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才沒有。”
“別狡辯了,你從我身上摸走的手指還在你手上。”那人冷冰冰的,說話的口氣很是瘮人。
我往那個醉漢的手上看去,還真的有一個血淋淋的斷指,斷指上還有一個金閃閃的戒指。難怪他會去摸那個“人”的手指了。
醉漢往他的手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手指頭,頓時嚇得就把那個手指頭給扔了。
那個“人”看到醉漢把他的手指扔在地上,立馬從座位上跳了下來,把地上的手指撿了起來,然後像個沒事人那樣把他的手指給安了回去。
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流,這是怎麼了。”老鐵跟在韓玖玖的後面走了進來。
“鐵哥,不知道這個人是有多倒黴,不小心進來了。”
“我查查。”老鐵又不知道從那拿出了他的大本子,他在本子上隨便翻了幾頁,“這人陽壽還沒有盡,還是想辦法送他回去吧。”
“那他會不會有什麼事。”
“我去孟婆那裡要碗孟婆湯給他喝了就沒事了。”
韓玖玖在聽到孟婆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很害怕這個孟婆的樣子,“孟婆湯?那不是會把他這一世的所有記憶都抹除麼?”
“稀釋一下就好了,你們先安撫好他,到中轉站就和他一起下去,在那等著我們回來。”
現在也只好這樣了,我把跌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醉漢拉了起來,看著他的模樣,也難怪會這麼倒黴了,想去趟外地都不小心上錯了猛鬼列車,他一幅癆病鬼的樣子,印堂都是黑的像死人一樣,“鐵哥,那我和玖玖先把他帶到乘務員的休息廂裡去了。”
“你們檢完票沒有?”
“只有他的票是不正常的。”
“那好,麻煩你們了。”老鐵說完就離開了。
“小流,這個人醉的真厲害,不過我好像在那見過他啊。對了,就在剛才,我還看見他上車來著。”韓玖玖扯著我的衣服悄聲說道。
“我也看見了,他剛上車的我還認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酒鬼。”
“不過沒想到還真的是個‘酒鬼’。”
那個酒鬼還在一臉呆滯的喊著,“有鬼啊,有鬼啊。”
他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我和韓玖玖的目光看向了他,他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衝過過來抓住韓玖玖的手拼了命的呼救著:“這裡有鬼快走!快走。”
韓玖玖只是任由他搖晃著自己的手臂,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他。
車上的聲音只剩下了火車“哐當…………哐當…………”的摩擦聲。
“你也是鬼!你…………你也是。”那個酒鬼看韓玖玖沒有說話,就指著我和韓玖玖大喊道,他現在應該已經清醒了,只是他現在被嚇得不輕,還像是一個醉漢一樣,他扯著嘴大喊著,一堆堆的口水從他的嘴巴里噴湧而出。
“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是活人,這裡也沒鬧鬼,只是你喝醉了看到了幻覺,他好像是沒有注意到我說的其他話,只注意到了我說他喝醉的事,“我才沒喝醉!我沒喝酒!”
“先生你冷靜一點。”真不知道他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大叔,你還要抓我的手到什麼?”韓玖玖的聲音像是有些生氣,像是不滿大叔對她動手動腳的。
“啊…………你這個鬼!”酒鬼注意到自己還抓著‘女鬼’的手頓時嚇得跳了起來。
“我不是鬼!你見過這麼水靈的鬼嗎?”可酒鬼彷彿沒有聽到韓玖玖的俏皮話,一個勁的往後面退。
直到他退到了牆壁的一角,沒有地方可以退了,他才停了下來,順著牆壁就滑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你們……都是……鬼!”他滿臉驚恐的樣子,對著空氣揮舞著手臂希望這樣能把面前的那兩個‘鬼’趕跑,可是,一切並沒有什麼作用。
“玖玖,你的拘魂鎖能鎖人嗎?”
