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轉了一個多小時,我竟然發現,第九站臺不見了。
我在原地兜了好幾個圈子,都沒有發現第九站臺的任何痕跡。
我心說,我去,這都什麼狀況,難道大白天的,我也撞見鬼打牆了,那我撞鬼的機率未免也太高了點吧,前一秒還看得真真的東西,突然就不見了,玩我呢?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問題不是出在我的身上,是第九站臺真的就這麼消失了。
我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地方的時候,忽然看到對面走來一個人,絡腮鬍子,一副藝術家的打扮,如果不是他臉上凶神惡煞一樣的表情,還真有點藝術家的範兒。
——是老鐵。
我終於看清楚,對面來的人竟然老鐵。於是連忙上前打招呼:“鐵哥,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老鐵告訴我,他是為找我來的,而且臉上的神色神祕兮兮的,讓我莫名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聽完心裡就感覺有點奇怪,心說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這個有名的“鐵手判官”了。
我聽亡靈說過,老鐵雖然平時乾的雖然是檢票的活兒,但是他是集團裡的實力派,是整個系統裡僅次於老闆的二號人物,沒事的話,最好不要招惹他,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現在想想,我就見過他一面,跟他好像真沒什麼齟齬,現在他突然找我,難道是有什麼事?
老鐵說他是接到了王凌的訊息,聽說我碰到了不同尋常的事情,特意來看看我的腿的。
這倒是讓我大吃一驚,讓集團二號人物來專門慰問我這麼一個臨時工,這讓我一時之間,有點吃不消。
老鐵見我沒回答,就說道:“你抬起腳來讓我看看。”
褲管一挽,那個黑手印還在,但是那條黑線已經穿過了小腿的一大半,非常接近膝蓋了。
老鐵看完之後一皺眉頭,問道:“王凌不是給了你一根頭髮了嗎,幹嘛不帶在身上,莫非你給弄丟了?”
我將小蕊的事情簡單的跟老鐵解釋了一下,最後告訴他,王凌的那根頭髮被我用在小蕊身上了,我這次就是想找她問問她有沒有能救小蕊的法子。
老鐵聽完之後告訴我,拿王凌頭髮送人這事,千萬不要讓她知道,不然依她的性格,一定會整死我。
本來我以為老鐵是在開玩笑,不過看他嚴肅的表情,讓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於是立刻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連連點頭應允。
老鐵看完我腿上的情況之後,手心一翻,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竟然多出了一支筆。
早就聽說老鐵隨手都帶著吃飯的傢伙,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過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拿出來的竟然是一隻毛筆,鮮紅的筆尖,有點滲人。
老鐵用那支毛筆在我腿上畫了一個鮮紅的圓圈,把黑線徹底隔絕在了膝蓋以下。
那個紅圈,似血非血,似硃砂非硃砂,鮮紅的顏色,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的感覺。
不過更令我奇怪的是,畫定紅圈之後,那條黑線,竟然好像有靈性一樣,圍繞著紅圈跳了很久,就是不敢再向前蔓延一步。
看到這幅場景,我愕然的盯著老鐵,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不過他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直接告訴我,只要有這個紅圈在,就能保證我這輩子都沒事。
不過這個手印是個隱患,要想徹底祛除,就必須找到抓出手印的那個人。
但是那座墳是在荒郊野外,黑燈半夜的,也沒什麼標誌。再說我逃的時候,也沒想到還得再回去一次。
所以讓我現在去找,恐怕很難。
不過老鐵告訴我,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找。
我現在對老鐵和王凌他們兩個人的身份越來越感到懷疑,如果是普通人聽說我遇到的這些事,肯定已經目瞪口呆了。
但是他們兩個聽完,就好像沒事人似的,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的表現。
但是我仔細打量了老鐵一眼,實在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什麼怪異來。
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們兩都是和阿公一樣的人嗎。
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特快公司豈不是成了茅山公司。
老鐵大概不知道我心裡此時正在冒出的各種不著調的念頭,收起他的毛筆就要走。
我一路小跑,追在老鐵的身後,問:“鐵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找一個人?”
