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群鬼席捲而來
數分鐘後,涉不爽的出現在天台上面,芸坐在欄杆上,嘴裡哼著歌面向遠方的夜色,雙腳懸在7層樓的高空之中悠然的打著節拍。稍有不慎,她就會掉下去摔死。
涉看著芸的背影,見怪不怪的樣子說:“這裡不是玩高空彈跳的地方。”
芸轉頭看涉,似有醉意的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然後舉起手裡面的紅酒瓶說:“來,上來,我們幹了!”
涉慢慢走過去說:“下來幹,這裡是男生宿舍好不好,不要讓宿管看到了。”
芸大笑著跳下來晃了一下才站穩,然後輕輕踢了腳邊的一個箱子說:“我帶了一箱過來,夠不夠?”
涉看到她腳邊的箱子裡確實都是紅酒,整張臉都僵硬了:“你是怎麼上來的?”
“我是澹臺芸,有什麼是我澹臺芸不敢做的,有什麼事我澹臺芸做不到的。”芸隨意的坐在了地上,從箱子裡面找出兩個高腳杯和一個開瓶器說,“你是要用杯子還是瓶子?”
涉看著這一箱酒用商量的語氣跟她說:“要不給幾瓶我寢室的同學吧。”
“什麼?本來就只有幾瓶!”芸突然嚷了起來,圓瞪著一雙杏眼,“都是我的!”
涉沒有反駁她什麼,在她身邊坐下。芸把剛才自己拿著的一瓶酒遞到涉的手上,說:“你先喝著,我再來開一瓶。”
涉看著面前這個微卷短髮的女孩子,眼神中似有萬千思緒在流轉,突然目光灼然,他瀟灑笑道:“也好,很久沒有跟你一起喝酒了!”
數小時之後,澹臺涉喝躺了。
“酒量果然沒有什麼長進。”醉意全無的芸伸手到涉的口袋裡面拿出了他的手機,開啟通話記錄,第一個就是林悅的名字。
“呵呵。”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的涉竟然傻笑起來,“小意思、小意思,抓蛇對於我們神獸澹臺氏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呵呵……”
芸從箱子裡面拿出來最後一瓶酒是開啟過的,裡面好像有白色物質漂浮在其中。芸屈起手指敲敲瓶子說:“記住他的聲音沒,誰能幫我打電話我就先放了誰。”
和淵走進鬼王的辦公室,指向隔壁鬼屋的主室,說:“它們的傷好些沒?”
“沒事的!我打烊之後就開了天窗在那裡擺了一個聚月陰華陣。今晚沒什麼雲,晒晒月光就差不多了。”鬼王正坐在電腦桌那邊,匆匆抬頭看了和淵一眼,就馬上轉向螢幕,神情緊張,雙手並用控制鍵盤和滑鼠,華麗麗的遊戲音效從喇叭裡面傳了出來。
和淵走到電腦旁邊,鬼王突然一怔,身子往後一靠,兩隻手都停止了動作,爆炸般的對著螢幕說:“這個奶媽太不給力了,我又要跑屍!”
“你在玩網路遊戲?”和淵好奇的看著螢幕問。
鬼王抬頭看到了和淵說:“師兄找我有事嗎?”
“剛從江邊你大哥那裡回來,順路過來看看這些朋友,畢竟是昨晚幫忙時受傷的。”
“我大哥那邊怎麼樣了?”鬼王說著看了螢幕一眼,然後視線就鎖定在那裡了,“不是吧,1%滅團……”
“一群人在江邊不同地段換著巡視。完全沒有屍玉的動靜。我等下還是去學校看看,雖然梅婉蘊不在學校了,但是怕那些水鬼不知道,會捲土重來。”
鬼王痛心疾首的退出了遊戲,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可惜,只聞其聲,不見其物。“咦,我的手機又跑到哪裡去了?”鬼王四處張望。和淵也幫著找了起來。
這是,一直白皙的手臂拉開了內側的房門,房內透出一片昏暗的黃色光線,接著另外一隻白皙的手把吵個不停的手機無聲無息的丟擲來。
手機拋到半空中的時候鬼王才看到,趕緊跑上前去接“哇,這個不能亂扔!”
裡面手的主人沒有搭理他,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鬼王眼看自己手不夠長,手機就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和淵單手接住了手機。
鬼王接完了電話之後跟和淵說:“看來你今天去不成學校了。梅婉蘊突然發高燒,往醫院裡送去了。那邊陰氣太重,比學校的環境更糟。葉陽家的人多數都往沿江那一塊調了……”
“明白,不能讓屍玉有機可乘。哪家醫院,我這就過去。”
已經快十一點了,悅兒身邊的茜睡得正香,其他室友也全部入睡,只有她一個人滿腦子思緒睡不著,躺在**側著身子用手機看小說。這時進來一個電話是澹臺涉的號碼,悅兒趕緊接通生怕吵醒其他人。
“喂,這麼晚……”
沒等她說完,那邊便急切的開口了:“林悅,快點到樹林這邊來,我在湖邊等你!”
