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頑皮的小青龍
府衙的。;;;;;;;;;;;;;九個捕快擠擠挨挨的站在前廳,此刻誰也不敢進來,人人都是低著頭就好象是霜打的茄子般。此時京城來的關將軍正在房內快速的踱步,他的臉上蘊滿了怒容。這可是京城中派的大將軍啊,可以調動五府六州三十六道的兵馬,雖然此處的府衙並不歸這位關將軍節制,但是有著京城皇城司趙大人的手諭,就算是州府的老爺們也得小心的配合著。
“這些飯桶什麼事都辦不成”關將軍看了一眼侷促的捕快們心中怒罵。已經是過去兩天的時間了,非但邊長空不知去向,就連那些神火教的人,他們所落腳的地方也還沒查著,這兩隊捕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瞎子和聾子,雖然日夜巡邏賣力察探,卻是仍舊沒有找到一絲的線索來,這不由得他不生氣。這些飯桶若是他手下神機營計程車兵,恐怕早就拉出去砍上是七八回了。
此時他也免不了有些後悔,還是過來的太匆忙了,也是他沒有料到會發生如此的變化。若是他臨來的時候在神機營中調來一個小隊,那無論是邊長空還是神火教的眾人,絕對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關將軍你先彆著急。”知州章大人坐在一旁賠笑道:“老神捕已經帶人到城外尋找去了,料想必能找到線索。”他口中的老神捕是金州府中最有盛名的捕快,現下已經是年過六旬,早已辭了六扇門的差使。昨夜裡章大人好說歹說終於把他請動出來協助搜查,這位老神捕在公門的時候,乃是被譽為大宋七十二州府中的第一神捕,料想以他多年的捕快經驗定能尋出一些端倪來。
當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前庭腳步沓沓聲響,一行皁衣捕快陸續的走進門來,走在先頭的是個白鬚如銀的老頭兒,這老頭的眼神十分銳利,正是神捕張無影。
“張爺回來了”“張爺回來了”廳內的幾名捕快見救星來到,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紛紛趕緊的傳報過來。
章大人從座上立起,搶前兩步面上堆滿了笑容的說道:“老神捕,剛剛談到你呢,你這就回來了,怎麼樣找到那賊人落腳的地方沒有”
“找到了。”老頭兒的年紀雖大,嗓門卻是不小,他的口氣中透著自傲的說道:“按著路人的指點,我們找到神火教落腳的地方了,這些龜孫子跑到城西破廟去住,難怪這兩天找不到他們。”
城西七里外有一處廢棄的文王廟,哪裡一向是少有人跡,原本附近還有個村莊來著,後來因為鬧了一場水災,整個村子都逃難去了,使得哪裡很大一片地方都沒有了住戶,藏在那裡自然是不易被人發覺的。
關將軍一聽喜上眉梢,他一拍大腿的說道:“好老神捕果然是老神捕一出馬就立了大功,這話是怎麼說來著薑還是老的辣啊,哈哈哈”章大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關將軍雖然與這為張老神捕不是一個系統的,一個身在邊疆的軍營,一個卻是曾經在六扇門中混跡,但是這位老神捕畢竟曾經是有些威名的人,關將軍雖然身在軍營,卻是聽說過他的一些事蹟。
聽得這稱讚之聲,名年輕的捕快都是低下了頭,他們的面上滿是羞愧之色。原本這應該是他們的事情,而且他們也曾跟老神捕學過不少的手段,如今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卻不得不將已經告老回家頤養天年的老師請出來,這讓他們怎麼能不羞愧
“多謝將軍誇獎。”張捕頭卻是不貪功的笑道:“這都是手下弟兄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是老頭兒一人的功勞,說起來這些人卻是狡猾得狠,而且法力又是十分的高強,不是咱們這些普通捕快所能對付的,若不是老頭兒我還有一些手段,恐怕也只能去請那些監天衛的大人們了。”
說雖這樣說,但是誰都知道,監天衛由皇帝直接掌管,除了皇城的總衛之外,也只有十八大州府才有監天衛的分司設立,而這小小的金州府卻是並沒有這等衙門的,若是真的要請,恐怕也不是七八日裡便能請來的,恐怕到時候就算是真的請了過來,這些凶徒也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好好都好”關將軍興奮之下,倒也沒覺察出老神捕話中的刺來,他興奮的連連點頭,此時找到賊人的下落,他胸中的不快便也都消散了。
“還有另一夥人,我們也查到線索了。”老捕快又說道。
“在什麼地方”關陰山急忙問道。雖然對於這種命令他心中也是頗為想法,但是作為軍士一向最守軍令,他既然受了趙大人的委託,就務必要把邊長空弄死搶回佛陀舍利的,因此他聽到邊長空的訊息頓時就關切起來。
