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瑩!你在血口噴人嗎?”唐媛媛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說這句話,驚恐的臉都變了色。
我卻掃了一眼佟冬,發現他的眉頭似乎是皺著的,金邊眼鏡下的目光我依舊看不清,但我知道他不笨,我的話,他應該能懂。
反正我說了,信不信是他的事。做人問心無愧就好。
“我累了!除了媽媽,你們都出去吧。”我懶得理會唐媛媛。
我不理會她,她卻不想善罷甘休,這會氣的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我,“唐玉瑩,你怎麼可以這樣挑撥我和佟冬的關係,你是不是想這樣得到佟冬……”
“媛媛,放心好了,我不信她的挑撥。出去吧,我正好也懶得看見她。”佟冬開口打斷了唐媛媛的話。
我聽到他這句話,心想,馬上就要被她戴綠帽子了,還在這不自知的信任唐媛媛!
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
反正,我話也說了,以後他們愛咋滴咋地,別把我牽扯進去就行。我還想安安穩穩過點日子。
唐媛媛被佟冬這句話堵得再也不好對我發作,只得深呼吸了好多下,忍住怒氣,起身往門口走。
結果,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她喊,“爸?”
語句裡帶著驚訝,估計,她沒想到爸爸站在門口。
我睜開眼睛往門口一看,果然見到他站在門口處,只是目光卻看向我這邊,卻對唐媛媛道,“媛媛,爸爸找你有點事,你和我去趟書房。”
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的無奈和倦怠。估計,我又一次割腕自殺,讓他實在是心力交瘁了。
唐媛媛回頭掃了一眼佟冬,“今晚也不早了,冬,你先回去休息。”
這明顯是她在下逐客令。
佟冬好像掃了我一眼,隨即,就和我爸爸媽媽拜別,然後拍了唐媛媛肩膀一下,“媛媛,不管怎麼樣,後天的婚禮,你不許爽約!”
唐媛媛別過頭沒說話。
他就低頭附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話,唐媛媛的臉色都變了。
而佟冬隨後手回拍她肩膀的手,就離開了。
他一走,唐媛媛也跟著爸爸離開了,大概是去了書房。
“玉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胖媽等人都走了,就把門反鎖上,朝我詫異的看過來。
我嘟起嘴,假裝不開心,“媽,我本來就不笨好嗎?只是以前不懂事而已。”
胖媽聞言,伸手撫摸了我頭,憐愛道,“都是媽媽不好……沒好好教育你……”
看著胖媽又想哭,我忙裝餓,“媽,我餓死了!先不要煽情,給我搞點吃的行不行?”
胖媽這才收回傷感的情緒,忙道,“你等著,媽媽讓阿姨給你煮點雞湯喝!”
隨後,就離開去樓下安排了。
因為血流的太多,我頭暈的厲害,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睡夢中,我感覺有人摟著我的腰,對我說著什麼話,但我太困聽不清,唯一感覺到的是手腕處漸漸不痛了。
還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邊有淡淡的草木香味,這味道讓我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聞過了。
想不出來,也就不以為意了,深了個懶腰,轉身打算接著睡,結果臉上有癢癢的感覺傳來,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摸到了一根粗短髮,還是栗色的!
我猛地驚坐起床,看著手心裡的這根慄發百思不得其解,腦海裡迅速過了一下我所認識的男人髮型,這麼長短的慄發男人,只有墨堯。
“不可能,如果是他的頭髮,他怎麼可能半夜三更跑我房間來?”我撓撓頭,心想一定是我白天和他見面的時候,他的頭髮就掉在我的身上,然後晚上我睡覺又掉到了枕頭上。一定是這樣!
“玉瑩,你醒啦!”就在我低頭看著手心的頭髮時,媽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連忙將頭髮放起來,然後,朝門口看過去,只見媽媽右手端著一碗什麼走了進來。
“快,快點趁熱喝了這碗燕窩粥。”媽媽走過來後,坐到我床沿上,拿勺子要餵我喝粥。
“媽,我還沒刷牙呢!”
“還管這麼多幹嘛,昨晚我給你熬好湯,端上來的時候,你睡了。我也沒忍心叫醒你。你說說,你一晚上沒吃飯,又受了傷,不得趕緊補嗎?”媽媽攪了攪熱氣騰騰的燕窩粥道。
“那我自己喝。”我伸手去接媽媽的碗。
結果手接過碗之後,喝了一勺子燕窩粥,頓時覺得美味極了,又連喝了好幾口。
喝完,將碗放到床頭櫃,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看向媽媽時,她居然一臉驚恐的盯著我受傷的手腕在看。
我見狀猛地想起來,我居然手腕不疼了!
