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我們現在站的位置開始吧,我們三個人並排一起找,別走散了。”我說著。
從我們一到護城河開始,大哥就已經從我的身體裡閃了出來,這裡既然沒有什麼亮光,也沒有什麼人,我們就不再顧忌是否會在外人眼中出現一個電筒自己懸在半空中的現象了。
我們三人每人一個手電筒,電筒都是來之前臨時買的,就是為了在這護城河邊上方便尋找老宅。
我們沿著河邊一直走著,一陣陣帶著河水潮溼氣息的微風拂過,就算是個瞎子,也差不多都能知道河水的方向了。
河邊分為上游和下游,我們現在正好處在下游的位置。所謂河的下游,其實也就是離河的源頭較遠的地方,我們一路往上,走在鵝卵石的岸邊,時不時的會發出踩著鵝卵石而發出來的碎響。
我們三個人,除了大哥走路沒有聲音以外,我和搞基都有腳步聲,按理說應該是兩個腳步聲才對,可是走著走著,我好像聽到了三個腳步聲。當我有意拉著搞基,讓他停下來的時候,我們身後也就沒有了腳步聲,就連我聽到的第三個腳步聲也沒有了。
“難道是我的幻聽?”我回頭看了看身後漆黑一片,不要說看見什麼人,就連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可以說甚至連在水邊生活的蟲蛙都沒有發出聲音。這裡如果不是有我們幾個人在這裡走動,有的就只會是一片寂靜,是一般的寂靜。
“小寶,你發現什麼了?”大哥看著我警惕的樣子,不由得也往後看了看。
連同搞基也在往後看。
我們三個人,包括大哥在內,對身邊的鬼怪感知的能力都很弱,只有出現了,我們才會發現,不像阿瑪那樣有視線預知的能力。
“我好像聽到了還有一個人在走,就好像是跟在我們身後走一樣。”我用電筒在身後到處照了照後,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去。
“小吳,你可別嚇我啊。”被我這樣一說,搞基倒是被嚇著了,他朝我這邊捱了過來。
我用電筒照在搞基的臉上,說:“搞基,你可是個道士啊,身上又有捉鬼的符咒,你怕什麼?”此刻,我對搞基表現出來的膽小那是真的無比鄙視,在經歷了這麼多次遇鬼抓鬼以後還怕鬼,就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膽子了。
搞基說:“明鬼誰也不怕,怕的就是這看不見摸不著,又還不知道在哪裡的暗鬼。”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前一段時間我們遇上的百鬼夜行,你怎麼不怕?”
“那不一樣,那是在大街上,還有路燈。就算鬼氣再旺,就算看不見鬼,那也都是明鬼。你看看現在……”搞基說著伸手指了指四周的黑暗:“你看看現在這裡,到處都沒有光,又接近河邊,你不知道河裡是有水鬼的啊,一個不小心就被它們拖下水了……”他說到這裡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水鬼?我是聽說過,就是沒見過,聽完搞基的說話我不自覺的看向了我的右邊,透過手電筒的照射,我記得河的位置就在我們的右邊,我又把電筒照向了我們的右邊。果然,就在離我們十步遠的地方有著緩緩流動的河水。
河水和溪水不同的地方就是它很大,水流的很均勻,可以說不仔細聽幾乎就沒有聲音。而溪水呢就不同了
,水流量少,流的速度也很不均勻,也就會發出較大的水聲。
所以,就算我們站在離河水不遠的位置,也幾乎感覺不到河水的存在。在搞基提起水鬼的時候,我才特別的注意了一下河水的位置。
我算了算,既然有十步的距離,就算真有水鬼竄上來想拖人下水,只怕也沒有那麼容易。畢竟這樣的鵝卵石誰踩上去都會發出聲音。等它上岸的時候,我們早就聽見聲音了。
只是讓我疑惑不解的是剛才第三個腳步聲究竟是不是真的。
就在我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一直被我用手電筒照著的搞基突然變了一個人,一個長髮遮面,一身白衣的人。這個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了猙獰的五官,一嘴的獠牙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
“啊……”我被嚇的一聲大叫,趕緊後退離開了一直緊緊挨著我的搞基,後腳跟正好踩在了一塊鬆動的鵝卵石上,我一個沒站穩噗嗤一下,坐在了地上。
大哥急忙走過來問我怎麼回事。
到現在心都還在砰砰砰直跳的我也不知道是這麼回事,那樣的一張臉猛然出現在電筒下,當時的視覺效果,真他孃的能當場把一個人給活活嚇死。我要不是心臟夠強,只怕就剛才的那一眼,就足以把我的兩魂五魄給嚇跑了。
“小吳,你怎麼了?”看著我無緣無故的往後退還摔了一跤,搞基不明所以的走了過來。
也就在他靠近我的時候,剛在起來的我抬腿就是一腳踢了過去,一腳就把搞基踢翻在了地上。開始是我沒有防備才會被那張臉給嚇著了,現在還想再來嚇我一次?門兒都沒有。
被我踢翻在地上的搞基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倒在地上哼哼直叫喚。