老捕快遲疑了一下說道:“問了幾十個人,有人說看見他們朝南面方向去了,確切的落腳地方我們還不知道,不過只要詳加打聽,就一定可以找尋得到的,再往難去便是道路崎嶇之地,走不得車馬,而且又在五人的荒山邊緣,料想他也逃不出多遠。”
“還不知道麼”關陰山微微有些失望,他的語調低了下來。
老捕快感覺到了他的不滿,連忙繼續說道:“將軍您別擔心,這一帶的地形我都熟悉,想來再去找上一兩天,定然是能找到的。”關將軍一聽皺皺眉道:“萬一他們向別的州鎮去了呢那可該怎麼查詢”
老捕快聞言笑道:“將軍多慮了,如你所說的話,那人此刻受傷嚴重,定然是要找個養傷的地方,一兩天之內只怕是行不了遠路的。”關陰山想了想這話果然有理,也是略略的舒了心結,隨即拱手說道:“如此就勞煩老神捕和眾位兄弟了。”
捕快們急忙謙辭,話語中諾諾均稱為朝廷辦事乃是職責所在。
邊長空果然是沒有走遠,他此刻仍然是沉在昏迷之中,這一次受的傷確實是很嚴重,比之跨越兩界時受的傷也相差不多了,這主要是他此時法力低微,沒有那麼強大的法力來守護自身的原因。
他在冰塊之中損傷了元氣,又被一支冰矛穿破肚腹,身上還印了重重的一掌,沒有當場斃命已算是奪天地之造化了。那個年輕人給他餵了一粒靈丹吊命,但是這靈丹也不是什麼高人煉製的救命丹藥,不過是普通的療傷靈丹而已,比他養神符的功效還差上許多,此時也只能是提住一口氣息而已,對他的傷勢卻是絲毫無益。
邊長空在沉夢之中,時時聽到小狸的哭喊,這也是最近一段時間落下的毛病,畢竟這小狸在邊長空休息的時候還是比較能折磨人的,一般的嬰孩也都是如此,往往一天睡下來,到了晚上大人休息的時候,總是最為吵鬧的。同時也有許多雜亂無章的幻象碎片等湧入他的腦中,這些幻象不成片段。一忽兒是三生石前的種種景象,一忽兒是洪荒之時遊覽大地的快慰,再有就是家中林紫雲長吁短嘆的期盼他回去,然而再下一刻卻是林紫雲提著寶劍追殺他的情景,只見林紫雲怒髮衝冠的斥責他背信棄義在外面找了情人。這些情景紛紛閃過腦海,只驚得他的身上時冷時熱,傷處也是時疼時癢,幾日之間竟如萬年一般長久難熬。
直到了第三日的時候,他的傷情才略略的恢復了些。邊長空感覺額間微涼,終於是睜開了眼睛,他頭一次看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見他醒了也不說話,只是展眉露出了笑容,這笑容淳樸而親切。他此刻正拿著一塊蘸了水布片冷敷在邊長空的額頭上。
邊長空動了動目光,向四周搜尋了一遍,只見此刻他正躺在一個茅屋之內的硬板**,此間的佈置到也是簡單得很,只不過是一張大床一套桌椅而已,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忙的啞著嗓子叫道:“小狸小狸”
“砰”小狸用一隻小拳來回應他。這個倒黴的小傢伙正躺在他的身邊手舞足蹈。小狸在爭鬥之中全然沒受到傷害,倒是神奇得很。這兩日來小狸哭叫夠了,剛剛吃完年輕人喂的小半碗米粥,此刻正努力揮動小拳頭咿呀自言自語,也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得知小狸沒事邊長空便放寬了心,畢竟一天天撫養了這麼許久的日子,邊長空倒也真的將她當作是自己的孩子了,那份感情確實十分身後的。此刻見到小狸沒事,他的精神也是鬆懈了下來,立時便感覺到四肢百骸象散了架一般無處不疼。肚腹間的創口更是劇痛得無以復加,有如是千百支小刀正在細細的切割他一樣,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又重新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間簡單的茅草房,不僅僅的室內的佈置簡單得很,就連外面也同樣是簡單得無以復加,四面用只不過是立了許多的柱子,然後再用竹篾席子圍住了遮擋風吹而已。如此便有著天光從萬千細孔中透射進來,倒是將屋內照得明亮非常。邊長空看到房頂上遮雨的茅草還很新鮮,那些葉片黃紅間也很乾淨。從這點上他便能判斷出這間小棚子建造的時間還不足一年。
“這是哪裡”邊長空慢慢的吸了口氣問道。
“這是別人的草棚,”那個年輕男子並沒有說話,倒是他身邊的一條青色的小蛇盤旋在半空中發出了細弱的聲音:“你受傷了,我主人帶你到這裡來治療的。”
“哦。”邊長空大敢好奇的看了那飛在半空中的小蛇一眼,憑他的眼力倒是能看出這小蛇的全貌來,只見這小蛇的頭上長角身上有鱗更有須爪,明顯不是蛇的形象,赫然是一隻全須全尾的青龍。
邊長空本想再問,卻是覺得有說不出的疲憊。耳中嗡嗡鳴響,腦袋更象是灌了鉛水一般的沉重。這樣的大傷勢他雖然不是生平頭一次遇到,但是卻是最為痛苦的一次,畢竟這裡可沒有什麼好藥來止痛麻醉,而且也沒有什麼強大的手段療傷修養,一切都是靠著他自己的身體在硬撐著恢復。