林悅對著手機極小聲地說:“什麼?現在幾點了,你……”
“跟我姐姐有關,我要當面跟你說,你快來!”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好像很急很重要一樣。
“澹臺芸?”悅兒坐起來,看看寢室裡面的人,恐怕都還在做夢,她並沒有吵到誰。那個奇怪的女孩子,到底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悅兒決定下床換衣服出門。
澹臺芸在宿舍後面樹林裡的人工湖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看看身後的湖水,舉起手中的酒瓶對著路燈看,她挺開心地對酒瓶裡面漂浮的白影說:“陪她玩玩吧。”
酒瓶裡面絮狀的白色物質在紅酒裡面快速旋轉,澹臺芸拔出了酒塞,瓶口內漸漸看見有白煙飄出,澹臺芸將紅酒和裡面的白色物質倒入了人工湖內,月光之下,湖面隱隱有些波光。不遠處,林悅偷偷摸摸走出了宿舍樓。
穿過樹林,林悅很快就來到了湖邊,但是這裡卻空無一人。“要我快點到,他自己都沒來?”林悅左顧右盼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準備跟澹臺涉打電話。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拍了她一下,林悅回頭一看,是滿臉笑意卻沒有絲毫友善感覺的澹臺芸。林悅還沒來得及開口,澹臺芸的另一隻手突然扯住林悅脖子上的一根紅線,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連著線就這樣被澹臺芸眼疾手快的扯下來了。拿到手的澹臺芸邊撕邊說:“難怪它們沒辦法靠近你,原來有護身符。”
林悅伸手去奪已近來不及了,符紙都成碎片了,她真心看不過去了,臉色一沉對澹臺芸說:“你幹什麼啊?”
澹臺芸把碎片往地上一拋,臉上僅有的笑容不見了,浮現出來的分明就是她們兩人第一次碰面時,澹臺芸臉上的殺意:“好好回憶下一,元丹在哪裡?”澹臺芸話音一落,毫無徵兆的猛然伸出手狠狠的把林悅一推,巨大的落水聲譁然響起,緊接著是林悅撲打著水面莫名其妙卻極為惱火的說:“澹臺、芸,你、你幹什麼!”
澹臺芸伸手拍了拍濺在自己身上的水珠,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落在水裡面的林悅,什麼都沒有說。
林悅在水中站穩,原來人工湖裡面的水深直到她的胸部,不過,水好像有點髒,林悅好像聞到了一點點**的味道。但是剛一站穩,突然感到水中有幾隻手分別抓住了她的雙手雙腳,猛然拉扯,她來不及繼續質問澹臺芸,尖叫著失去平衡跌倒在水中,接著水沒過的她的頭頂,溺水的症狀隨之而來……
澹臺芸也不過20歲左右的樣子,看著幾隻水腫的鬼手把面前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拖入水中,竟然沒有一絲動容!突然,澹臺芸敏銳的回頭望向女生宿舍,驚訝的發現大概二樓有一處地方陰氣越來越重,放眼看去,周圍的孤魂野鬼競相飄去,神色之中似有癲狂之狀。
“奇怪,那裡有什麼?”澹臺芸看看手機上的時候,顯示是23:00,“已經子時了。”
“救命!”林悅掙扎著站穩,腦袋冒出了水面,大口呼吸著空氣。
澹臺芸看了回去,五隻水鬼分別抓著林悅的四肢和頭,不過看上去水鬼沒什麼力氣,好像快抓不住林悅一樣。原來它們也望著女生宿舍的二樓,渾濁惘然的眼神慢慢變得貪婪起來,而它們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小。
嗆著水了的林悅咳了一會兒,掙扎著喊道:“澹臺芸,你是不是瘋了,我跟你無冤無仇!”
“不要分神,你們別忘了,我不放你們走,你們就走不了!”澹臺芸趕緊從揹包裡面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羅盤,羅盤盤面上罩著一個玻璃蓋子,玻璃之下用一根黑色的繩子在複雜的盤面上結這一個看不懂的符籙。
林悅在水裡面使勁掙扎卻始終擺脫不掉那十隻如影隨形的鬼手,突然她安靜了下來,不掙扎也不跟澹臺芸講話了,定了定神一段經文從林悅的嘴裡面唸了出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若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澹臺芸出乎意料地說:“心經?”接著她感覺手上羅盤一震,棉質繩子撕裂的聲音響起,低頭一看,結成符籙的黑繩從中間裂開,水中五鬼扭曲哀嚎,聲音極為悽慘。澹臺芸看著黑繩斷裂,符籙散形,甚是惱火,五鬼齊齊放手,哀嚎更甚,然後飄起在半空之中,飛向它們剛才貪婪注視的女生宿舍去了。
林悅身上的力道突然一鬆,但是腦袋卻是一震,如受重創,身子一晃向水中倒去。
澹臺芸也是莫名的身子一震摔倒在地上,看著飛遠的水鬼,把手裡的溢位黑氣的羅盤摔在地上,有些氣急敗壞的衝著林悅說:“今天算你運氣好!”
接著,澹臺芸急忙跳下水去,抓著林悅就把她從水裡面拉了出來,林悅卻沒有知覺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