靈令’。
“你知道了些什麼?”她雙眼睜大,望著我,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