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說的拆掉自然就是指的把這裡所有的鬼魂全部打敗,揪出幕後黑手,瓦解這個由陰氣凝聚而成,依靠五行八卦而建的老宅院。
但是就我們目前的實力,想要拆了這座老宅,只怕還沒有這個可能。但是要讓鼎鼎大名的夏完淳成為我一個無名之輩的僕人,又不是我願意的。我思來想去,不論哪一種方法,似乎都不適合。
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夏完淳飄了過來:“我願意認你做主。”
“啊?”我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夏完淳願意跟著你,願意護你一輩子,不為別的,就只為了你對我的相惜。”夏完淳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就好像他的這個決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似的。
“不不不,不行。”我慌忙的擺著雙手。
夏完淳慘白無肉的臉上一僵:“你看不起我?”
“你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啊,我怎敢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要你跟著我,是委屈了你,想你一個文武雙全的大英雄……”
“那些都是以前了。”夏完淳嘆了口氣,無奈的說著:“你看看現在的我?天天活在以前的回憶裡,整天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哪怕我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也一樣還是有生不如死的感受。”
我看著夏完淳那無法表現出任何表情的乾枯的臉,以及他眼裡的無奈和渴望交織的複雜光芒,我猛的一下決心,對搞基說:“來,為我和夏大哥結血盟。”我覺得不論怎樣,他跟著我也總比待在這裡強。
搞基看看我,又看看夏完淳,不知道該怎麼辦。
“來吧。”夏完淳閉上了眼睛,任由搞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我就開始了?”搞基小心翼翼的問著我。
“磨嘰什麼,快啊。”我催促著。
搞基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根針,把我的中手指扎破了以後,拿著我那根冒著血珠的手點在了夏完淳的眉中心的位置,搞基的嘴裡還在唸念有詞的說著類似於咒語的東西,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
說來也怪,我的血剛碰到夏完淳的額頭,就像遇上海綿似的被吸走了,接著我就感覺到身體裡的血被一股強大的吸力不斷的往外吸著,於此同時,我的血也就源源不斷的進入了他的魂魄裡。
也不知道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多久,搞基沒喊停,我也就不敢收回手指。直到夏完淳自己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我的手指後,我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此時的夏完淳在搞基神神叨叨不斷念著的咒語裡,依舊閉著眼睛,只是整個飄忽著的魂魄上都散發著一整圈血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忽明忽暗,就像電壓不穩的燈泡似的,忽閃忽閃的閃動著不是很亮但絕對發光的紅色光芒。
慢慢地,搞基停下了唸叨,專注的看著夏完淳。
“他怎麼了?”我不解的問著搞基。
“他這是在吸收你的精血,等他完全融入進去以後,你們就成為了心靈相通的
主僕了。”
搞基的話說的很明白,但是對我來說就很模糊了,不明白所謂的心靈相通是個啥子意思?又會有著怎樣的效果?一切的一切只有等以後我自己慢慢琢磨了。
“呀,你們快看。”玉錦大叫著。
我和搞基同時看向了夏完淳。
這時候的夏完淳魂魄周圍已經沒有了紅色的光芒,乾枯的面板就像是被水給滋潤過一樣,一點一點的撐了起來,面板的顏色也慢慢的由慘白轉為了正常面板該有的黃色,只不過比活人還是要顯的蒼白一些。
他的眉毛,睫毛也都一一長了出來,就連之前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也變為了正常的黑白均勻相間的眼睛,一頭乾燥毫無光澤的長髮也有了正常的發暈。只是被一頭鬆散的長髮遮住了臉頰的兩邊的夏完淳,還是讓人一眼無法看全了他的長相。
這時的夏完淳突然雙手抱拳,單漆下跪,頭微微低著的朝我跪著,畢恭畢敬的說道:“僕人夏完淳見過主人。”
呃,我無語的急忙把他扶了起來:“你我以後是兄弟,不是主僕,這才是我答應和你結血盟的真正用意。”
