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徒弟,為師聽說你來給筆受持,就趕緊過來了。”說著我眼前出現了一個久違的面孔。
“師父,徒弟好想你啊!”說實話,這種感覺不是假的,這麼多天沒看見師父了。每次出現都是來幫我度過難關。
我直接撲到師父懷裡,那種氣息,真的好熟悉。我居然有些困了。說著什麼,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張大仙兒家裡。肯定是師父昨晚送我回來的。張大仙兒呢?我抬頭一看錶,是下午3點多,難道我睡了一小天兒?
出門去找張大仙兒,卻沒有蹤影,老徐那屋也沒人,徐哥也不在。這幫人都去哪了呢。
我又回到屋裡,發現桌子上有張紙條。“徒弟,師父很抱歉讓你走回來,不過就當體能訓練吧。師父還有你師叔和家偉去辦點事,你在家等著我們!”
這是幹啥去了,也不知道百鬼夜行最後咋樣了。我坐在**,看著供著的那些仙家,對了!我的筆呢,為了這支筆我可是受了好罪了。一摸兜,筆還在。
我仔細的看著這支筆,好吧,我承認,和正常的筆沒啥不一樣。但是看著筆,我就能想起那個18歲死的女鬼,也許人家現在都去投胎了。我還在這操沒用的心呢。
突然有人敲門,敲的很急促。不會是什麼鬼來報仇了吧,不對,鬼也不會敲門了。再說這屋裡供了一堂子仙家,啥也進不來。想到這兒我就把門打開了。可是剛開啟,我就傻傻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門外站著的,是張大仙兒還有老徐和徐哥。張大仙兒手捧著一個蛋糕,老徐拎著許多好吃的,徐哥就更實在,一箱啤酒。看我開門了,他們三齊齊刷刷的喊了一嗓子,“生日快樂!!”
長這麼大從沒正經八百的過過生日,每次都是吃幾個雞蛋就完事了。今天是我生日麼?我記得今天是八月二十一啊。我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二的。
含著眼淚,把師父他們讓進了屋,張大仙兒先拿了些水果上了供。然後把蛋糕往桌子正中間一放,老徐就開始一道一道的擺菜了。我一看這菜,也太豐盛了。好多我都沒吃過,就算出去參加婚禮都沒吃過。
徐哥看我這副德性,不但沒有笑話我,反而是照了張相,然後說當李姐不開心的時候拿照片來哄李姐開心。
當時我就瘋了,這都什麼人啊,看著滿桌子的菜餚,還有師傅送的蛋糕,我覺得此時的我,是最幸福的,這個生日,是最珍貴的。
我們落了座,徐哥先給我起了瓶啤酒,然後才給老徐和我張大仙兒滿上。我們四個酒杯,又碰到了一起,這代表著我們從今以後,就是一家人。會比親戚還親。
一飲而盡,隨著酒下肚的,還有我的眼淚。
“師父,你們咋知道我的生日的。”這確實給我不小的驚喜。看來他們的諜報工作做的很出色。
張大仙兒卻沒有說太多,而是說,“問你姐了。”
老徐又喝了一杯,比劃比劃手指頭,“算的!”
徐哥又給我滿上,然後給自己也滿上,“李姐說的。”說完主動和我幹了一杯。我喝著酒,想徐哥肯定是惦記李姐了,今天她沒來,難道兩個人真的就只能這樣了麼?
看著徐哥明明很痛苦,還要強顏歡笑的感覺,我很難受。
張大仙兒看氣氛有點變樣,就說,“亮啊,過幾天就開學了,你早點回家,別耽誤上學。”
我一聽上學,更難受了。我就考了三科,拿啥上三中啊,除非三中今年的分數線特低。
我趕緊問張大仙兒,“師父,你肯定知道我考多少分了,快告訴我……”。張大仙兒笑呵呵的端起酒杯,“肯定是過了分數線,回家開學,你就上高中了……”!