難道我又自愈了?
忙將自己纏在手上的紗布解開,當看到完好如初的手腕時,我都驚呆了!
“這……這麼快就好了?”墨堯說過,上次我手腕好了,是他為了感激我幫助了思晚,回報我的恩情。那麼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我聯想到了那根頭髮……
他不會昨晚真的來到我房間裡了吧?
“玉瑩啊……太邪乎了!”胖媽回過神,顫抖著胖手,將我的手腕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我道,“今天你跟我去見個人,這事只能求他幫忙了!”
“見誰啊?”我問道。
“白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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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媽媽領著我走進了五環外的一座古老的四合院裡。
這座四合院,外面看起來破破爛爛,裡面卻富麗堂皇,就連地上都鋪著玉石地磚。看的我驚歎不已。
“哇,裡面別有洞天啊!”我仰起頭,四處打量著。
胖媽牽著我的手,和我一樣,到處打量著。這時,領我們進來的穿著紫色風衣的女人,突然頓住步伐,伸手攔住胖媽道,“白先生說了,只見你女兒。所以,劉女士請留步。”
她說話時,傲慢至極,要不是有求與她的老闆,我這會絕對轉身走了。
“這樣啊……”胖媽擔憂的看向我,“玉瑩,一會見到白先生要禮貌,把你最近遇到的怪事都和他說說。他一定能幫你的。”
“好的,媽媽你在這等著我。”我朝她點點頭,隨即鬆開她的胖手,就往正屋走去。
正屋的門口垂著水晶珠簾,我挑簾後,還有一道紫檀木的門,我敲了敲門。
裡面就傳來一抹清冽如溪水湧動的男音,好聽極了,“進來。”
這個人不愧是指揮家,連聲音都這麼好聽。指揮的交響樂怎麼可能不是天籟呢?
我擰開門後,只見一身白色休閒裝的他,盤腿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個二十寸大小的八卦盤,我一進去,就聞到了撲鼻的檀香味。這股味道讓我覺得好熟悉……
因為屋內密不透風,又沒點燈,只有一支白色的蠟燭在他正前方的位置燃燒,所以,昏黃的光線下,我並不能將他看的仔細,但知道他是閉著眼睛的,他睫毛似乎很長,在燭光映照下,留下了淺淺的影子,就顯得更加長密了。
他扎著一個小馬尾,斜劉海微卷,整張臉顯得更加尖,看起來有幾分陰柔的邪魅感來,並不是我想象中道士那種古板正派的感覺。
“請坐。”
就在我暗暗打量他的時候,他猛地睜開眼,我淬不及防的就和他目光相對了,我發現,他的眼睛斜長富有**力,讓人看了之後,捨不得移開目光。
他和墨堯比,相貌並不遜色,只是氣質不一樣。
一個極具清雅陰柔,一個張狂霸氣。
“謝謝!”我朝他鞠了個躬,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還是沒離開他那張好看的臉。
畢竟帥哥養眼養心,多看看有益身心健康嘛!
“你叫唐玉瑩,最近被惡鬼糾纏是吧?”他等我坐下後,看了我身後一眼,隨後又道,“而且,這個惡鬼穿著白大褂,披頭散髮,是一隻女鬼。你還是她和鬼主契約中第十個善魂。如果你不死,她得不到你的魂魄,就會糾纏到底!”
“我的神啊!你說的太準了!”本來我還對他持懷疑態度,現在,我簡直一點也不懷疑他了,並且,還崇拜的五體投地!
“不是我說的準,是,你身後的女鬼告訴我的!”他說話間,他手一揮,一道紫光竄到我身後,只聽嗚咽一聲,從我背後傳來。
我連忙轉過頭去看,就見那隻穿白大褂的女鬼,被一團紫色的霧氣包圍,她焦急的在裡面掙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看到她,我嚇了一跳,隨後,我把佟夏給我的靈符從包裡拿出來,對他道,“我明明帶了您的靈符,這鬼怎麼還跟著我?”
他長睫一轉,掃了我手中的靈符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冷笑道,“這張靈符被水浸泡過吧?”
我這才想起昨天我換了衣服之後,保姆給我把衣服洗了,等我早上去找靈符的時候,靈符在褲兜裡和衣服一起幹了。
“應該是……”
“靈氣沾水就消失了,這張靈符就失效了。不過,這是誰給你的靈符,我不記得最近有寫過靈符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