夏完淳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站起來。
“這是命令。”我不得不第一次擺出了所謂主人的架子。
“是!”夏完淳站了起來,他的頭還是低著,只是在他起身時,他睫毛上殘留著顆顆晶瑩的淚珠在微弱的燭光下,輕微的閃動著。
這一切都做完了以後,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搞基,現在我們怎樣出去?”出去了才是王道,不然一切都白費。
“衝啊,我們衝出去。”搞基說道。
啊?我傻瓜似的看著他:“就這麼簡單?”早知道衝出去就行了,又何必要和夏完淳結下血盟?害他又跳入了一個火坑?想到這裡,我掄起拳頭對著搞基就是一頓猛錘。
“哎呀哎呀,別打了,再打我這把老骨頭就散了。”被打倒在地的搞基一陣求饒:“衝也是要有方法的……”
也就他這句話才讓我收了手,我氣呼呼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夏完淳,你還不上小吳的身?”搞基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撐著腰,一手摸著下巴,整張老臉都被我打的青一塊紫一塊。
“我是陰魂,上了主人的身,會不會對主人的身體有害?”夏完淳一臉的猶豫。
“叫小寶。”我糾正著夏完淳的用詞。
夏完淳微微低著頭,沒有回答。
“這是命令。”我再一次強調著這句話,發現這句話特別好用。
“小寶。”夏完淳低聲的說道。
我大喜:“對了,以後就這樣叫我。來來來,趕緊上我的身,我帶你出去。玉錦,你也趕緊回到養魂鼎來。”
我的話音剛落下,玉錦就鑽入了鼎中,而當夏完淳進入我的身體後,我只覺得體內突然一陣冰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時,我的腦海裡響起了夏
完淳的說話聲:“小……寶,我還是出去吧?”夏完淳感覺到了我的不適。
“沒事,多試幾次我就能適應了,你正好趁這個機會在我身體裡好好休息休息,等我有時間了就找你聊天。”我在腦海裡回答著他的話。
搞基拉著我就往外走:“小吳,我們走。”
我回頭看了看房間,最後快步來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隻毛筆放進了我的包裡,才和搞基一起走出了這間昏暗的房間。
我們剛走出房間,頓時一陣莫名的冰箭從天而降,像利箭般急速朝我們射來。
“啊!”搞基一聲慘叫,他的手臂被一直薄如蟬翼的冰箭直直的穿透,鮮血立馬就冒了出來。
我拉著他們快速退回到了房間裡,重重的關上了房門:“狗日的,就知道放暗箭。”我大聲罵著這個一直躲在幕後的黑手。
我看向搞基受傷的手臂,說來也怪,我們一進夏完淳的房間,搞基手臂上被穿透的傷就消失了,剛才嘩嘩直流的血也沒有了,就像一切都是幻覺似的。
我想起了前幾次見到的那些恐怖的場面,阿瑪都說是幻覺,既然是幻覺就好辦,我拉起還在喘著粗氣的搞基,拉開房門,冒著依舊在不斷往地面上射來的冰箭,徑直跑向老宅的大門。
“哇哇哇!”被我牽著跑的搞基直叫喚,不用看,他一定又被冰箭給射到了。也就在我分神想他的事情的時候,我的大腿上,肩上,甚至臉上也都捱了無數只冰箭強擊的穿透,鑽心的痛一陣陣的席捲著我的神經,股股熱血不斷的湧了出來。我仍然不管不顧的拉著搞基跑,哪怕是瘸著腿,我也要跑。
我們終於冒著冰箭來到了大門口,開啟大門時,我們都震住了。
本是一片平地的院子外面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坑,一個大大的坑,想要離開這個宅院門,就得踩著這個坑走過去。問題是,這不是個空坑,而是個蛇坑,坑裡全是不停蠕動的斑斑花蛇,密密麻麻,數不勝數。每一隻蛇頭都高高的揚起,吐著鮮紅的蛇信,眼裡發出凶狠而冰冷的光芒。
這樣的蛇坑光看看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皮發麻,手腳發軟了,更別說要踩著這些蛇的身上過去了。或許是聞到了我們身上的血腥味,慢慢蠕動的蛇開始了不安分,一個個不斷的朝我們爬來。
坑雖然大,但是不深。看著漸漸聚攏在我們腳下的蛇,一個個準備往上爬的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再退回到宅子裡去。
“啊啊啊……”搞基再次發出了驚恐的叫聲,以前不論遇上多恐怖的事情,他都沒有想現在這樣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抖,冷汗直冒,連呼吸都是出氣多進氣少。就他這樣子,估計是對蛇有天生的恐懼症。
草泥馬,想把我們再逼進宅子裡去?門都沒有,我說:“搞基,你把眼睛閉上。”
這時候的搞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雙眼盯著那堆花蛇,只知道一個勁的大叫,手腳拼命的亂舞,就像有鬼跟著他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