不會吧!考那麼幾科,居然能考那麼多分?我也太逆天了吧。後來到家聽爸說,今天三中擴招,所以放低了分數線,來年就普及高中了,多少分都能上。我三科考了快300分了,分數線才280分。
老徐也端起酒杯,看這樣真是想把我灌多。我也趕緊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老徐笑著說,“張大仙兒很看好你,我也很看好你。別讓我們失望!”說完就乾了杯中的酒。
酒過三巡,我們都喝的有點暈乎,張大仙兒和老徐在那邊互相拆臺,互相吹牛,徐哥坐在門口呆呆的望著,我知道他在想李姐。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覺得很有趣。
就在我準備躺一會兒的時候,張大仙兒突然湊過來說,“明天你就回去吧。票我都給你買完了。”
我一聽嚇一跳,這也太積極了吧。把票都給我買好了,好在不貴,從康金到哈爾濱慢車才3塊5。現在是漲價了。
“師父,我還想和你多呆幾天呢,等開學再回去也趕趟。”其實我一聽要走,也有點捨不得這裡,捨不得他們。
張大仙兒嘴裡不知道說著啥,老徐告訴我,“早點回去也好,收拾收拾東西,畢竟是上高中,時間別太緊了。”
我一想也是,就答應了。看著門口的徐哥還在那蹲著,覺得他好淒涼,我決定在走之前要辦一件事兒。就是告訴李姐,徐哥其實心裡也有她,只不過是有些不能說的原因,還不能和她在一起。
我偷偷的給李姐打了一個電話,含糊其辭的把這些事說了,李姐一聽,都要哭出來了,“你說的是真的麼?太好了,我就說我不會看錯人,沒事兒,像他們這樣的職業,說法多,我不在乎。”我想此時的李姐一定很幸福,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吃完飯各回各家了,張大仙兒有點喝多了,但是還可以,非要教我自己立堂口的事兒,告訴我那筆怎麼用。這一教就是教到後半夜了,給我困的都直打瞌睡。
上了火車,外面是師父,師叔,和師兄,還有我二姐。臨行話亦多,彷彿想把後半輩子的話都說出來一樣。張大仙兒告訴我,“如果看見王樹,告訴他,師父挺想他的。”
直到火車發動,他們還站在那揮著手。我不再看他們,趴在桌子上,默默的抽泣。
趴了好一會兒,火車都已經駛出哈爾濱了,我才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的景色匆匆而過,想著在哈爾濱的這些日子。
“哥們,能讓我物件坐會兒麼?”我還以為是和別人說,還在想,火車上還有這麼要坐兒的?
結果一看,這一男一女是對我說呢,男的一看就是那種社會上的人,寸頭,挺瘦的。然後穿著什麼的都自認為很有潮流。男的摟著一個女的,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裙子,長的也很白,眼睛很大,像會說話一樣。現在正誠懇的看著我。
我一看,肯定是這女的有啥難言之隱了,助人為樂吧,反正也沒幾站就下車了,我就把座位讓給了她。
那女的坐下後,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我笑了笑。男的給我甩了根菸,吊兒郎當的說,“謝啦哥們,以後康金有啥事找我,我叫劉海龍。”
我當時沒當回事兒,這車上到康金下的很多,我平時也很少去康金,至於康金鎮有誰是大哥,誰是地痞我都不認得。
象徵性的點了點頭,我就準備往門口竄了,反正也沒坐,在門口下車還快些。
火車緩緩駛進了站臺,我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突然我看見一個身影,好像是,趙昀倩!!
當時我還很興奮,這麼久沒見面,第一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樣子。沒想到在這遇到了,她是不是來接我的啊,不對!我回來誰也不知道啊,她怎麼知道的!
待車停穩,我匆忙的下了,想找她問個清楚。
結果我剛一下車,就看見她和一個男的一起上了車,那男的還很親密的摟著她,不讓別人擠到她。
當時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這特麼是我眼花了麼?我又連忙跑過去,看見她倆正在車廂裡往裡面竄呢。而那女的,分明就是趙昀倩。
看他倆那都到領證的親密程度了,我就覺得我的心好像被踹細碎。都說世事無常,這特麼也太無常了吧。我沒有叫她,因為我不想讓自己更尷尬。
車緩緩的駛動,帶走了趙昀倩,也帶走了我的初戀!
我信步走出了火車站,有拉腳的師父過來問我去哪,我理都沒理就說了句,“去死。”那師父還以為我是個神經病,罵著離開了。
康金到我家每天只有兩趟客車,中午11點半一趟,下午2點半一趟。我下車的時候已經12點多了。看這樣只能等下午的那班車了。
站在醫院門口等車,又無聊,又鬧心,不願意再去想趙昀倩。突然想去網咖,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不知道網咖讓不讓未成年進。
走到了一家名叫夢幻的網咖,我儘量裝出常來上網的樣子。其實我只是在初中上過幾節微機課,玩過紙牌,掃雷什麼的。
到吧檯交了10塊錢,網管給了我一張紅色的卡片,10號。我尋思這就是10號機器唄。找了一圈,在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熟練的開機,登陸了屯子裡學長給的QQ號,發現裡面一個人也沒有。然後就不知道幹什麼了。看著別人玩的大呼小叫的,我就把網管喊來,“你們這兒有那個遊戲麼?就是什麼4631的還有1匪2警的。”
網管看了看我,“你說的是反恐吧。有!”說著幫我打開了反恐,告訴我怎麼進房間,正巧網咖裡有人玩,我就加了進去。
剛才丟了個大人,只聽我們屯子那小子說網咖有個遊戲老好玩了,什麼這個槍那個槍的,白房,沙漠的。我也沒問叫啥名。
進去了我就按照網管說的,按B31買了把槍,白房,警在正門扔了個煙霧就往裡衝,讓我誤打誤撞給爆頭了。
就聽網咖有人說,“挺狠啊,上來就給我爆頭了。”
這一下我就玩爽了,拿把31以為無敵了,剛出白房,就被一槍狙死了。我操,這是啥槍,給我耳朵震的這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