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壓抑,或許是壓抑過後的幸福,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促使著我不經常染塵的淚水爬滿了臉上。
父母被我的這幅樣子嚇壞了,母親連忙拍打了一下父親說道,“都怪你,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然後母親便轉過頭來安慰起了我。
我心中並不想哭,但是有時壓抑不住情感的我淚水就像決堤一般,壓抑不住了,有時候人真的需要發洩一下,不然很容易就會崩潰的,似乎是那位偉人說過,“不在沉默中發洩,就在沉默中死去。”
我覺得這句話很對,所以便一直遵循著這句話所說的。
平時我並沒有什麼太過壓抑的事情,如果真的說有的話,或許便是父母和爺爺吧。
父親似乎受夠了我的哭泣,在我的那模糊的記憶中,父親是個嚴肅的人,跟大多數人一般,他的愛深沉的如同山般厚重,如同頑石般默默無聞,但是卻是真的愛我的,這是我知道的。
當年的猛鬼列車,我沒有死便是父親的原因。
他張口大聲呵斥著說道,“你哭好了沒有,這是個什麼樣子,你看看你現在,哭哭啼啼的,又不是女孩子,快給老子收起來,你哭給誰看。”
母親一聽,害怕我哭的更加厲害,於是連忙對著父親說道“你說什麼呢,你看看孩子都什麼樣了,你還說。”說完還狠狠的掐了父親的手臂兩下以儆效尤。
面對母親,父親是氣不起來的,於是只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後跑去廁所抽菸去了。
我笑著看著面前的父母,心中說不出來的溫暖,這時我方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雖然很是奇怪,但是我卻並沒有說什麼。
能夠見到父母,那我還能有什麼遺憾嗎?當年的我便是如此的,一心一意想要尋找父母,後來又想要找到父母的魂魄。
或許是從小的原因,我很是討厭別人家的孩子抱著父母撒嬌。
或許是嫉妒吧,在我懂事以後便沒有這麼見過父母了,但是我卻是看著自己的身體迴歸到這裡。
再一次彌補遺憾,此時,我彷彿聽見了心底一個聲音在大喊。
我看著母親那曾經還是韻華依存的樣子,心中不禁的覺得陽光似乎都向著我集中一般,遲遲不散。
雖然身體變小了,但是我並沒有自暴自棄,我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那幾個恐怖的存在不會把我給當做垃圾扔掉的。
“算了,小流你別哭了,我們去吃東西吧。”說完只見母親向外走去。
我想要跟上去,可是母親的影子似乎開始模糊,我想要跟上去,可是卻發現這裡的路開始虛幻了起來。
看見的母親也變成了我的一陣勉強可見的霧氣。
我哭著看著母親漸漸模糊的走著,直到最後化為了一陣的青煙。
父親發出一聲怒吼,似乎是在嘲笑著周圍的一切。
他平靜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驚訝,奇怪,以及期待,還有那眼中的寵愛。
或許,他並不是不愛我,而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父親,母親……你們不要再丟下我啊。”我聲嘶力竭的喊叫到,似乎有回到了十數年前的那場變遷,那場變遷奪走了我的一切,而當我再次遇見時,卻並沒有看見那列車開始緩緩轉動。
只是有著恐怖的坑洞一廢墟,或許那是我看很久一千給有幾個朋友圈的東西。
或許是天也同情起來我的悲痛與哭腔,次的它終於再次記憶起了我,也正是如此,我再次聽見了哪個熟悉的聲音,只聽見父親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孩子這麼這麼說你就是不停呢。”只聽見父親似乎還在為那件吼我的事兒生氣。
我震驚的轉了轉頭,又收回去了 但是,心中默唸著,“這是幻覺,還想來欺騙我嗎?,”只聽見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到。
聲音中只有著包含著的淚水於悲傷,父母再次化為泡影讓我十分的憤怒。
我憎恨自己的尿性,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跟著母親離開了,說不定便不會會因此而尋找不到母親的身影了。
我看了一眼父親,想要揮手將丫的手掌排開,心中排斥著父親身影的幻影。
只聽見一聲碰撞肉體的聲音想起,似乎是打在了實物之上,我一怔,不可思議的看向父親,看見的卻是可笑的震驚表情。
那年,我看了一眼父親,父親看了一眼我,然後果斷的舉起大手向著我打來。
