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蛇皮
世界怎能這樣殘酷,兩步之隔,這輩子最要好的朋友就這樣掉下去了,等下找到粉身碎骨的她,又該如何面對!
林悅也不記得自己沿著這旋轉下去的樓梯轉了多少圈,居然出現了幻聽,茜的啜泣聲一陣陣的傳入了耳中!又下了一層樓,林悅一轉身居然看見了茜,背對著她坐在臺階上放聲大哭。
“茜!”林悅是在忍不住了,上前抱住了茜,同樣放聲大哭起來,茜轉身看到是林悅,莫大委屈也只有林悅明白,緊緊抱住她哭得更厲害了!
“誒,你哭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啊?”站在一邊的澹臺芸捂著耳朵是實在是受不了了,說,“她是剛剛回魂,怕得還沒緩過神來,你哭什麼哭啊!”
林悅哭得快斷氣了,勉強擠出一句話來:“什麼、回魂、不是頭七才回魂嗎?”
被吵得頭暈的芸不知道林悅在說什麼:“又沒死人,頭什麼七啊?你夢遊啊?”
茜哭得只抽,慢慢抬頭看她說:“是啊、悅兒,你在說什麼啊?”
“你沒死?”林悅直起身子看著前面分毫無損的茜,然後雙手在她身上捏來捏去,“你沒死!”
澹臺芸拿開捂著耳朵的雙手告訴林悅:“剛才她被那隻妖怪妖氣撞得魂魄出竅,半天醒不過來,嚇得她爸爸連妖怪都顧不上了,滿醫院的叫魂,現在正趕過來呢。對了,是不是你爸爸把你叫回來的?”
茜連連搖頭說:“不是,我好像做了一場夢,我在追妖怪,然後、然後、摔死的時候,我就醒了——”說完之後,茜又嚇得大哭起來。
林悅坐在了一邊的臺階上,無力的靠在欄杆上,恍然大悟,慶幸不已!茜的悽慘無比的哭聲又在樓梯裡面來來去去的迴盪,澹臺芸認命地又把雙手放回了耳朵。
葉陽辰直到看見茜確實是平安無事的時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茜這個時候在樓梯上已經哭完了,眼巴巴的看著她爸爸,但是葉陽辰只是說了一句話就下樓了:“以後學校裡面的考試可以不及格,我這裡的考試,永遠都不準不及格!”
還沒回過神來的茜看看林悅啞著嗓子說:“是不是說,我以後在學校考試不及格,他不會再罵我了啊?”
澹臺芸悠哉地下樓去說:“難道你們家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悅把嚇得腿軟的茜拉了起來,下樓的時候故意和澹臺芸隔開一段距離小聲說:“剛才我差點把梅婉蘊也給推了下去,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怕。”
“悅兒,算了吧。”茜一籌莫展的說,“我再也不想理她了!但是,其實,剛才我掉下去的時候,我在想……你有沒有想過,梅婉蘊以為是我們想害死她?”
林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萬般無奈地告訴茜:“梅婉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照我看,這事夠沒完!”
茜心急地說:“我們好好跟她解釋吧!這事一定得完啊!”
林悅頭大地說:“對於她這種人來說,你覺得可以解釋清楚嗎?先躲著她吧,也躲著北宮律,讓我想想辦法。”
“為什麼還要躲著北宮律啊?”
“你這記性!”林悅解釋說,“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她怕我們會為了秦夢的事情而破壞她和北宮律的關係,你來我往,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茜確實是被嚇慘了,一副反應慢半拍的表情說:“好複雜。”
林悅吐槽道:“莫名其妙的關係,那麼在乎北宮律,還那麼親密,居然不是情侶!”
“你不是一直叫他律哥哥的嗎?怎麼你現在……”
“應該是被他氣得吧。”突然林悅雙手一拍說,“對了,我有辦法了!”
被死死纏在一起的鐘離和荊跟澹臺涉現在正躲在醫院的角落讓剛剛趕到醫院的王雲生給他們割蛇皮。王雲生拿著的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在非常用力地一個勁地割,澹臺涉則是心急如焚地催促:“快點、快點、你快點啊!
“剛把刀偷過來,不要急嘛!”其實王雲生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是那蛇皮的質地,似乎很難割斷。
鍾離和荊卻不急,只是很仔細的低頭觀察這條黑的反光的蛇皮說:“很難得的顏色!你們有誰見過黑成這個樣子的蛇?”
