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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聽無常說-----人鬼書: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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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書:十四

人鬼書 十四

晚間鍾留與沈長釋一起蹲在了知府府衙門前, 沈長釋單手託著下巴,鍾留不知從哪兒找來的一根木棍撓著背後癢癢。

他伸手抓了抓已經長出來的鬍渣問沈長釋:“我們守在府衙前門做什麼?”

“不是我們,是你。白大人說了,昨夜蘇裘找過了雷月若, 所以要借雷月若的身體引蘇裘入局,局不能讓這江濡給壞了,故而讓你我看著江濡,困他於府, 不出去最好。”沈長釋道。

鍾留嘶了一聲:“那我守著前門, 你幹什麼去?”

沈長釋道:“我守後門去。”

鍾留:“……”

沈長釋交代完,便起身道:“不管用什麼方法, 都不能讓江濡出來, 反正我看好後門,你看好前門, 若是出錯,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了。”

沈長釋在府衙前門消失,鍾留撇嘴, 讓他看人便只能看好人了。

姜青訴與單邪今日白天去了一趟雷府,把雷月若喚醒了之後與對方達成了協議,姜青訴借雷月若的身體, 直到捕住蘇裘, 為了避免讓江濡受害, 單邪來扮演江濡的角色。

姜青訴學雷月若還好說, 單邪學江濡一點兒也不像。

在茶樓後院姜青訴指點了多番也沒見什麼成效, 便只好與當年讓單邪勾引長風客棧老闆娘那一出一般,只讓他學著幾句話便好。

一直到了晚間,江濡外出辦案回府,姜青訴讓鍾留和沈長釋守住府衙,自己與單邪朝雷府的方向過去。

姜青訴手挽著單邪的胳膊,空著的手上還拿著一串糖葫蘆,方才在路邊上買的,味道雖然比不上柳城的甜,但也勉強湊合。

她咬了一口說:“等會兒單大人可要配合我演好這一出,今日白天雷府上下忙成了那個樣子,蘇裘若心疼雷月若,不會不來。”

“他若來了,你當如何?”單邪問姜青訴。

姜青訴一愣:“我如何?我要如何?應該是單大人當如何,他若來了,你還不快些抓住他。”

“我是說,如遇危險……”單邪皺眉。

姜青訴反應過來了,挽著對方胳膊的手改為拍了一下對方的肩,道:“放心吧,我知分寸,絕對不連累單大人捉鬼。”

單邪嗯了一聲,只是眉心的輕皺沒有鬆開。

他不認為蘇裘會單獨行動,那日張子軒被燒死時,巷子裡的動靜說明了一切,這便是單邪不願讓姜青訴赴險的原因之一。

雷月若有無事,單邪管不著,但他十方殿的白無常若出了事,給再多的蘇裘也償不了。

天黑姜青訴入雷府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她還怕自己打草驚蛇,故而單邪走在前頭,確定此時周圍沒有異樣之後才進去。雷府上下的人得知蘇裘的魂魄還纏著雷月若,頭痛得很,姜青訴願意來幫他們抓鬼,他們當然高興,一切安排,都聽從姜青訴的。

雷月若早早地就在房間裡等著了,坐立難安,心裡忐忑的很。

她雖一口答應了,但是隻要想到被抓的是蘇裘,她的心裡還是難過,見房門被推開,姜青訴與單邪出現在跟前,雷月若即便再難過,也不得不認命了。

“白夫人可能答應我,捉到他,不傷他?”雷月若問。

姜青訴道:“我如何能傷得了他,不過是送他一程,去地府早日投胎罷了。”

雷月若聽姜青訴這麼說才鬆了口氣,坐在凳子上雙手緊緊地捏著裙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道:“那麼……白夫人來吧。”

姜青訴看了一眼雷月若,幾步朝她走近,伸手將雷月若額前的碎髮撩開,她柔聲道:“雷小姐放心,我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好人。”

只要……蘇裘不要再做孽事。

再睜眼,姜青訴伸手理了理衣服,朝單邪瞥了一眼道:“單大人現在這模樣可一點兒也不像江濡。”

單邪道:“人之皮囊,皆是幻象,你看我不是,別人看我未必不是。”

說罷,他展開了手中的扇子輕輕扇了扇風,姜青訴只能看見他扇子上流出來的氣,並沒看見什麼皮囊。

小苑得知白夫人與其夫君一同入府,故而端了兩杯熱茶過來,分明親眼看他們走進了雷月若的房中,此時跨步進來一瞧,哪兒有那兩人身影。

“咦?江大人?您何時來的?!”小苑見江濡出現在雷月若的房中甚是驚訝,手中的茶水差點兒沒端穩。

姜青訴算是知道單邪口中的‘幻象’是什麼意思了,抿嘴笑了笑道:“小苑,我與江大人出去走走,你告知爹孃放心。”

“好。”小苑將茶水放下,點頭道:“我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小姐願意出去散心是好事,有江大人陪著,老爺夫人也放心,小姐等我,我去去就回。”

“這次出去,不帶你。”姜青訴道。

小苑怔住:“為何啊?小姐。”

“等我出去散心回來之後再告訴你吧。”

於是附身在雷月若身上的姜青訴與披著江濡皮的單邪兩人從雷府走出,剛一走出雷府便有一陣夜風吹到他們腳下,掀起了幾片落在地上的青葉。

姜青訴轉頭看向單邪:“來了?”

