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力不從心
從短暫的跟成全接觸的這幾天，此人光從外表上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揹負罪孽的惡徒，但也不像是個好人，這是迄今為止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不單是因為我的“善惡之眼”無法看透他的善惡業光環，單從一個人的談吐行為上，我無法分辨，哪怕我現在已經猜測他是一隻陰靈的情況下，然而云悟雲悔也是陰靈，並非所有陰靈都為惡鬼。
“陳將軍，你就沒有問題想問我麼？”成全嘴角微翹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他似乎對待一切都充滿了自信，“剛才我問的問題，是不是讓你感到意外？那說明你始終懷念以前的生活。怎麼樣？是不是很充實？”
“你是誰？”我直接問道，“你是萬鬼盟派來國士局的臥底？”
可在我問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問的不妥，臥底也要在高一些的位置，而不是在一線作為情報人員去探查情報，要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接著待在萬鬼盟，一樣可以充當情報人員，還可以做到光明正大。
“我是誰？陳將軍，我是國士局的人啊？我的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想必你仔細的核對過了。”成全再次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我說道，此時我們身邊沒用其他人，而冰層還在運動，我們隨時可能陷落進去，心裡雖然驚慌但面前的成全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當然也不能表現出來。
“但是...“成全話鋒一轉笑道，“我也是萬鬼盟的人，對於我的身份我希望你能透過自己推理出來。”
“推理，不是一向是你的拿手本事嗎？還是說你從未推理，而是依靠你的能力？”
成全說的話使我感到驚詫，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坦誠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跟以往我追捕的一些窮凶極惡的歹徒頭目很是相像，就自以為是的想出幾個遊戲讓我陪他玩，或者是謎題讓我和警方追尋著線索的同時去破解他的目的。
“那你希望我該如何對付你呢？”說著我取出滅鬼劍杵在冰面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很坦誠，我也不會動用武力拿下你，但讓我疑惑的是你的實力修為如此低微，所以以此混進國士局才不會遭人懷疑嗎？”
“而且你只是個一線的情報人員，以小角色的身份難道你想一步一步慢慢爬到核心的位置？”我不解地連連問道，“你沒有修為如何立下功勞去晉升？以你的能力進度預算，你想到核心位置起碼要十年以上甚至更久，能說說原因嗎？”
我嘴上說著不動用武力，但我卻是取出了滅鬼劍，成全掃了一眼之後淺淺一笑後斜睨著我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充實的生活才是我的追求，如果可以，我將捨棄萬鬼盟或者是離開國士局當個普通人。”
當成全說到人這個字時提高了音量，如此想著重的表示，我認為無非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是一隻陰靈。
“我並不打算對你這個小角色怎麼樣，”我收回滅鬼劍以審視的眼神凝視著他說道，“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立刻離開萬鬼盟和國士局，你本性不壞，你所追求的生活同樣是陰靈一樣可以做到。”
“呵呵呵，”成全聽完我的話笑了起來，笑聲悲涼冷漠，“小角色？我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不過我的本性不壞？你真的這麼認為你自己已經瞭解我了嗎？”
“陰靈就是陰靈，如同林平風所說，始終以陰靈的軀殼作為人去生活，不單讓他覺得噁心，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噁心。”
“雲悔你是見過的，他在實質體陰靈的時候就憧憬著能跟正常人一樣去生活，”我看向遠處還在等待我們的雲悔林平風等人，他們朝我們的方向張望並不催促，“實質體的陰靈就可以在了雲城的碼頭看夕陽西下，可以找份工作，下班找個咖啡廳品嚐著咖啡看著報紙，如此愜意的生活讓雲悔很是滿足，對於陰靈漫長的壽命而言，你即便只是十魂體的實力也可以體驗到雲悔當初所能體驗到的生活吧？”
“嗯，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啊......”成全望著遠處天空他伸出掌心，白雪飄落而下落在他的掌心，雪花並未迅速消融，因為成全是陰靈他沒有體溫，他甚至無法感受到雪花觸及手掌之後的冰涼。
“看見了嗎？”成全望著手裡已經積滿了半個手掌的雪花，“即使有近乎無限的壽命存活時間，然而身為陰靈體的我卻無法體會正常身體的冷熱舒痛，即便是最正常的呼吸也無法做到，你說以這樣的身體去生活，我是否能體驗到愛情的滋味？”
我聞言之後嘴巴張了張，我以為他感慨了半天最後冒出這麼一句，讓我對這個問題有點措手不及，對於愛情即便有正常身體的我也不懂其滋味，只不過被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思念起了林雲垠，不知道尾姬會如何訓練他們。
“那你為何不去投胎？”我問了一個常規的問題，不知道我曾經問過多次，每逢遇到生老病死的陰靈我都問過，這次我也以同樣的問題問眼前的成全，因為答案各不相同，有留戀世間的親情、有恐懼投胎之後是否還能記得起前生種種、或者是有心願未了。
“陳將軍，你的這個問題問在我身上，我覺得很顯得幼稚了，”成全輕笑一聲神情倨傲道，“間接罪孽我揹負了不少，你那雙善惡之眼應該看不透我的善惡業光環，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他問出這個問題我略感詫異，但仔細想想之後，他既然敢主動接近我，那必然之前就已經做過了充分的準備，“不錯，這才是我懷疑你的根本原因，沒有人能躲過我的這雙眼睛，你可以選擇回答和不回答我這個答案，因為等下你就可以走了。”
“但願你能言而有信！”成全轉身正視著我的眼睛說道，“善惡之眼可以看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善惡業光環是沒有錯，可如果超出這之外的善惡，你這個能力就顯得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