王雲生割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低著腦袋看了又看,才找好角度繼續割。“大哥,你看什麼啊?我急著去找人啊!”澹臺涉在急的跺起腳來。
王雲生其實也很急就跟他說:“別動、別動,本來光線就不好!”
涉的腦袋往前面一擺:“那就出去一點,那邊那麼大的路燈!”
王雲生卻說:“你去那麼寬敞的地方,很容易被人看見的!”
“怕什麼!我跟別人說這是一條十幾米長的蛇剛剛蛻下來的皮,誰信啊!”澹臺涉邊說邊往大路上的路燈那邊走去。
和荊拗不過涉,專心致志的研究蛇皮同時跟著涉的步子蹩腳的往前挪。王雲生也拗不過涉,跟著他一邊走一邊使勁割這個史上最難搞的蛇皮。
結果有兩個人正好從住院部的大樓下來,看到這三人一圈不知道是在幹什麼,一邊路過一邊盯著看,還沒看幾眼就被冒火的涉吼了:“看什麼看!身上有沒有鋒利點的刀啊!”
對方聽到這話,兩人挨近了一點,匆匆離開了。
沒過多久,又有兩個人從住院部後門出來,涉一眼就看到了是葉陽辰和澹臺芸,立即大喊:“澹臺芸,有沒有帶刀啊!”
澹臺芸看到路燈下面三個人影,都看不太清楚樣貌,其中一個面對她的一定是涉,旁邊低頭貌似在割繩子的人看不清樣貌,然後涉後面還有一個跟他背對背綁在一起的人,連個背影都看不完整。
澹臺芸停住腳步問那邊:“你這又是怎麼搞的啊?”
王雲生也看到葉陽辰了,馬上喊:“師父,好大一張蛇皮啊,過來幫幫忙吧!”
“蛇皮?”葉陽辰聽得蹊蹺,大步走了過去。
“蛇皮?”澹臺芸馬上有了興趣,也跟了過去。
葉陽辰和澹臺芸看清楚了纏在他們身上的東西之後,都很驚歎。
葉陽辰摸著這皮說:“居然還有這種顏色的蛇?沒有一點雜斑,從頭到尾漆黑一片!”
“是呢,我也在奇怪這是什麼蛇呢!”涉背後的和荊說了話。
澹臺芸也摸了摸這蛇皮說:“好冰涼,聽說蛇是冷血動物。”
葉陽辰走過去一看說:“師弟,你怎麼來了?
“過來找血魔的。”和荊回答說。
“不要摸了,澹臺芸,你帶刀沒啊!”涉火急火燎地說。
澹臺芸慢慢悠悠的從包裡找出一把蝴蝶刀來,在涉眼前晃了晃說:“你是說這個東西?”
“是啊!”澹臺涉看到之後眼睛發亮說,“快幫忙!”
“這那好幫忙啊。”澹臺芸故意把刀放了回去說,“我總不能在另外一邊再開個口學這位師兄這樣慢慢割吧,瞧你這智商。”
“是啊,”王雲生邊割邊說,“刀不能多了,會傷人的,這東西纏這麼緊。”
“那你幫我找林悅,快去、快去,她被這種蛇妖抓走了!”
涉背後的和荊似乎才想起來對葉陽辰說:“對了,師兄,有個女孩子被蛇妖抓走了,你幫我找找。”
“林悅?”葉陽辰看了涉一眼說,“她不是在後面和茜一起嗎?”
他們這邊嘮叨了大半天,林悅和茜剛好從住院部後門出來。涉看到是她,喜出望外大喊:“林悅,你沒事吧!”
林悅跑了過來看到這個情景說:“你們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沒事,蛇皮而已。”涉上下打量林悅,看到並無異樣,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澹臺芸看到自己在弟弟面前瞬間變成了路人甲,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蛇皮也不摸了,朝一邊走開。
但是涉背後的和荊轉過身看著林悅說:“你不是被那隻蛇妖抓走了嗎?怎麼現在……”
“是你!”和荊話還沒有說完,看見他面容樣貌的澹臺芸做了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欣喜若狂的撲了上去,抱住鍾離和荊大聲說,“太好了,你還在!”
澹臺芸抱他抱得那樣緊,臉都貼在了和荊的胸膛上就分不開了,大家無比驚異。只聽躲無可躲還任其魚肉和荊問她:“小姐,你哪位啊?”
涉也看不到他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猜測說:“莫非她又犯病了?”
“你倒是快割啊!怎麼這麼半天還沒好啊!我還有急事,很急啊!”這回,該和荊催促雲生快點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