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意外斬殺
但凡妖物,常捕食百獸,身上必有濃烈殺煞之氣,百獸見得,自然會感到驚悚顫抖,正如牛羊犬馬看到虎豹一樣,會害怕的驚跳一般,這本就是天道常理。.
邊長空騎的那匹紅馬雖然神駿,但畢竟也是凡物,不是修煉了幾百年的妖怪,因此乍看到那修煉了五百年捕食了虎豹無數的江流獸,又豈有不害怕驚跳之理驀然間見到,當下便是驚慌得人立起來,直接將馬上乘客掀翻在地。
江流獸一早就感覺到了對面一人一馬的驚慌恐懼,立時就判斷出來這乃是可以吃的,不由得驚喜連連。當真是天無絕妖之路,果然是柳暗花明絕處逢生,只要將他咬死隨便的吃上幾口,腹中有了食物,便也有餘力逃離這絕境了。當下也不打個招呼,直接就是張開滿口的獠牙,那涎水也自嘴角奔流而下,猛然的像前撲去,這是要直接在那人頸上咬個大洞出來的意思。
身後追趕二人見形勢危急,不由得齊聲驚撥出聲。
邊長空張目結舌,看著不遠處騰空撲來的妖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從路邊的樹林裡就衝出這麼一個妖怪來。對於妖怪邊長空向來不陌生的,他的身邊就生活著許多的妖怪,不過那些妖怪一般來說長得跟人的區別不大,偶爾有那麼幾個露出真身的,也是很容易被他直接祭出法寶拍死的。
但饒是他經驗豐富,當此時碰上這麼一個猙獰可怕的妖怪,心中也是難免的一陣恐懼,畢竟如今的他也算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啊,尤其是這妖怪長得還如此的難看。
眼前的妖怪也有著類似人的外形,而且也有著人的身高,但是看上去卻像個嬰兒一樣,原本這算不上是猙獰,但若是在配上烏黑鋒利的爪子,尖銳突出的獠牙,紅鼓凸出的眼睛,就完全的不一了,尤其是那一身三寸長的綠毛,讓人怎麼看都覺得恐怖。
這形象可比地府中的惡鬼要恐怖得多了,恐怕就連那些夜叉都趕不上這東西,畢竟那些夜叉雖然外面長得醜了點,可也不會是滿口都是流淌著的口水啊,這麼往外淌水,都快趕上噴泉了。;;;;;;;;;;;;;
這江流獸的外形看上去很像是綠毛的殭屍,然而卻沒有屍氣,反而是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氣息和勃勃的生機,這種型別的妖怪,絕對是邊長空以前完全沒有見過的種類。
將邊長空甩下來的紅馬不住嘶鳴,全身筋肉緊繃如鐵石,拂尾貼近後臀,轉過身衝著江流獸的方向胡亂的趵蹶子。邊長空眼看此時已經命在旦夕,哪裡還想到其他什麼,此時他的心中便如白紙一般,沒有任何念頭。當真是如同進入了佛家無我無相的至高境界。縱是那些學道有成的天師們,入定時也未必有如此高深的心如止水般的徵象。這其實哪裡是止水,倒是死水了一樣,此刻他已經是心如死水了,憑藉他現在的情況,莫說是這看上去威武異常的江流獸了,就算是一頭髮狂了的肥豬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剛剛若不是他還有些功夫的底子,恐怕那紅馬就已經將他直接給摔死了。
而此時追來的許山和趙雲玲仍在百步之外,待要救援已然是來不及了。
江流獸嗷的一聲張開兩排獠牙,向著邊長空的頸脖就咬了下去。此處是乃是人身要害,又柔軟易斷,咬中便死透,無論是那種妖怪野獸,其捕食的經驗都是豐富無比的,當然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看著眼前獵物傻呆呆的樣子,明顯是被自己嚇得毫無反抗能力了,江流獸心頭狂喜,滿擬一口咬下便是細軟可口的血肉。
卻只聽“嗷”的一聲龍吟聲響,眼前便是白光如練,一道龍形之物倏忽間從邊長空的頭上出來,隨即便直奔著江流獸張開的大嘴而去,轉眼便爪破了喉嚨透腦而出,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將一個獰惡的頭顱崩成碎塊。
這一下變故起得突然,遠處趕來的許山和趙雲玲直接就驚呆了。邊長空原本也是自忖必死無疑,卻哪知頭上的白龍簪確實在威難間直接激發了護主,原本他以為這白龍簪已經在昨夜耗盡了靈力,除非等他的法力恢復過來,不然再也難以驅動了。卻不想這白龍簪卻是有著自我修復的能力,竟然在一夜之間,自己恢復了靈力,居然可以在危險的時候化形克敵了。