我停下腳步,一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裡面一閃而現:“你要去找陳振。”
老鐵停住了腳步,轉身用詫異的目光盯著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姿勢:“就為這事,我已經碰到王凌兩次了。”
老鐵的嘴角一扯,衝我笑了一下。不過這個笑容出現在他猙獰的臉上,實在太驚悚了。
我不有的抖了一抖,問:“鐵哥,有事說事,你這個態度,讓我很害怕。”
老鐵神祕兮兮的問道:“我不能離開集團太久,所以我的時間不多,只要你能幫我找到陳振,我就幫你治好小蕊,怎麼樣。”
我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老鐵:“你能治好小蕊?”
“我能救你的命,自然就能救小蕊的命。”老鐵的自信不能不讓我相信他,況且,他說的是事實。
“好,就這麼說定了。”
我一看救治小蕊有望,就興沖沖的答應了他。一時之間,竟然忘記問第九站臺的事情了。
我們兩個分頭做事,我直奔李思敏的家。我覺得陳振和李思敏有莫大的關係。
到現在為止,陳振都沒有在出現過。但我只要能夠找到李思敏,陳振的事情就能夠迎刃而解。
來到李思敏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左右,但是我敲了好幾次門,裡面都沒什麼迴應,貌似是真的沒人。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家的門忽然吱嘎一聲罅開了一條縫隙。
那個意思就好像在說,你進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進去看看,反正我是來找線索的,不是來找人的,有沒有人在家都無所謂。
我跟做賊似的,開啟一條門縫,悄悄的溜了進去,正在考慮要不要開燈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屋門砰的一聲,緊緊地關上了。
這個聲音來的太突然,嚇我一跳,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裡就是一陣不舒服,這怎麼看都有點請君入甕的意思啊。
這種情況之下,我決定還是悄悄的行動比較好。於是沒敢開燈,只打開了手機手電筒,朝四下照了照。
我一照之下,驚的我連忙後退了幾步,重重的撞在了門上。
此時屋子裡的情形,已經完全不是之前我來的樣子。
早晨我來的時候,李思敏的家裡雖然樸素,但絕對稱得上乾淨。
但是現在,蛛網密佈,塵土覆蓋,而且還泛著一股黴菌的味道,一看就是幾十年沒人住的老房子了。
我心裡一驚,怎麼才一天的時間,這裡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個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心說情況不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轉身就想跑。
可是,我扭動了半天,就是打不開那扇門。
我心說要糟,能放我進來,看樣子是不想放我出去了。
現在走是走不了了,我只能硬著頭皮朝前走去。
這樣的房子裡,我也沒指望電燈還能打亮,所以端著我的手機電筒,一步步的朝前走。
很快我就來到了李思敏的房間,朝裡面望了望,房間的大致擺設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書桌上多了一點東西。
亮晃晃的手電光下,有點看不清楚,我走近兩步,赫然看到那是一個骨灰匣子,匣子的後面還放著李思敏的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足有一米來高。
看到這幅場景,我心裡好像塞了一隻核桃,咕咕了兩聲,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傳來滴嚨一聲,那是電量不足的提示,隨之手電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頓時就擁了過來,直接把我吞沒了。
一片漆黑當中,我驟然有一種置身荒野的感覺,而且總覺得這個方面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我轉動了一下身子,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這個房間給我的感覺實在太恐怖了,我現在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啪的一下,一個東西死死的扣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上寒毛瞬間就是一炸,一低頭,看到一隻閃爍著熒光的手,正扣在我的肩膀上。
巨大的恐懼立刻襲到我的心頭,我強行壓制著自己奪路而逃的衝動,緩緩的回過頭去。
我的絕大部分力量,都用於壓制在逃跑的慾望上,以至於轉頭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當我轉過頭來,就看到了那幾乎令我窒息的一幕:在我背後那副巨大的黑白照片中,李思敏的身體,正在掙扎著從裡面擠出來。
照片上那層透明的膜,已經薄的吹之慾破,以至於她的一隻手已經伸出了照片,搭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