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能偵探社(1/3)
我佇立在門前，門上掛著個稍微歪斜的金色牌匾——萬能偵探社。每次看到這塊牌匾，心中總會冒出許多奇妙的想法，不知所措。
當然，不是這塊牌匾有什麼問題，真正令人頭疼的，是裡邊那幫傢伙。
我嘆了口氣，慢慢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年長些留著一臉鬍渣的男人，年紀大約有三十五六歲，癱軟地躺在靠牆邊的軟皮沙發上。
他已經把這當成自個的家了。每天清晨開啟門，總能見到這麼一副自然景象。
“老木——”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連同樓下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猜測剛剛是否出現了幻覺。
這時男人才不情願地睜開眼，揉著惺忪的眼睛，有氣無力地打個招呼：“呦，小辣椒，早上好！”
不知何時起，我莫名被冠上“小辣椒”的稱號。我慍怒地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緊接著，林採文總會拿著一份三明治出現在我們面前。她是個不太管閒事的女人，除了和錢相關之外。實際上，她是這裡管錢的，只要一旦和錢扯上關係，她態度立馬三百六十度的轉變。當然，這態度取決於入賬還是支出。
她總是冷著一副面孔，走到辦公桌前，推開那些雜亂無章的妨礙物，從她手提袋裡拿出一份報紙，還有一瓶牛奶，美滋滋地享用她美好的早餐。
大約一兩分鐘過後，賴老頭和這家偵探社的頭兒會接連露面。
賴老頭約莫五十歲左右吧，姓名不詳，只知道大夥都喊他老頑童，脾氣有些犟。平時滿面笑容，一旦生氣起來，總會用他年紀來說事。起碼在這裡，是唯一能和我聊得開的人。
至於這家偵探社的創辦人，我真的不太瞭解。只知道他叫周皓，二十來歲，至於其他資訊，一無所知。
他是那種不太管事的性格，除了有客人登門造訪。其他時間，他只會坐在黑白調網面轉椅上手捧一本漫畫書
，津津有味看了起來。時而搖頭晃腦，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這家偵探社目前就五個人。我在這裡，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管事的職位。無論大小事務，全部往我身上推，除了管錢是另有其人。
這家偵探社實力不怎麼雄厚，畢竟是私人創辦的，只要有生意，無論大小，都會痛快地接下。
儘管一個星期難得有一兩個人找到這裡來。不過，工資倒是按時打到卡上，正因為如此，我才在這裡呆了兩年多。
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喝掉一大半，一大早就要動怒肝火，實在是個不好的習慣。可是，又能怎麼辦呢，看看這幫無所事事的人，能不讓我心急嗎？
電話鈴響了。像這樣的辦公室，是不可能一個人一臺電話的。
只有兩臺電話。
周皓辦公桌前有一臺來電顯示座機，還有我面前擺著一臺老式的轉動撥號電話，估計也是那個“孩子王”喜新厭舊換了新式的而遺留下這一臺古董電話。
能有什麼辦法？資金有限嘛，總比沒有的好得多。一開始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到了現在，已經成為我的座右銘。
當然，接電話的總是我。這樣也好，可以趁機打發下無聊的時間。
“你好！萬能偵探社。”
“請問周先生在嗎？”電話那頭傳來男性低沉的聲音。
是“孩子王”的電話！這下可好了，估計是有生意上門了。
“請稍等一會。”用手捂住話筒，我壓低聲音朝正在看漫畫書看得入神的人喊上一句：“孩子王，電話！趕緊接！”
一手捧著漫畫書，一手摸到話筒，拿起，視線卻是離不開漫畫書裡邊精彩內容。算了，總算是個聽話的“孩子王”。
輕輕掛上話筒，我無奈聳了聳肩，誰讓自己攤上這麼一個老闆，人生諸多無奈，只能安然接受。
好一會兒後，周皓掛了電話，放下漫畫書就是一喊：“老木，老頑童，有客到，快
準備。”
木葉撓了撓頭髮，有氣無力地站起來，走到衛生間去。曾經我也挺好奇，為什麼木葉非得叫老木，估計是按照他的姓取的“好名字”。
賴老頭腳放桌上，身體後仰，一聽到這句話，立馬把腳放下去。裝模作樣挺直了身子板，拿起桌上的雜誌，隨意翻看幾下。
這裡每個人都有個別稱，孩子王，老頑童，老木，冷麵女王，小辣椒。雖然剛開始我很反感，可聽著聽著也就習以為常了。
半個小時後，客人終於來了！
林採文一改平時面癱的姿態，立馬親切的招呼客人。只要和錢有關，冷麵女王即刻會變成熱情女王。
客人被請到右側的一個隔間，其實就是個小房間，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當然，也是女性職員午睡專用房間。
周皓關上門後，辦公室立馬沸騰起來。
“你們說，這次會是什麼委託？我記得上次是找一隻白貓，再上次是女高中生的皮包，不知道這個男人想找什麼？”我乾脆開門見山說出心中思慮。
“管他是什麼委託，有錢收就成。”能講出這話的當然是冷麵女王。
我時常在想，象冷麵女王這麼漂亮性感的女人，為什麼會有點小氣的性格。難道真的印證了那句老話：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冷麵女王的精打細算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就連辦公室裡的抽紙她都是要數著用的，只要誰不小心抽多了一張，那就等著收警告信吧。
哦，忘了說了，這裡有個明文規定，凡是當月收過三次警告信的，月底要扣兩百塊的處罰金，一律當作偵探社的日常開支使用。
目前為止，我倒是沒收過警告信，倒是“孩子王”和“老木”兩人經常會為下個月的日常開支做了不少貢獻。
客人走後，“孩子王”從小屋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拿著一盞精緻的小燈籠。
不知怎地，看著那盞燈籠，我莫名地感到陰風陣陣，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