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謎團像子彈一樣向我打來,我都快要想破腦子了!我真想一股腦把所有事情給說出來。
而正在這時候,王凌伸手從李思敏的床頭抄起一面鏡子,朝我的臉上照來:“你自己看看吧。”
我瞟了一眼,立刻就從**驚坐了起來,差點沒把王凌頂到地上去。
此時我的臉上,充滿了一種烏青色,而且這種青色,主要是集中在額頭的部分,而且眼睛裡面,有種死灰的感覺。
我在牛頭灣鎮跟了阿公十年,對這種顏色太熟悉了,這是死人的顏色。
王凌站在一旁,冷冷的笑了一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這叫烏雲罩頂,俗稱橫死相,意思就是你要死於非命。說吧,昨天晚上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我考慮了一下,王凌既然可以從我的面相上知道昨晚我到過鬼市,那我的事情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她了。
於是,就把小蕊病後的所有事情都跟她說了,本來以為她一個小女生聽完之後,一定會下的魂不附體。
沒有想到,王凌靜靜地聽著,直到我全部說完,臉上的表情除了嚴肅,還是嚴肅。
我有點摸不準她在想什麼,於是試探的問她:“凌兒,你說我不是不是活見鬼了。”
王凌一反之前的嬉笑,恢復我我第一次見她時候的那種冷峻:“你不是活見鬼了,你是真見鬼了。”
說完之後,竟然蹲下身去,挽我的褲管。
開始的時候,我還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明白,她是想看昨天晚上我被抓的那一隻腳。
等她把我的小腿從褲管裡面挽出來,不但是她,就連我都吃了一驚。
就在我的腳踝上,赫然映著一個黑手印。
那個手印非常的清晰,就連紋路都顯示的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只顧逃命,竟然沒有想過看一下。
此刻看到,我的心裡陡然一慌。雖然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明白絕對不是好事:“凌兒,我不是要死了吧。”
王凌搖了搖頭,指了指我的腿肚子上,我才發現,那裡竟然有一條若因若無的黑線。
“看到這條黑線了沒有,只要它不過膝蓋,那你就還有命,等要過了,你就自己買副棺材進去躺著就行。”
這話說的我心裡又是一慌:“凌兒,咱們好歹同事一場,黑線離我膝蓋最多也不過二十公分了,好歹你也得救我一命啊。”
彼時,我的腦子已經一片茫然,失去了正常的思維能力,竟然沒有想到問一下,為什麼她一個特快司機,竟然會懂這些東西。
王凌想了想,伸手從頭上扯下一根頭髮來,綁在我的腿上,繫了一個結:“這個暫時能夠抑制黑線的上升,你先戴著它,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一聽只能暫時沒事,心裡更亂,連忙站起身來:“凌兒啊,暫時可不行啊,你幹嘛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
西字還沒出口,我陡然意識到不對,要是真把我送到西天,那我就徹底回不來了。
王凌大概不會想到我腦子裡胡思亂想的這些想法,背影已經消失在了李思敏的房間裡。
我手裡拿著鏡子照了又照,心裡有點茫然,本來我是來救小蕊的。可是現在,竟然連自己的命也快搭上了。
忽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本床頭日曆上,上面的一個日期,用紅色筆重重的標記了一下,標記的下面還一個被描的很重的名字:陳振。
看到這個名字,我先是一愣,覺得有點眼熟,瞬間就想起來,這不就是那個王凌特快上失蹤的客人的名字嗎。
老鐵還在他的座位上找出了一張紙人,當時我還不明白什麼意思,現在想想,我明明看到這個叫陳振的人上了車,後來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詭異。
這個陳振和之前王凌特快上的陳振,真的只是名字上的巧合嗎。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這麼認為,但是既然今天王凌出現在了這裡,那就足以證明,這必然不是什麼巧合。
本來我現在正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最該關心的就是自己。可是陳振的名字出現在這裡,讓我的思路不由自主的轉移向了王凌特快。
王凌特快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為了一個客人,折騰出這麼多事出來。
正在出身的時候,身上的手機一振,嚇得我渾身一個哆嗦。
我已經被這幾天的事情給驚到了,任何突如其來的聲音都足以嚇我一跳。
電話是磊叔打來的,他在電話裡面語氣不善,說小蕊的病情更加嚴重了,讓我趕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