“不能。你還是再想吧,拘魂鎖只能鎖靈魂,要是鎖他,估計他也要死了。”
“這樣啊……拿我去陪著那些鬼好了,他真煩。”
“我也是,眼不見為淨,耳不聞不煩。”
“沒想到你還有些文采啊。”
韓玖玖不樂意了,叉著腰嚷嚷,“我……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好不好……”
“哈哈…………”我和韓玖玖打鬧著走出了乘務員的休息車廂,準備去其他安靜些的地方,我想著那個酒鬼現在一定嚇懵了,不敢亂動的。
我和韓玖玖離開乘務員的休息室以後,那個酒鬼的眼睛慢慢恢復了一些正常的神采,而不是那種渾渾噩噩的眼神,“兩個笨蛋,就算是鬼我也敢偷。”
說完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的樣子,他想去把乘務員休息室的門開啟,出去看看,可是發現門被鎖住了,他蹲了下來,這看看那看看。
可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然後他就一臉沮喪的對著窗外嘟囔:“什麼東西都沒有,還害我撞了鬼,真是晦氣。”
說完他還朝地上吐了一泡口水,彷彿是在感嘆老天爺對他的不公平。“見鬼了,這火車怎麼還在隧道里。”
他從窗上看到了一個白色的人,那個人在死死的盯著他,可他回頭一看,那有什麼人啊。他的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擺設,可是當酒鬼回過頭往視窗看過去的時候卻還是看到了那個女人在看著他,不過不同的是,那個女人動了,伸出長長的手指,就要往酒鬼的脖子抓來,酒鬼看事情不對勁,就想開啟窗子跳出去。
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何況現在火車的速度比剛才還慢了一些,但窗子被牢牢的鎖死了。任由他推,任由他拉,那窗子都不為所動,眼看那個白色女人的手越來越近了,他也不知道從那拿起了一個鐵錘,應該是用來修理列車的吧,他直直的往窗子上砸了過去。
一錘,又一錘。可是窗子上除了出現一些像蛛網一樣的裂縫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把錘子砸上去,然後窗子隨著鐵錘的碰撞,應聲碎掉了。
白色女人的手指已經碰到酒鬼的脖子了,從窗子上的倒影看過去,她的手和她的身體是那麼的不相稱。
那個白色女人的手是黑色的,相比她那副年輕女人的臉,她的雙手就顯得有些像老太太的了,滿是皺紋的手就好像爬滿了扭曲的小蛇,在上面緩慢的爬行著,吐出紅色的信子,要把毒液注射到人的身體裡,帶著死神把無辜的人給吞下。
看著那雙醜陋的手越來越近,他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直直就把窗子給砸開了,車外的風颳進車廂裡,讓人有些站不穩的感覺。
隨著玻璃碎掉,那個白色的女人也彷彿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了她的影子,就好像她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可酒鬼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脖子上還留著白色的女人留下的印子,一道道顯眼的紫紅色的指甲印,他從旁邊的窗子裡看到的。
他又找了找旁邊的窗子上,想看看有沒有那個白色女人的蹤跡,可是他怎麼找都沒有發現。
當他認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他的身後那個白色的女人又出現了,不過不是在鏡子裡面,是在他的身後,身後那個白色的女人把黑色的手搭在了酒鬼的肩上。
窗子上只看到了一隻黑色的手,那隻手黑黑的都快要和背景融在了一起,酒鬼還在慶幸逃過一劫的時候,那隻手出現了。
“還好算命的說過我會大難不死,還好還好……啊!鬼!”他看到了那隻手,他再也支撐不住了,瘋了一樣的往門口跑過去,用力的推了推門,才想起來那門是鎖死的,然後他回頭看到了那個被他撞開的窗子。
跳下去。這個念頭一直在他腦子裡徘徊著。
他看了看窗子下飛馳而過的景物,可是外面也沒有什麼能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隧道。
不知道跳下去會怎麼樣,下面是無盡的深淵?還是有這吃人的怪獸?還是有著更多的冤魂厲鬼?
那個白色的女人又出現了,她伸出了長長的舌頭,猩紅的不像話,好像剛剛吃下了一個人,那個人的鮮血彷彿還在流淌。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但是地上卻沒有一點聲音,地上火車奔跑的聲音全部都變成了冤魂厲鬼的嘶喊聲。
他再也受不了了,望著那個還帶著些許玻璃渣的窗子,以及窗子外飛馳而過的巖壁,跳了下去。
那個白色的女人沒有追上了,追上了的只有無盡的恐懼,一列一列的車廂從身邊飛馳而過,白色的燈光照在臉上,把那個酒鬼都映襯得像一個真正的冤魂厲鬼了。
在飛馳而過的列車上,那個酒鬼看到了剛才的白色女人,不過她現在是一襲黑衣黑髮,那個黑色的女人好像也看到了跌在地上的酒鬼。
那個黑色的女人好像在和剛才的那兩個乘務員站在一起,他們好像在商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