“我的皮肉雖然很嫩,但是卻並沒有太過嬌氣,”心中開心的我看著父親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或許吧,許多東西在很多人的位置上看來似乎一文不值,但是我想說的是,哪怕那不值得,但是卻是需要珍惜。
母親似乎聽見了父親與我的聲音,緊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著急著說道,“怎麼了怎麼了,我兒子怎麼了?”說完看向了我,似乎很是疑惑。
第二次看見母親,我不知道自己該快樂還是悲傷了,亦或者是類似於恐懼之類的感情。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讓母親消失了,或許,這只是那一些人的遊戲,我只是其中的棋子,但是棋子也有棋子的驕傲,棋子也想要成為棋手。
於是,我只能再次帶著緬懷的心看向了母親。
“媽,我想你了。”在上一次,我並沒有能夠對著母親說著這一句話,或許,我只是把這件事當做了一件普通的家庭重逢吧。
心中雖然知道一切都是幻想,但是我知道的是,既然沒有能力去反抗,那便去享受吧。
其實,哪怕是假的,但是我依舊能夠透過時空看見他們。
只聽見母親對著我說道“小流,餓了吧,走,我們去吃東西去。”說著,只見母親慢慢的走向了餐車方向。
經過上一次的教訓,我知道不能再放母親走了。
於是,我將手插入了母親的手中,母親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疑惑,似乎在奇怪我為什麼會粘到這個地步,平日裡的我不是都是一個獨立的人嗎?
平時父母不在家裡,都去上班去了,我都是一個人自己做著吃,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或許就是這麼回事了。
母親耐不住我的倔,於是便只能帶我去了,而父親則是跟在我們的後面直搖頭。
母親帶著我來到了一列車餐桌之前,然後指著桌上的東西說道,“兒子,你想吃什麼就拿吧。”說著便退後了一步,似乎想要留位置給我選食物。
看的一旁服務員姐姐都是掩著嘴笑了,我也是有些餓了,於是便答應了母親,其實我也是想著實驗一下這裡的食物是不是有味道,以便於認清這裡到底是何種幻境。
如果是那種類似於白骨精的幻境的話,那邊是能夠有著真正的物質,至於那物質是什麼,那邊是取決於施術者的意志了。
當然,如果是類似於那種直接在思想之內締造的幻境,便不會出現類似的事。
或許是對方想要愚弄我,只見我面前的食物忽然一變,然後邊看見那東西突然轉換了顏色,就在我的眼前轉化為了濃烈的黑色,看起來十分的激烈。
四周的空間彷彿是破碎了一般,我似乎看見了那黑色的空間碎片,在哪碎片之中,我看見了一團黑色的幻影。
我連忙轉身,看向了背後的父母,事實與我想象的不同,父母並沒有消失,但是卻是留下了紅色的血液,只見那紅色的血液順著二人的身體流落了下來,而父母卻是並沒有倒下。
空間化為一把把尖刀,刺穿了父母的肌膚,刺穿了他們的肌肉。
血液順著傷口流出,卻並沒有順著空間的玻璃蔓延,而是從肌膚上流下,就彷彿那本是虛無的東西一般。
一朵朵紅色的血花綻放在了地面之上,我也看見了那紅色的血液蔓延開來,流淌到了我的腳下,就彷彿一顆樹一般,生長,開花。
只不過他擁有紅色的樹幹與一切罷了。我低下頭,顫抖著身體,發出無聲的哭泣,雖然知道這是幻境,但是我依舊十分的心痛。
看著父母在我的面前死去,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那次列車之後,我便經常做這樣的噩夢,雖然經常做,但是我卻沒有跟任何人說起,或許便是因為那一絲在心中的想要保留的祕密吧。
有一些事,我一生不會說出來,因為那是我的祕密,如果說出來了,就不叫祕密了,或者說,我缺乏說出祕密的能力及以及說服自己說出來的藉口。
有些東西我想要一個人承擔,而不想與別人分享,因為如果別人知道了,那隻會增加別人的痛苦,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又何必去訴求什麼呢?
看著眼前的兩人,我哭著栽倒了下去,從有聲到無聲,黑暗一片的世界裡,有著一匹孤狼守著顆血紅鑄成的樹。
不久,不知道是幕後之人的能力不及,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父母的身軀消失了,他們帶著詭異的面部表情,雖然我看不懂,但是我卻一定會為他們報仇,只因為我是他們的兒子。
也正是如此,哪怕對方折磨的事他們的幻象,我也依舊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