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純潔的澹臺涉
澹臺涉拿過來的是嚴芹的週記本,楊琴身前無論帶什麼班,哪個年級,必備的作業就是週記。每週一篇日記,用來鍛鍊語文寫作能力。
茜從澹臺涉的手上搶過了本子,一邊看一邊說:“哇,週記本,是嚴芹的!”
律和裔聽到後,一左一右站到了她的身邊,跟她一起看作業本。“都寫了些什麼?念出來。”王雲生的吊瓶裡還有一大半的藥水,不方便走動,不得不坐在原位。
“哇,她被他們班的欺負哦。她說她不是沒有寫作業,而是她不願意把作業借給韓琳抄,所以,作業本被她們燒了!”茜翻了一頁,說,“好過分啊,這些人!”
“她們因為她的眉毛嘲笑她,但是她認為她的眉毛只是有點淡,不是沒有眉毛,結果就被打了?”律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文字,說,“這些都是她自己寫的,比較片面,不太能說明什麼。”
“我相信她確實是被打了。”王雲生在一旁說,“多方面的資料都可以證明,嚴芹在學校裡不止一次被同班同學毆打。警方認為,這是她自殺的主要原因。”
“你們看,她寫了這麼多,她的語文老師竟然只批註了一個日期。”裔回頭看向王雲生,說,“她的語文老師是班主任吧?”
“是的,嚴芹自殺之後,大部分的責任都落到了她班主任的身上,楊琴受到了處分,但是前天晚上已經成為受害者了。她死之前,被嚴芹折磨的很慘。”王雲生說。
和淵在一旁聽著,搖了搖頭,說:“這些事情如果在一開始就處理好,現在的諸多問題,就不存在了。”
“好惡心啊!”茜難以忍受的大聲道,“她們還在她的飯裡面放蚯蚓,切成幾段的那一種,她、她一開始不知道……”
“你看,”律突然指著下面的文字,說,“趙豔紅幫了她!體育課的時候,她被拖到廁所裡,宋秀寧把她的衣服脫了拍照,結果被趙豔紅制止了!”
裔相當意外地說:“是啊,她說趙豔紅很好!那趙豔紅怎麼會變成這樣?分明是她把趙豔紅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茜接著往下翻,看著上面瘦小潦草的字跡說:“這一篇也是被打了,不過,是在家裡被打的,因為她在家裡和弟弟搶電腦!哇,好可憐啊,先被她弟弟打了,然後又被她爸爸教訓了……”
“她沒有具體寫她和她弟弟搶電腦的過程,”裔比較客觀地說,“也許本來就是她跟她弟弟相處方式不對,所以升級成為暴力事件。你沒有看到她從頭到尾都在說別人的錯,她自己一點錯都沒有,你覺得這個可能嗎?”
茜反感的看了裔一眼,說:“你有沒有同情心啊,她現在都死了!”
律替茜翻了一頁,繼續快速的看後面寫了些什麼。
裔不以為然地說:“她是死了,你別忘了。她還害得一個同學中邪精神失常,害得一個老師死掉了。”
“楊琴在為自己推卸責任的時候說過,她曾經有建議嚴芹去看心理醫生,她也提出,嚴芹的家長應該為這件事付更多的責任。”王雲生回想著說,“楊琴的意思好像是,嚴芹的思維模式和常人不太一樣,甚至是有點扭曲。”
“感覺楊琴這個老師不是很有責任感,不管嚴芹怎麼寫,她都只批註一個日期。這些內容都這麼震撼,簡直就是悲慘週記。我甚至懷疑她有沒有認真看過這些內容。如果她真的看過,也許嚴芹被同學欺負的現象能減少很多!”律又翻過去了一頁,繼續看。
王雲生樂於解答:“這就是你不瞭解情況了。本來那個班的學生,大部分都不應該呆在這個學校的。但是他們的背景非富即貴,學校收了大筆的錢,也不好得罪誰,於是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這就是東昇高中的放牛班的傳統了,詳情請參考東昇中學今年的高三10班。”
茜聽了之後,悲催地說:“啊?我們班果然是這一屆的放牛班!”
“這你就要好好謝謝你老婆了,要不是她爸爸的關係,沒學校敢要你。”王雲生無語的看向鬼王,發現鬼王也看著他,兩個人為了茜同時無奈的嘆了口氣。
澹臺涉在一邊等的不耐煩了,說:“這本子這麼厚,你們一頁一頁的看,什麼時候看得完啊,看重點,最後一篇!”
“我也覺得她的字看得很累。”茜直接把作業本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愣住了。
“果然是重點!”裔嚴肅地說。
王雲生伸長了脖子,說:“最後一篇寫的是什麼,你們快說、快說啊!”
