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自殺?
劉熹迫不及待的從微波爐裡拿出熱氣騰騰的飯盒,開心地說:“哦,好香啊!”
工作室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似滿懷心事,呆待著看著前方的地面。
劉熹端著飯盒從廚房裡出來,坐到了女人的身邊,說:“師母,你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女人才回過神來發現有人在和她說話,然後看向劉熹,溫柔地笑了,說:“好吃嗎?”
“師母做的飯最好吃了!”劉熹的嘴裡咬著一塊排骨,說話有點含糊不清,他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在飯盒裡找著什麼東西。
女人憂愁看了看兩手中握著的手機,思緒又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劉熹終於不用筷子在碗裡翻動了,他傻傻的看著他的師母,說:“師母,你是不是忘了把飯放進來了?”
依然是過了一小會兒,女人一驚,看著劉熹說:“什麼?我忘了盛飯?”
劉熹把飯盒拿給她看,說:“全是菜……”
女人看了一眼,確實沒有米飯,然後她拿起筷子在碗裡翻動,依然沒有。女人的神情越看越哀傷。劉熹馬上說:“沒事、沒事,我下去買,我知道哪裡有賣米飯的。”
這時,有個熟悉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是北宮季恆,女人的老公,劉熹的師父,工作室的老闆之一。“還要加班,真是累死我了!”
“師父,你回來了!”劉熹放下手中的飯盒去接季恆的行李箱。
“嗯?晴楚,你怎麼來了?”季恆看見她妻子的神情不是很對勁,“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晴楚從沙發站了起來,雙手緊握著手機,只是看著自己老公,什麼都沒有說出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季恆趕緊放下手中的行李,大步走到晴楚的身邊,一隻手放在晴楚的肩膀上,說:“怎麼了?”
眼淚湧了出來,晴楚抱住季恆,哭著說:“有姐姐的訊息了,但是她不在了!”
季恆無比驚訝,心疼的輕撫著晴楚的頭髮,劉熹趕緊往外走,說:“我去買點飯上來。”
茜做完事回到鬼屋的時候,鬼王、雲生、律還有涉正在玩撲克牌。
茜大跌眼鏡地說:“有沒有搞錯啊?你們在玩什麼?”
“捉黑桃5,5比2大的那一種,挺有意思的。”律一邊回答她一邊出了一張方片7。
茜走近他們,雲生下意識的掩了一下手上的牌,說:“你這次不要亂報牌了哦!”
“切,我才不會幹那種沒品的事呢!”茜不服氣地說。
涉跟了律一張黑桃9,對雲生說:“這麼緊張你的牌?你連做了3盤黑桃5了,這回不會又是你吧?”
“我緊張是因為她每次看我們師兄弟幾個打牌的時候都喜歡報牌!”雲生提高了一點點音量,用看慣犯的眼神瞄了茜一下,然後出了一張方片10。
鬼王笑著出了一張小王,悅然道:“我這裡好久都沒有湊齊過4個人玩牌了。”
“你們的事情都解決了?”茜走到了鬼王的身後看他的牌。
由於鬼王的牌比較大,一時沒有人接牌。
“我在石雪外婆家找到了她,原來她是被嚇回去的,聽她說,臨近開學到現在她每晚噩夢,她說她第六感向來很準,現在死活不肯去學校。我給了她護身符,還在她外婆家擺了陣,嚴芹進不了那間屋子了。”北宮律說。
涉用手肘頂了頂律,說:“你看,師叔就剩兩張牌了,不會是對5吧?”
“你們誰有大王,可別讓黑桃5跑了!”律看了看雲生和涉。
“大王在我這,不過,我不確定師叔是不是有黑桃5。”王雲生看著他們幾個,有點猶豫,“如果我出錯了大王,等一下就壓不住真的黑桃5了。”
鬼王笑而不語,等著他們出牌。
茜反感的插嘴進來,說:“師兄,宋秀寧的資料調出來了沒?是什麼情況?”
雲生依然在猶豫出不出大王,心不在焉的回了茜一句:“在師叔的電腦桌上,你自己看吧。”
“你看師叔笑成這樣,”涉指著鬼王說,“出啦,搞不好他手上是一對5呢!”
“如果是一對5,”雲生看了看自己手上剩下的牌最多,說,“就算我出了大王,我們也不一定全都能跑掉。”
“跑一個算一個,比全軍覆沒好。”律勸說雲生。
茜看他們玩的這麼投入,沒在理他們,自己坐到電腦桌前拆開了檔案袋。
宋秀寧死於昨夜,人們在離她寢室不遠的水池邊發現了她的屍體,慘狀更勝楊琴,身上全是傷痕,頭部一直浸在水中,被拉出來的時候,已經腫的跟皮球一樣了。茜剛看到照片差點吐了出來,趕緊把照片蓋在了桌子上。轉頭一看,嚇了一跳,雲生、律還有涉正在地上做俯臥撐!而鬼王真興高采烈的看著他們數數:“3、4、5……”
“你們幹什麼啊?”茜費解的看著他們說。
“你叔叔真是重口味!”涉做完第五個就起來了,說,“玩輸了的人根據手上剩下的牌數做俯臥撐。”
“還好他沒根據剩下的點數讓我們做俯臥撐!”律昨晚第六個也跟著站起來,說:“我們玩了上十盤了,他一個俯臥撐都沒做過!”