“你裝什麼裝?有本事出來嚇人就要有這個心理準備被人打。”我對著地上的黑影說著,沒有了電筒的照明,哪怕就是隻隔了一兩步遠的距離,在這漆黑的夜裡,我們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小吳,你幹什麼?我是搞基啊,我裝什麼了?”搞基在地上對著我說。
我再次用電筒照向了搞基,這一次不敢冒然的一來就去照他的臉,而是慢慢的從他的身上往上照去,在看到了真是搞基的臉以後,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和大哥一起走了過去,一左一右的把他扶了起來。
“對不起啊,我剛才看到的是一個鬼,所以就不自覺的會一腳踢了過去。”我討好的拍著搞基身上的灰,可能剛才是真的踢錯了。
“鬼?什麼鬼?”聽我這樣一說,搞基的臉上也就沒有了責怪我的意思,畢竟我們之間已經相處了這麼久,誰是怎樣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也都清楚。
“不知道是個什麼鬼,就是日了狗的醜,還有一頭長髮,穿著白衣。”我回想著剛才的那驚鴻一瞥。
“女鬼?”大哥問著。
“什麼女鬼啊,就是一個男鬼。”至於我是怎麼知道那是個男鬼的,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那樣的長相絕對不會是個女鬼。
“男鬼還有一頭長髮?是不是人裝?”搞基這回算是聽明白了。
“人裝的?”聽到這裡我不禁又用電筒到處照了照,很有可能,一個男鬼怎麼會有一頭長髮?還穿著白色的衣服?這完全就是一副女鬼的
打扮。只是他那雙紅色的眼睛可不像是人裝的,總不會是有人還在自己的眼睛裡裝上一隻會發紅光的燈泡吧?
“不是人裝的。”大哥忽然搖搖頭:“你們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不也是一頭長髮嗎?而且我那時候的樣子一定比小寶剛才看到的那張鬼臉更恐怖。”
大哥的話讓本就不太確定是真是假的我沉默了,也讓搞基沉默了。
最後還是我開口說:“算了,別想了,快去找老宅吧,如果真是鬼跟上了我們,就一定還會再出來。”
搞基立刻從他的布袋子裡抓出了一把黃符,分別放在了我和大哥的手裡面。
“我不需要這個,我自己就是個魂魄。”大哥剛把手裡的黃符還給搞基的時候,又被搞基塞在了他的手裡。
搞基說:“你現在也是半個人了,萬一被水鬼拖下了水,你這半個人身也就死了。”
一聽搞基這樣說,我也忙不迭的對大哥說:“對對,大哥,不能掉以輕心,你要時刻想到自己也是個人了,就要用人的方法來對付鬼怪。”
被我一說,大哥頓時就不再反對,握緊了手裡的黃符。
經過這樣一折騰,我們差不多就耗掉了半個小時了,為了抓緊時間,我們又開始了往前走著,都想盡快找到老宅的位置。
說來也怪,只要我們停下了腳步,第三個腳步聲也就始終沒有響起來,可一旦我們開始了走路,第三個腳步聲也就又開始走了起來,就好像是粘在了我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似的。
我擦,這是什麼節奏?存心是想要在這大晚上的嚇死人嗎?
“你們聽到有第三個人的腳步聲了嗎?”這回我不再停下來了,而是小聲的問著其他兩人。
大哥搖搖頭,搞基也一樣的搖搖頭。
瑪蛋,難道是我的幻聽?剛才見到搞基的那張鬼臉也是我幻覺了?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的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腦袋出問題了。
“小寶,你聽見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大哥見我這樣的苦惱,也小聲的問著我。
“是啊,我明明聽見就跟在我們身邊,但是我們一停下來,就沒有了,客戶數一走路就又開始有了,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見鬼了嗎?”
“我有一個辦法可是試出來是不是真的有鬼跟著我們。”大哥說。
“什麼辦法?”我問著他。
“你們繼續走,只不過我會把你們兩人輕輕抬起來離地面半公分的距離的樣子,這樣看上去你們還是在走路,但是不會有聲音。如果你還能聽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就說明是真的有鬼跟著我們了。”大哥小聲的說著他的計劃。
聽完後,我和搞基頓時一陣欣喜,就算搞基也聽不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但是他對我的話總是從來都不懷疑。
說幹就幹,大哥的雙手分別抓住了我和搞基腰後的皮帶,輕輕一提,我和搞基頓時就離開了地面,但還是做出了在走路的姿勢。可也就在這時候,原本是三個腳步聲頓時就變成了一個腳步聲。
我們這樣的懸空走多久,那個腳步聲也就走了多久,竟然始終沒有發現我和搞基的腳步聲根本就沒有了,這樣看來,這個鬼真是有夠笨的了,起碼不聰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