律看著上面歪歪倒倒的字型,說:“她說,班上所有的人都不贊同她和她的愛人在一起,她很痛苦,希望得到解脫。她要報復所有企圖拆散他們的人,然後遠走高飛,永遠在一起……”
“然後呢?”王雲生問。
“然後是這個東西。”茜向王雲生豎起作業本,短短的文字下,畫了一個很詭異類似貓眼的圖案,這個,就是嚴芹死前在身上畫的一種圖案。
“看來她很喜歡這個東西啊。真是個內心陰暗的女孩子。”王雲生說。
“這篇週記沒有批註日期,楊琴應該是沒有看到。”律遺憾地說,“真可惜,如果楊琴可以看到……”
“可能是嚴芹一交上這個週記本就自殺了,楊琴沒來得及批閱。”裔大膽地推測說,“搞不好是故意的!”
和淵放下茶杯,走到茜的跟前,拿過週記本,若有所思的看著上面的圖案。那詭異的瞳孔,筆畫簡單卻陰森。
茜馬上從和淵的手裡拿過週記本,八卦本性讓她眼中閃現出不正常光芒,她興致勃勃翻著頁地說:“我要看看她喜歡的人是誰!”
澹臺涉說:“那你就別浪費時間了,上面沒寫是誰。”
“沒寫?”茜的動作遲緩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頁,“我不信,一定是你沒有好好看。”
“我是沒有好好看,但你老婆把它前前後後翻了好幾遍,確實是沒有寫。”
茜歪著頭朝涉看過去,說:“你和我老婆見過面了?”
“是啊,這就是她從辦公室裡偷出來的。”
“我老婆去學校上課了?”茜開心地說。
“是啊。她說她本來還有些事不願意這麼早去學校的,但是,你昨晚跟她打電話哭了幾個小時,加上她也很擔心王師兄,所以就馬上去學校看看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王雲生對茜說:“你又把什麼事都告訴她了?師父早就跟你說過了,她不是六族的人,你小心害死她啊!”
茜自知理虧,低聲說:“有沒有那麼嚴重嘛,我還不是擔心你才找我老婆聊聊的。”
澹臺涉比較中肯的說:“不過我覺得真的會有危險,今天中午要不是我攔住,她自己一個人差點就溜進高三2班了!”
“你把這麼危險的事情告訴外人?”裔明顯很不贊同她這樣做,“萬一她進去那間教室出了事怎麼辦!”
“要你管啊!”茜不悅地說。
“茜!”鬼王責備的看著她。
律好奇地問涉:“你怎麼碰到她老婆了?”
“說來真巧,她是我同桌。”澹臺涉一句話沒說完,臉上居然笑開了花。
鬼王與和淵的手機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
鬼王看了才到的簡訊之後,看向和淵說:“十分鐘之後,視屏會議。”
和淵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說:“我也是這一條,我們就一起開會吧。”
“咦?”涉進來這麼久,好像才發現和淵似的,“你也是六族的人嗎?怎麼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和淵看著涉,隨和地說:“我叫鍾離和淵,你就是澹臺涉吧?”
“哦!”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律和裔對視了一下,表情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鐘離和淵啊,如雷貫耳,久仰了!”涉走向和淵那邊,露出了笑意,卻看不到什麼友善在裡面,“失蹤了十幾二十年的那一個嘛!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和淵明知來者不善,卻保持著自己的善意,說:“你問。”
“這些年,結婚了沒有?”
“沒有。”
“那又女朋友沒有?”
“也沒有。”
涉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他冷冷地說:“你是不是不行啊?”
一旁正在喝茶的鬼王差點嗆著了。雲生、律還有裔都被涉這個問題給活生生的雷到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假裝自己沒聽見,什麼都沒聽見!只有茜莫名其妙的看著身邊這些男人。
和淵突然大笑了起來,在場的人除了茜都為涉這小子捏了一把汗,誰知和淵沒太在意,笑著說道:“如果問我這句話的是個女人,我一定馬上帶她去開房。你這個小男孩,要我拿你怎麼辦呢?”
涉聳聳肩,看不出來是服氣還是不服氣,抬起胳膊跟和淵很官方的握了握手,說:“我代我姑姑跟你問好!”
茜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他們,自言自語地說:“搞什麼啊,東拉西扯地說些什麼啊?不是要準備開會嗎?”
律和裔相互使了眼色,然後兩人走去把涉往外拉。律說:“是啊,等一下他們要開會了,我們出去聊聊。”
“是啊,是啊。”裔指著王雲生說,“王師兄身上的屍毒都還沒有完全消除,我們跟他一起出去晒晒太陽。”
涉跟著他們離開卻沒有答話,直到視線離開和淵的時候,尖銳眼神還沒有緩和過來。
一旁的雲生和茜卻一點門道也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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