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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聽無常說-----半妖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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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結:八

半妖結 八

姜青訴問阿武的事, 曲小荷並沒有疑慮,直接回答:“阿武很可憐的,他被人打,流了好多血,我跟爹爹說讓人別打他, 爹爹說讓他到我家來陪我玩兒, 然後阿武就住在我家了。”

這麼說, 是這個阿武先前倒黴過一陣,恰好被年少的曲小荷給救了, 從此便忠心於曲家了。

“他都是怎麼陪你玩兒的?”姜青訴問。

“阿武會摘小花, 還會捉蝴蝶,小鳥!”提到阿武,曲小荷的眼睛便放光:“阿武會飛的, 咻——就飛到了房子上面去了,然後把紙鳶拿下來給我。還有還有, 還有一次, 壞人要搶我的東西,也是阿武把壞人給打走的。”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昨天!昨天有好多壞人過來, 他們要搶我的東西,阿武保護我。”曲小荷仔細想了想,似乎又不確定:“好像……是昨天, 還是昨天的昨天?”

姜青訴愣了愣, 昨天一整個白日他們都在辦廟會的城中, 的確看到了官兵, 但官兵絕對沒有找到阿武和曲小荷,否則廟會不會那般熱鬧安寧,若說昨天他們趕走了官兵倒是不太可能。

見曲小荷正算著日子,另一邊的阿武也抓著一把野花回來了,她這便伸手摸了摸曲小荷的頭道:“沒關係,阿武對你好就好了,不要再想壞人的事。”

“嗯!”曲小荷揚起一臉單純笑意,看見阿武手中的花兒,開心地抱在了懷裡。

姜青訴瞥了一眼那束花,的確是每一朵都和精緻好看,居然一片花瓣也沒落下,五彩斑斕地湊在一起,下襬還用細草捆著。

阿武走到曲小荷的身邊蹲下,全程沒看姜青訴一眼,他心裡恐怕知道姜青訴此番跟著多少有些目的,無法阻止,只能無視。於是阿武拍了拍雙手,曲小荷見狀一手拿著花,張開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由他將自己抱在懷裡。

這回姜青訴離得近,親眼看見阿武抱著曲小荷起身的,在黑袍底下,曲小荷的雙腿居然比平常小女孩兒的雙腿細上一圈,就如同姜青訴的胳膊一般大小,心中怔了怔,她這是天生的殘廢。

難怪一路上阿武不是揹著就是抱著,她也一點兒也不打算去別處玩兒。

這樣的小孩兒,沒有雙腿的力量,靠著自己的臂力不可能能從曲府的狗洞爬出逃走,勢必有人將她帶走,阿武貼身跟在了她的身邊,加上曲小荷先前說的是她爹讓阿武帶她出來玩兒。

莫非是曲家早就已經收到了訊息,料到曲府中的人恐怕都保不住,所以才讓身為半妖的阿武提前帶著曲小荷逃走?

曲小荷說與阿武出來是兩天前的事,就在昨日還有官兵試圖捉住他們,她的記憶顯然發生了亂象,這又是怎麼回事?

幾人繼續走,姜青訴與單邪並肩,阿武在樹上摘的野果子還藏了幾個在懷裡,只要曲小荷想吃了,他隨時掏出來給對方。

曲小荷手上還拿著那把花兒,小孩兒便是天性好動,她卻一片葉子也沒摘下來玩耍,心中知曉這是要回去送給爹孃的,便乖巧地拿著。

太陽即將落山,他們此番的方向已經偏離了京都,甚至可以說是往京都相反的方向行駛,這條路尚且還算寬敞,再往前走,可以去到好幾個地方,卻不知阿武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兒。

姜青訴將視線從那兩人身上收回,看向身側的單邪,壓低聲音問:“單大人有沒有覺得這兩人之間有古怪?”

“白大人發現什麼了?”單邪問。

姜青訴道:“曲小荷年紀小,容易被哄騙,她一心以為自己是要回家的,但阿武顯然不會將她帶回去,已經出來一個多月的孩子居然不吵不鬧,對外事全不知曉,莫非是被阿武用什麼妖法封住了記憶?”

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這重要嗎?白大人不是說,今日酉時便帶走曲小荷的魂魄?”

姜青訴嘶了一聲:“說是這麼說……”她愣了愣,又緊接著開口:“當然,做也必然是這麼做的,只是其中好似有什麼環節我沒弄清楚,心裡總憋著難受。”

姜青訴慣性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單邪的袖子抬頭朝他看過去:“就如同隔靴搔癢,分明感覺到了被蚊蟲咬的包在哪兒,偏偏隔著靴子,怎麼也撓不到正位的感受,單大人明白嗎?”

單邪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

姜青訴眨了眨眼睛,罷了,蚊蟲都不敢靠近這個人半尺範圍內,他這輩子也體會不了這種感受。

太陽西下,遠山之外一片紅光,他們走了一整個白日的路,這邊靠近鄉野比較荒僻,沒有官兵追趕,倒是安靜許多。

停停走走下來看到了不少風景,此時正是日落,一大片油菜田的金色上籠罩著淺淡的紅,一眼望過去非常好看,姜青訴深吸一口氣,空中還有油菜花的香味兒。前方鍾留和沈長釋又開始打打鬧鬧,好似是沈長釋給鍾留看了什麼小黃本,沒給看完又收回去了,鍾留追著要拿呢。

姜青訴伸了個懶腰瞧著那兩個在前頭蹦跳的一人一鬼,心想幼稚,又看向走在中間段的阿武和曲小荷,滿是好奇,最後才將視線落在了身旁的單邪身上,發現單邪居然看著遠山之外的落日有些出神。

她眨了眨眼睛帶著不可思議:“單大人,看什麼吶?”