茜摸著鼻子說:“記得小時候玩輸了牌,他特喜歡彈我鼻子。”
鬼王數到了9就數不下去了,雲生累的趴在地上,說:“我寧願被彈鼻子啊!”
鬼王笑的不知道多暢快,洗著牌說:“還剩2個,快做,做完了我們接著來!”
雲生、律和涉同時“啊”了一聲。
雲生索性兩手攤平,趴在地上,說:“那我睡一下再起來吧。”
律馬上拿出手機往外走,說:“我跟裔打個電話,看他是不是還堵在路上。”
涉搖著頭說:“我事情還沒辦完,我上去看看那小子來酒吧了沒。”
“什麼小子?”茜問。
“就是高三2班後來沒上學的那個小子,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看他那麼眼熟了。他跟了這一塊的混混,我昨天晚上還和他們打了架的。”
茜看著涉離開的背影,說:“事情還沒辦完竟然在這裡玩牌?”
“算了、算了,”鬼王把雲生從地上拉了起來,故作無耐地說,“我倒是很想做俯臥撐,你們三個人沒給我機會。”
雲生歪在了沙發上,說:“今天就我運氣最差了,不管是不是黑桃5,老是跑不掉。”
茜坐到了雲生的身邊,說:“師兄,宋秀寧的屍體你看過了沒有?具體是什麼情況啊?”
“看了,就算是在冰櫃裡也是慘不忍睹。”雲生喘著粗氣說,“嚴芹的怨氣在屍體周圍,久久沒能散去,看來嚴芹挺恨她的。”
茜心情略微沉重,說:“嚴芹生前,被宋秀寧欺負的很慘就是的。”
鬼王拍了拍茜的肩膀,說:“放心,把嚴芹抓住就好了。”
雲生點了點頭,說:“子時去教室的裝備師叔都幫我們準備好了。今晚把她抓回來!”
“啊——”隔壁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驚恐萬分的尖叫聲,叫得讓人不由想起“肝膽俱裂”這四個字。雲生嚇了一跳,說:“師叔,雖然人家是來鬼屋找刺激的,但是這樣嚇唬人家,是不是有點……”
茜贊同道:“是啊,叔叔,有些人是不太經嚇的,你跟它們都說清楚了沒啊?”
鬼王看著牆上的時鐘,說:“九點都過了,我這裡已經結束營業了,那應該不是客人。”
茜起身想往外走,說:“那是什麼情況?”
這時,律和涉扛著一個昏迷的小夥子進來了。
“怎麼回事?”雲生打量著那個昏了過去的男生。
“他就是剛才在隔壁慘叫的人?”鬼王起身說,“看來需要一杯壓驚茶。”
律和涉把小夥子扔到了沙發上。雲生走到了小夥子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他弄醒。
涉解釋說:“我和他之前因為一些私人過節打過架,所以,他完全不相信我說的話。於是,我就把他推了進去,這樣最直觀,最有說服力了。”
“你應該多給一點時間我,剛才他馬上就要相信我了。結果被你扔進去他差點被嚇死。”律不太認同涉的做法。
“他才不會相信你,他是在找機會逃跑。因為我們有兩個人,他只有一個人,他要回去叫人,繼續跟我打架。”涉經驗老道地說。
鬼王一邊燒水一邊問:“北宮裔怎麼還沒回來?遇到麻煩了嗎?”
律說:“他事情辦的很順利,除了堵車之外。他現在還在長江大橋上橋的地方,已經一個多小時沒向前挪動了,好像是說有人在橋上要跳江自殺。”
茜聽完就笑彎了腰:“我就知道他今天會很堵!”
“聽說長江大橋這一塊每年都有不少水鬼要找不少替身。”涉說。
“確實是這樣,每年都會有不少人被拉下去當替死鬼,這是傳統了。”鬼王把茶杯拿來,放到了茶几上,說:“不過,一般真正的想死的人,不會讓橋堵起來。因為他們一上去就跳了,不會在橋上猶豫很久尋找一個不跳的理由。”
茜的電話鈴聲響了,她拿出手機一看,上面顯示來電方是“老婆”。茜接了電話,說:“親愛的,怎麼這麼晚找我?”
涉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茜那裡。
鬼王看著茜的神色有一絲微妙的改變。
“什麼?自殺?”茜驚駭的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