那白龍簪將忽然爆發將妖怪給弄死了,邊長空雖然是虛驚了一場,但他這邊仍然是魂不守舍,而那邊的兩人卻是驚駭無比。自前晚見到邊長空,二人都只當他是個尋常的村民,雖然聽他介紹是一個風水先生,但是這些靠著欺騙村民詐區錢財的江湖術士,由怎麼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尤其是許山見他那膽怯瑟縮之狀,躊躇張皇之態,一點也不象是個高人,再加上他腳步虛浮,氣息不穩的樣子,明顯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已。然而卻不料想此人竟然是一位隱藏的高人,竟然能在不動聲色之間便將那江流獸殺了,當真是看走了眼。
要知那江流獸雖然只是未成化形的妖怪,但到底也是修煉了五百年之物。其皮堅肉厚,爪牙鋒利,莫說是一般人,就是他們這些學道者,如那些青蓮門雲臺宗等諸多弟子,在術法未臻大成之前,若是與它單打獨鬥,必然也是會輸的。
所以才有先前許山警告眾師弟合起行走,莫要走單之事,許山自己倒是不懼怕江流獸,他修習術法多年,臨戰經驗又豐富,殺它也並不是難事,但要象邊長空如此從容不迫,那也是不可能的。其實他哪裡想到,邊長空剛剛不過是嚇得木然僵住了而已,若是讓邊長空從來一次,在不清楚那白龍簪究竟還能不能奏效的情況下,恐怕他寧願是朵得遠遠的才好。
這一下,急追而來的二人猶疑站定,不知到邊長空是不是脫略行跡的法術高手,還是別有所圖才假意示弱的。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後,許山只得硬著頭皮抱拳說道:“白蓮浮清水,青松映神臺,在下青蓮門大弟子許山,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許山在言語之間甚是恭敬,他料定了邊長空前日是欺瞞身份,當時自稱是“邊長空,不過是尋常的風水師”當然是做不得真的,因此又重新發問,同時也帶上了門派的切口,以示尊敬和謙遜,好讓對方也老實作答。
趙雲玲見對方年紀比自己大了好許,也同樣是微微一禮的說道:“青竹悠悠流水,云溪橋畔落玉,小女子落玉門趙雲玲見過前輩。”
邊長空剛剛受了已經,此刻正是有如木雕,也不回答,也不動作,就如此半坐著,兩眼茫然瞪視著那地上的江流獸。
許趙二人聽不到回答,對望一眼心中俱是疑問。
直過了半晌,邊長空方從驚嚇中回醒過來,抬頭問二人道:“這是妖怪”
許趙二人聽了他的這句問話,當時也是愣住了,眼前的這位到底是不是一位隱世的高人,難道說能一招將江流獸擊斃的人,竟然會是一個沒見過妖怪的普通人麼
白龍簪的威力不小,那白龍魂的一擊之下,將江流獸的頭顱齊脖而爆,那些骨頭肉塊碎了一地,墨綠色的血都滲入到了土裡,形成了黑綠色的泥塊。只有那兩隻青色的眼珠子沒被震壞,此刻正泊在碎片當中,已然黯淡失去神采,這江流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躲過了那麼多法力高強者的追殺,到頭來卻不知什麼原因,死在一個被它嚇得癱軟僵木之人的手中,真算是死不瞑目了。
悠悠五百年的歲月,出生到長大,它也是看了不知多少風雪,殺傷了多少虎豹和人類,若是他仍在深山中修煉,不曾踏入這紅塵紛爭之地,只怕也是容易延續命運的,最終或許能修煉出一個正果來。然而自從三百年前吃了第一個人開始,它便開始頻繁的出入人群村寨,掠奪村民性命,最終被人所查,險被擊斃喪命。
後來,它尋找山中洞穴躲了起來,整整養了五十年的傷,在傷勢一好之後,它便又想起了人肉的美味,尤其是人類的精血氣息,比起那些野獸來可是要大補得多的。故而它重新又進入人間,也是猖獗了很久,劣跡在外傳揚,終於被四處尋找的青蓮門人發現,從南至北,從東到西,一路追殺了幾個月的時間,最後致今日終於莫名奇妙的殞命如此。
妖也罷,人也罷,可生於世間,通智開愚便已是可貴,若不知珍惜愛護,天理迴圈,因果報應自然不爽,天理昭彰,所犯罪業必有懲償之日,若它得知此理,不知會做何是想
夏日裡的青天如洗,草木蔥鬱,雀鳥歡暢高歌,林中無一物不是生氣勃勃,襯著黃土路面上這具漸漸冷卻僵硬的屍體,自然是天差地遠,想想這陰陽隔絕,豈不令人惜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