“看天。”單邪回答。

姜青訴嘶了一聲,眨了眨眼睛:“這話我好似在哪兒聽你說過。”

單邪將看天的視線收回來,看向了姜青訴,又開口:“現在看你。”

姜青訴正想著何時聽過單邪看天這說法的,突然聽見這人說的話,臉上猛地紅了起來,她立刻伸手捂著面頰,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呼吸急促。

“你……你這人怎麼說話……毫無婉轉的。”姜青訴挪開了視線。

單邪道:“如何算是婉轉?”

“就比方我若看單大人,必然不會直說看你。”姜青訴道。

“那你會說什麼?”單邪問。

姜青訴張了張嘴,半天沒想出來,單邪卻又問:“說‘你的鳳眼挺好看的’?”

姜青訴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下脣,哎呀了一聲雙手推著單邪的肩膀將他推遠了些。自己加快了步伐朝前走,收回的雙手一隻手摸著臉,一隻手捂著心口,掌下的跳動似乎有些快,臉上的溫度也的確有些高了。

她自己對著單邪說那些話沒覺得有什麼,卻沒想到脫口而出的話被這人記下了,沒想過有朝一日這人還會給她說出來,簡直……羞死人了!

單邪看著姜青訴的背影,眉眼柔和,嘴角掛著輕笑,再將視線放在已經落下一半太陽的遠方,雙眸放空,似乎是穿過了雲霄,看到了另一個地方,對上了另一雙從穹蒼之上落下的視線。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曲小荷趴在阿武的肩膀上有些犯困,伸手揉了揉眼睛。

姜青訴站在她的身邊,能看出她臉上的黑氣縈繞了一團,顯然是將死之召,她的眼底無神,嘴脣無色,呼吸淺薄得很,不過那隻小手一直緊緊地抓著一束野花,倔強地用盡了身上的力氣般。

曲小荷的手輕輕地拍著阿武的肩膀,阿武停下了腳步,曲小荷開口問:“阿武,快到家了嗎?”

阿武點了點頭,曲小荷看見他點頭了,打了個哈欠說:“我好睏啊……”

阿武略微側過身,將背在身上的曲小荷改為抱在了懷裡,一隻手臂抱著曲小荷,另一隻輕輕地撫摸在她的腦後,示意她困了就去睡覺。

曲小荷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又睜開,目光看著周圍荒僻的山丘,她扁著嘴,淺淺地抽泣了兩下,問他:“我們回不去了對不對?天都黑了……”

阿武搖頭,將曲小荷抱緊了點兒,曲小荷說:“都怪我,太貪玩了,所以才沒能在三天內回家的,阿武,明天早上一定要回到家裡啊,不然爹孃就該擔心了。”

阿武點了點頭,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將曲小荷包裹在黑袍子裡放在了石頭旁邊讓她靠著,曲小荷打了好幾個哈欠,抬頭看向阿武,她知道阿武是要去找吃的了,有些害怕,還有些孤單,她伸手抓著阿武的手指不肯放。

阿武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站在不遠處的姜青訴,曲小荷看向了姜青訴,姜青訴對她微微一笑:“姨姨不走,陪著你。”

曲小荷這才鬆開了阿武的手指,縮在黑袍子裡,然後將花束抱在懷中扁著嘴不說話。

阿武放下曲小荷之後便朝林子裡面跑過去了,他離開之後沒一會兒曲小荷便睡著了,姜青訴給了沈長釋和鍾留一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地守在曲小荷的身邊。

她這才拉著單邪的袖子往阿武離開的方向過去。

她不信阿武是去找吃的了,這人洗個果子都要在曲小荷身邊佈陣,這麼可能會為了找食物讓曲小荷離開自己的視線?

“她若魂魄離體,收。”姜青訴入林子前對沈長釋和鍾留說出這句話,沈長釋和鍾留還有點兒不忍心,畢竟是個小孩兒,不過白大人都吩咐了,他們必須從命。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入了林子裡,姜青訴不太清楚阿武離開的方向,微微皺眉,單邪朝她看了一眼,道:“西。”

姜青訴抬腳,愣了愣,問:“西在哪邊?”

單邪略微挑眉,走在了前頭,姜青訴立刻跟上。

“我有預感,這阿武的身上一定藏有祕密!”姜青訴跟著單邪一邊走一邊道。

單邪問她:“得知祕密之後呢?”

“那我就很有可能理清頭緒了。”姜青訴喘了口氣,走山路真不容易,她伸手搭在了單邪的肩膀上:“單邪,單大人喲,你別走太快。”

“慢了,你就看不見你想知道的東西了。”單邪回頭朝她看了一眼,伸手抓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另一隻手上的扇子輕輕一揮,林中煙霧起,姜青訴眼前一片朦朧,什麼都沒看清的情況下,突然聽到了一聲痛呼。

如狼嚎,如犬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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