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磊叔家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進門之後,就看到磊叔和嬸母通紅的眼睛。顯然,這一天一夜他們也不好過。
我問道,“小蕊怎麼樣了?”
磊叔沒有回答我,而是把我領到了小蕊的房間。
開啟門,我的心裡就是一揪,小蕊此時趴在地上,身體像蛇一樣的扭曲著,已經到了一種極度誇張的地步。
更為駭人的是,她的臉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到了上面來——身體是朝下的,臉卻是朝上的。
而且就在她的臉和脖子上,出來了一塊一塊像是蛇鱗一樣的痕跡。
小蕊的眼睛霧濛濛的,已經變成了一種臘皮一樣的白色。
這樣的眼睛,我只在陳家小四郎的臉上見過一次。
小蕊看到我進來,眼睛迅速的眨了一下。
可是她眨眼的方式,嚇了我一跳。
常人眨眼,是上下眼皮眨動,但是她的眼睛,卻是左右開合的。
這樣的方式,別說見,聽都沒有聽說過。
磊叔告訴我,自從昨天晚上開始,小蕊的病情就開始惡化,特別是在半夜十二點左右的時候,最厲害,那個時候她竟然能夠以一種極為駭人的姿勢蜿蜒著站起來,腦袋一伸一伸的。
此時是,中午十二點,已經是她最安靜的狀態了。
現在,嬸母已經嚇得不敢進這個屋子了。
小蕊現在這個樣子,送醫院也已經於事無補了,磊叔把全部的希望就寄託在了我的身上。
不過老實說,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小蕊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們一起出去玩的三個人,小蕊瘋了,李思敏詭異的失蹤了,至於那個陳振,現在看來,十有八九也找不到了。
他們三個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的腦子一片漿糊,下意識的走近小蕊,想要看清楚她臉上的鱗片。
可是我一靠近,她竟然會扭曲的後退。
我再跨向前一步,她又沒有了反應。
等我跨出第三步的時候,小蕊又畏懼的向後縮了縮。
我這才意識到,小蕊並不是怕我,而是怕我的一條腿,或者說是怕我腿上的什麼東西——她怕的正是我綁著王凌頭髮的那條腿。
我的心裡忽然一喜,終於有了點眉目,再次驗證了一下,果然如此。
磊叔見我們兩個這麼對峙著,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小流,看到沒有,小蕊怕你,你終於找到辦法救她啦!”
看著磊叔激動的表情,我是在不忍心告訴他,其實我只是猜的而已。
不過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對磊叔說:“磊叔,幫我按住小蕊,不要讓她動彈。”
磊叔聽完我的話之後,居然激動的上前,一把利落的壓在小蕊的四肢上,看那姿勢,幾乎要把她的手腳都折斷了。
我看到他的這個動作先是一愣,但隨後就反應了過來,這樣的場面在昨天晚上肯定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看樣子,每一次小蕊都掙扎的很厲害,不然磊叔絕對不會這麼下這麼重的手。
趁著小蕊老老實實的空當,我迅速的從腿上解下王凌的頭髮,把它繞在小蕊的脖子上,並順手打了一個結。
果然,繫上之後,小蕊眼睛中的那種臘皮的顏色退卻了不少,而且臉上的蛇鱗的痕跡也已經淡化到幾乎看不出來了。
更加令人驚喜的是,她的頭又重新扭回了正常人的狀態。
磊叔看到這幅場景,大為欣喜:“小流,小流,你真的治好她啦!”
我搬來不想潑磊叔涼水,但是現在這個法子都是我冒險試出來的,治好她更是沒有什麼把握。
就在苦苦思索辦法的時候,忽然靈機一動,想起了我胸口掛著的小烏龜,它可是救了我幾次命的神物,說不定對小蕊的病情會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