“你好一點了麼能不能自己畫符我主人的藥不大靈驗”那小青龍用清脆的童音說道。而一旁的年輕人著是搓著手,。似乎有些難為情的樣子,他給邊長空敷上的只是簡單的療傷草藥,那療效是極其低微的。想來他的手中也沒有什麼強效的丹藥。
邊長空說不出話來,他只感覺到昏黑如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的湧上他的腦海。片刻過後,他終於是又清醒了一些,耳中的銳鳴減輕了。他問那年輕人道:“你是誰為什麼救救我。”
“我主人是名叫白玉龍,因為他的名字裡帶著一個龍字,所以跟我很有緣分,所以我才跟他在一起的。”不等他年輕人說什麼,一旁的小青龍卻是搶著回答道。而那年輕人則是咧嘴一笑,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他的一口白牙很是整齊。
“白玉龍”邊長空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此刻他傷痛加身,各方面的感知也大打折扣了。邊長空皺著眉仔細的搜尋記憶,白玉龍這個名字可是當真的很熟悉的。
“白玉龍,小青龍”他終於是想起來了。
“白玉龍”邊長空猛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鼻翼快速的翕動。然而震驚帶來的力量支援不了片刻,鑽入心尖的疼痛又將他放倒回**,邊長空呲牙咧嘴的噝噝抽氣,這仍然沒有阻隔他衝出喉頭的一句話:“你是青龍師你你你你是青龍師白玉龍”
這番出乎意外他話,他都說不囫圇了。
邊長空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就當真坐在自己面前。他驚得張嘴結舌然而疼痛又逼得僵硬的嘴舌不斷的活動。一時間他心中慌亂不已,一些驚喜愧疚等許多感覺湧上心來,同時因為情緒激動之下,身上的疼痛也大大加劇,骨頭皮肉腦袋眼眶連帶著腳指頭都疼得麻木了。邊長空不住吸氣作出種種古怪的面容來。
這樣的經歷當真是絕無僅有的,心神與皮肉連同魂魄與劇痛齊飛,當真是百味俱雜又痛楚又慌亂又難過又欣喜。邊長空便發出了這樣的怪叫:“青龍師噝哎唷你是噝青龍師哎唷白玉龍”
邊長空想到自己曾冒著青龍師之名招搖撞騙,他只是愧得老臉通紅,恨不得立時變成一隻蛀木的蟲兒鑽進床板裡去。這算是什麼事兒啊自己打著青龍師的名號的在外面招搖撞騙,而如今卻是被人家救了回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又將自己一巴掌給拍死,畢竟江湖人物皆是愛惜名聲的,而且根據邊長空的經驗,這些江湖人物也沒有幾個是有好脾氣的,而且也並不那人命當作一回事兒,畢竟這裡還是比較野蠻的社會,沒有多少法度可以講。
好在那白玉龍並沒有追究他擅冒之罪的打算,只是微笑著看他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陣子,邊長空總算是把澎湃的心潮給鎮伏了下來。他硬起頭皮問道:“我用你的名兒騙過人你不生氣”想到兩月前借青龍師之名慷慨許諾,胡亂的應承了不少的條件,他忍不住又是老臉大臊。只是難為情歸難為情,事主就在當面,邊長空卻也不能賴帳,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主人就是為了這事而來的。”小青龍十分清晰的回答道。
邊長空心中突突亂跳的暗想:“糟糕,他果然是算帳來了。”若在平時還可以邊敷衍邊尋找脫身之策,可是眼下連動個手指頭兒都很困難,便跟一堆待割之肉放在砧板上沒什麼兩樣。青龍師若是真想報仇他可是一點轍也沒有了。
“兩個月前聽人說有我主人的師弟出沒,而且還打傷了人,我主人就很納悶”那小青龍盤旋著說道。而白玉龍卻是抿著嘴在一旁嘿嘿的發笑。邊長空心中大愧,他偷眼看他的面容卻是察覺不出惡意來。
“我不是有意的”邊長空低聲的辯解道。
“我主人的朋友不多,實在是想不出會有誰這麼做。”小青龍似乎是沒聽見他的話,頓了頓又說道:“所以我主人就帶著我趕緊跟過來了,要看看是哪位朋友落難,也好幫上一把,卻想不到是你在借用我主人的名號。我們在興盛城就跟上你們了,你們都沒發現吧”小青龍的聲音清脆稚嫩,就想是一個頑皮的孩子一樣。而一旁的白玉龍也是眉目間閃著快樂,似乎這樣的事情很讓他驕傲。只聽小青龍繼續說道:“其實我主人只是擔心有壞人用他的名號去幹壞事,所以便一直躲在暗處觀察,我們沒有跟你們打招呼。”
邊長空努力的回憶這兩個月,他在想期間有沒有做出什麼坑蒙拐騙的事情讓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