單邪嗯了一聲:“來了。”

“那你還不快將我教你的說出來?”姜青訴眉眼彎彎,臉上掛著輕笑。

單邪透過雷月若的皮囊,直接看到皮囊下那縷玩鬧的魂魄,即便是他人的眉眼,依舊露出的是姜青訴的風骨。

“雷小姐,鬧市喧囂,我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賞月。”單邪的聲音輕飄飄地說出來,一改先前記下這幾句話時,姜青訴逼著他念出口的語調。

姜青訴怔了怔,伸手捋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髮絲,臉頰微紅,收回視線道:“你現在說話,倒有幾分富家公子調戲良家婦女的味道了。”

“請吧。”單邪伸手領路,姜青訴牽著裙襬跟上。

姜青訴與單邪都知曉,一個剛死不久的蘇裘不會有這般好本事,雷月若引出蘇裘,蘇裘引出其背後的那個人,如此,這個案子方能算是結束。

蘇裘並不危險,他心中有雷月若,尚有良知情義,但造出了那本可記生死,出煞意,燒人身的書的人,是何來頭,無人能知,單邪擔憂姜青訴,憂的從不是蘇裘,而是那個就連他也無法輕易捉到的人。

要捉鬼,自然不能往人群中去,故而姜青訴與單邪設了這個局,為的是引蘇裘一起到荒無人煙處,才好施展。

城中有一片湖,湖水由山間而來,湖泊並不大,不過因為近水無燈,到了晚間便沒人過來,怕一失足掉進水裡。

單邪與姜青訴走到湖泊這處,湖泊邊上放了好多紙燈,一層花紙的燈罩罩著,故而燈裡的火光明亮,一排紙燈加上頭頂的月亮,投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居然讓周圍也跟著明亮了起來。

姜青訴看見紙燈愣住了,停在原地有些不解,再看向上前拿起一盞紙燈的單邪,他一手握著扇子背在身後,一手提著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紙燈,那燈上畫著鴛鴦戲水,燈下掛著穗子。

姜青訴見他提著燈朝自己走來,愣了愣,沒動。

單邪道:“送你。”

姜青訴慢慢伸手接住,問:“為……為什麼?”

單邪回了句:“因為喜歡。”

簡單四個字讓姜青訴鬧了個大紅臉,她雖有意與單邪演戲,引蛇出洞,卻從沒想過單邪會有心在湖邊設下驚喜,只可惜她此刻心中還念著跟過來的蘇裘,否則此情此景,她肯定得與單邪膩歪一陣才行。

“近了。”單邪背後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看向姜青訴的眉眼也凌厲了幾分。

姜青訴起先沒發現,見到單邪的手從背在身後改為立於身前時,才察覺到周圍籠罩的一層煞意,她眉心微皺,紅煙四起,開口道:“如何會這麼重?”

單邪垂著的眼眸猛地抬起,伸手拉住了姜青訴猛地朝右側飛去,他將姜青訴緊緊地護在懷中,再朝那一道如火的紅煙看過去。

那紅煙煞意猶如利箭穿過水麵,頓時帶起了一陣水汽,晶瑩的水珠落地,撲滅了紙燈裡的火,除了姜青訴手中的這一盞,其他的都暗了下去。

“來者何人?”單邪朝左右看過去,原來不知不覺,他與姜青訴都中了他人的圈套了。

姜青訴不解:“不是蘇裘?”

“想來,蘇裘現在應當已經到了知府府衙了。”單邪微微眯起雙眼,身上驟然騰昇一股寒意與殺氣,他手中握著的扇子頓時環繞黑氣,化成了一根長鞭,鎮魂鞭在手,若一鞭落下,百里之內的鬼魂無一倖免。

姜青訴皺眉:“我算錯了什麼?!如何會被將計就計?”

單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向了雷月若的眉心,就這一瞬,姜青訴的魂魄從雷月若的身體裡出來,雷月若倒在地上,姜青訴往後退了幾步穩住,手中多了一張黃符紙。

“離開。”單邪道。

姜青訴握著符紙,心中怔怔,她辦案几十年,從未碰過如此大的場面,周圍的煞意不斷逼近,而在操縱這些的人居然沒有露面。

單邪低頭輕輕笑出聲來:“好一個紅火,只可惜學得不倫不類。”

單邪握緊手中鎮魂鞭,這回與姜青訴說話已是呵斥:“帶雷月若離開!”

姜青訴猛地回神,抱住了雷月若,她尚且心有餘悸,還記得方才那一道煞意是朝自己而來,她本事不高,留下只是累贅,於是點著黃符,拉著雷月若一同離開。

見姜青訴走後,單邪才朝湖面的方向走了一步,他束起的頭髮散落,一身玄衣順著騰起的黑氣化成了黑色長衣,如他在地府裡穿的一樣,薄薄一層掛在身上,領口暗紅紋路繡著雲圖騰。

鎮魂鞭在空中打了個響鼻,雲仙城外的山上頓時百鬼夜嚎,而環繞在湖邊的煞意如熊熊烈火一般朝單邪撲了過來。

單邪手中握著鞭子,長鞭對著湖面抽了過去,藍色的冥火驟然迸發,如張開了巨嘴的異獸,直接將煞意吞了進去,不消片刻消磨殆盡,湖面上波濤,藏於水中的一個紅影順著湖泊的另一邊溜走。

單邪正要追上,忽而看見被魂火燒燬的紙燈,他微微皺眉,轉瞬便尋不到對方的氣息,只能收回鎮魂鞭,先去無事齋看姜青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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