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這功夫,那白影已經奔張大仙兒來了。只是一閃,就出現到大仙兒面前,張大仙兒的肚子重重的捱了一拳,疼的他老淚都出來了。剛要還手,那白影又竄到別處去了。
那小兒鬼看張大仙兒捱了打,還乍巴乍巴的來幫張大仙兒揉。張大仙兒一把就推到一邊,“快走,你想死嘛?趕緊回去找你的同伴去,還有告訴那個老徐,就說我在這兒喝酒呢,讓他過來一起喝。”
其實張大仙兒是想讓小兒鬼趕緊回去,一個可以逃生,一個可以去叫幫手。這白影實力不菲,張大仙兒應付起來有點吃力,把老徐叫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小兒鬼好懸沒被推個跟頭,看張大仙兒凶巴巴的樣子,轉頭就跑。張大仙兒見小兒鬼跑了,自己也能放的開了,準備還擊。
白影見小兒跑了,正要去追,張大仙兒橫出一拳,白影只好招架,對了兩個回合,那小兒鬼早已沒了蹤影。那白影通體雪白,沒有五官,只是個人形,就像……就像千與千尋裡的無臉男,但是顏色相反。
也許是因為張大仙兒放走了小兒鬼,白影出招越發的凶狠和快速了。張大仙兒無暇還手,只是疲於應對,時不時還會捱上幾招。張大仙兒左手抓住白影的拳頭,右手憋足了勁掄出一拳,白影嗖的抽回右手,閃到一邊。
張大仙兒呼哧呼哧的喘著,“這他媽這樣下去不行啊,這玩意是個啥啊?速度這麼快,力量也夠大,打的我身上火辣辣的。”
那白影雖然看不到表情,但是看著張大仙兒在哪喘氣,它也不動,看這樣也累了。
張大仙兒一看近身戰不是對手,就只能用法術了。偷偷的請了仙兒,這回請的是能打的。又從兜裡掏出張符,這符不比老徐的符咒。出馬仙也寫符,不過和茅山道士的是兩碼事。
那白影好像發現了張大仙兒的小動作,又衝了過來,張大仙兒站在原地沒有動,那白影正跑著,不知道被什麼打了一拳直接飛了出去。
看白影飛了出去,那人也現了形,張大仙兒連忙走過去,“老胡,你咋才來呢,剛才要不是聞著你味兒了,我都想和它魚死網破了。”原來張大仙兒把我師父胡天龍請來了。
“滾犢子,別整沒用的。這是個啥玩意,白不刺啦的。”老胡看著站起來的白影問張大仙兒。
張大仙也懵了,“這玩意連你都不認識?我上哪認識去!”
老胡看了看張大仙兒,“不管是啥玩意,今天都得整死它。”說完就衝過去與那白影混戰在一起。
張大仙兒在旁邊看的熱鬧,就是插不上手。攥著手裡的符,準備看準當子給它來一下。
胡天龍和白影打的不可開交,你來我往的真和古代高手對決似的,但是老胡是何許人也,身經百戰不說,道行也肯定比這白影高深的不是一點半點。打了十幾個回合,老胡一個轉身飛腳,直接踹到白影頭部。
白影噗通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老胡本想再補幾下解解氣。張大仙兒在那頭怪叫一聲,“啊呀呀呀呀,”拿著手裡的符就跑了過來,一下把符貼在了白影頭上。
老胡一看,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直接讓自己一拳打爆它的頭,不就一了百了了。
張大仙兒說,一會兒老徐就來了,我得在他面前裝一把,告訴他是我用符打死的,省著他老和我裝。
老胡搖了搖頭,你們人類真虛榮。我走了,你自己在這裝吧。說完剛要走,好像想起來什麼,“張大仙兒,我那個徒弟怎麼樣了,咋沒和你在一起呢。”
張大仙兒撓撓腦袋,“啊,你說小亮啊,我讓他去給筆受持去了。”說完就想走。
老胡一聽,“你先別走,受持?你是說你讓他去墳圈子找鬼去了?”
張大仙兒尷尬的嘿嘿笑著,“嗯,我告訴他橋東屯有幾個墳,這個點了,他也快完事了。”
老胡當時就氣壞了,“咋回來?從橋東屯走回來?他能打車去,能打車回來麼?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是啊,這點我咋忘了。張大仙兒也想起來這點了,“那怎麼辦啊,現在我就打車去接他去,但是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條道。”
老胡也沒空和張大仙兒生氣了,這小子辦事不是一次兩次這樣了。顧頭不顧尾的。“算了,你在這等老徐吧,百鬼夜行也快完事了。我親自去找他,告訴你,要是他出事兒了,你就廢了。”說著老胡就走了。
張大仙兒看老胡走遠了,“誰敢廢我,哼!你還牛上了。”說完就開始研究這個躺在地上的白影。
這白影和射出來的光差不多,此刻,手都可以伸進他身體裡。“老張,你沒事吧。”我們敬愛的老徐終於到了。
張大仙兒沒搭理他,繼續摸著白影。老徐還以為張大仙也受傷了呢,趕緊過來看看。張大仙兒衝著老徐就說了一大堆,“你小子來的真快啊,你可以再快點來。到時候就可以給我收屍了。”說著抽起了鬧心煙兒。
老徐也知道自己來完了,認錯態度倒是很誠懇,“那你沒啥事,我先走了啊。那邊家偉還等我呢,說著就要走。”
張大仙兒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師兄弟啊。站起來了,“指著那地上的白影,你認識這玩意不。”
老徐仔細看了看,“沒見過,這玩意南方也沒有啊。這是你整死的?”終於問到張大仙兒想要的問題了。
張大仙兒一指白影腦袋上的黃符,難道這還不夠明顯麼。
張大仙兒現在的裝逼指數:★★★★★。
老徐一看,還真是。難道這張大仙兒現在用符比自己還狠了?雖然沒見過這白影的實力,但是聽小兒鬼說把張大仙兒打的那奶奶樣,應該是不俗。
老徐上去就把黃符揭了下來,想看看寫的是什麼符。這一揭,張大仙兒傻眼了。“老徐,你手咋那麼欠呢?你揭它幹啥啊?”
老徐還不以為然,“揭下來看看你寫的啥符啊,咋的了?這玩意不是死了麼。”
沒等張大仙兒說話,老徐臉都白了,因為那白影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來。
“我操,老徐,看你乾的好事。”張大仙兒都要氣死了。這白影剛才只是被老胡打暈了,張大仙兒貼了符才會在地上躺著。這老徐可好,上來就把符揭下去了,沒了符,白影可不站起來咋的。
老徐看著眼前的白影,又瞅了瞅手裡的符,現在貼上肯定不好使了。“張大仙兒,你特麼沒整死你和我裝什麼玩應。”老徐也趕緊說張大仙兒。
張大仙兒也不服軟,“我沒整死,那不是整躺下了麼,就想讓你看看,想整死它還不容易麼?”
老徐隔著白影和張大仙兒罵,“少在那吹牛逼,還容易,你現在就整死它我看看。”
話音剛落,張大仙兒和老徐幾乎同時出手,前後夾擊白影。這速度,這角度看這孫子往哪跑。
原來這倆人在那打馬虎眼呢,那個白影沒有臉,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但是看那樣子智商應該不太高,而且這倆老頭又都屬於演技派的,隨隨便便都能獲個奧利奧什麼金驢獎的。
可是就在他倆的拳頭就要打到白影的時候,白影又不見了。老徐一抬頭,這孫子竄一個亭子頂上去了。看著兩人的攻擊又失敗了,氣的張大仙兒一陣惱火。
那白影嗖嗖嗖幾下,就和凌波微步似的,竄到張大仙兒和老徐面前,一人又給了一拳。打完依舊是憑著速度閃開。
張大仙兒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老徐,這犢子是想玩死咱倆啊。你有啥招沒?”
老徐也捂著肚子站起來,“有,用我的赦符咒,”說著老徐掏出一張黃紙,咬破了中指,在上面刷刷的寫著,嘴裡唸叨著,“符令符令,頭戴三清,龍庫甲馬,鎮天天清,鎮地地靈,行陽看一張紙,鬼卒看百萬兵,百萬兵馬槌陰壁,即可救良民,我奉太上老君赦,神兵神將火急如律令。”
唸完那白影也衝了過來,老徐一把推開張大仙兒把符貼在白影的腦門上,符剛捱上,那白影就被符轟倒在地上,看這樣是活不成了。
張大仙兒趕緊去看看,還踹了兩腳。“老徐,你這招挺狠啊,頭一次聽你念這麼久咒語。”
老徐此時癱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拿出一根菸,“唸的時間越長,符的威力越大。”說完點上了煙。
那白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一會兒,竟然化作星星點點,消失了。如果不是他倆親眼看見的,還以為它又跑了呢。
“這架打的,淨他麼捱揍了!”張大仙兒也抽起了鬧心煙兒。這幾拳打的他鼻青臉腫的。
老徐看了一眼張大仙兒,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看你被打的那個逼樣!丟死人了。”說完還在那哈哈笑。
張大仙兒又怎麼能示弱,“你那樣好!那一拳好懸沒把你昨天晚飯打吐出來,我都看見你又硬嚥回去了,這點師兄佩服你。漢子!”說著張大仙兒還翹起了大拇指。
“草!滾,我不和豬頭說話。”說著老徐轉過去不理張大仙兒,其實是用手輕輕的揉自己的肚子。心想這個犢子玩意,下手太特麼黑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咋就那麼狠呢。這把我肚子打的。
“老徐,你說這白影到底是啥?”張大仙兒問道。
“滾,不知道。”老徐還在那生氣呢。
“草,問你點東西這個費勁,滾吧。”張大仙兒也不理老徐了。
兩個老頭被揍的都站不起來了,還有力氣鬥嘴,我從橋東屯往回走可是累的一點勁兒都沒有了。順著大路一直走,我想,就算不對,也能遇到車吧,萬一碰著好心人呢。
“徒弟!”我突然聽見有人叫我。這聲音,分明就是我的狐仙師父。“師父!你在哪呢,不行了,徒弟都要累死了,沒力氣和你說話了。”裝可憐這招已經被我用的爐火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