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錯了?”我開口問道,剛才的小樹林到這少說也有三公里的距離,更何況他一個兩條腿的人怎麼能趕得上四個軲轆的汽車快呢,想到這,我臉色變了變,人是做不到,但是……鬼可以。
我看向張巖,顯然他跟我想的一樣。一旁的陳教授和劉星都白著一張臉,印證了張巖沒有亂說,張麗莉膽子比桑榆還小,一縮脖子就把身體窩進了劉星的懷裡。
齊煜玄皺著眉頭說道:“還有兩公里我們就到王泉鄉了,夜路走的多總要碰點不乾淨的東西,沒什麼事。”
可是偏偏就像在跟齊煜玄作對的似的,我們的車子行駛了沒多遠,那一閃一閃的火光又出現了,依舊是那個男人,臉色蒼白,一臉痛苦。
這回車裡人都看的真切,大家都面色各異的坐在車裡不說話。終於,車子駛出了這條曲折的盤山路,但是前面卻一片警鈴大作,燈光閃爍。
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幾人對視一眼,齊煜玄停下車,我們都下了車。
原來是車禍,兩輛小型轎車撞到了一起,這盤山路上最容易發生的就是追尾,張巖出示了自己的*,其中一個警察跟我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原來開在前面這輛小轎車突然急剎車停了下來,後面的車躲閃不及,狠狠的撞了上去。
後面的那輛轎車車頭都撞碎了,深深陷進去,差一點就翻下了一側的懸崖,駕駛員被困在車裡,幾個警察正在救援。
一箇中年男子正滿面愁容的蹲在一旁,應該是前面那輛轎車的車主,他見我們過來,嘀嘀咕咕的說道:“真是倒大黴了,這夜路就是不能開……”
齊煜玄聽在耳裡,遞了一支菸給男子,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別他媽提了,真是見鬼了,我剛才開的好好的,車前面突然來了一輛車,老遠我看見了就按了喇叭,但是我開到跟前一看,居然是輛紙車,透過車窗還看見裡面坐了兩個紅臉蛋的紙人,你說我是不是見鬼了!”
齊煜玄臉色變得難看,跟我說道:“這條路上不太平,看來我們以後還是少來、”
這時,只聽前面一陣動亂,有人喊著:“出來了,出來了!”
我湊上前看去,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從車裡面抬了出來,送上了等在一旁的救護車,路很快被騰開,中年男子也跟著一起被警察帶走了。
上了車後,桑榆卻一臉慘白,我問道:“你怎麼了,桑榆。”
桑榆想了想,猶豫著開口說道:“剛才那個受傷的男人……好像是在之前我們碰到在山下燒紙的男人。”
齊煜玄聽了嘆口氣說道:“那人估計沒救了。”
“怎麼說?”我不解的問道。
“那人是在路上給自己找替死鬼呢,這得虧是我,要是一般人看見,早就亂了手腳了,盤山路那麼險峻,一不留神就會掉下懸崖摔死。”齊煜玄解釋道。
沒多久,我們終於看到了王泉鄉的指示牌,車子開進了村裡,在一戶人家停了下來。
村裡的村長接待了我們,因為時間太晚,就安排了我們住宿,第二天再先詳細瞭解。
第二天一早,張巖的同事就帶我們看了那幾具屍體,死者平均年齡35歲,都在一起打工,果然就像張巖之前說的一樣,這些屍體表面沒有一點傷痕,唯獨兩隻眼睛向外凸起,表情扭曲驚恐。
法醫鑑定過了,這四人死亡的原因就是心臟驟停,簡單來說,就是被嚇死的。
“是不是這四人在村裡有仇家?”我想了想,說道。
張巖搖頭:“這四個人出門打工已經有七八年了,每年也就過年回來呆幾天,怎麼可能有仇家。”
之前提到過,這四人的屍體是被一個從N市來的驢友團發現的,因為王泉鄉還算是一個旅遊小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險峻且風光秀美的一崗山,吸引了不少戶外愛好者,還專門修建了登山步道。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這王泉鄉的旅遊事業看起來發展的有聲有色,村裡大多數人家都做起了農家樂,幾乎家家戶戶都是玻璃明亮的磚瓦房,還有小轎車,這四個青年人為什麼還要撇家舍業的去外地打工。
發現屍體的驢友團因為要配合警察調查,還留在王泉鄉沒有離開,於是我們跟他們瞭解一下情況。
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是他們的團長,大家都叫他大牛,他跟我們詳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他們這個驢友團是在網上組建的,每週都會組織一次戶外活動,這次來一崗山是第二次來。第一次來走的是登山步道,覺得沒有什麼挑戰性,於是這次來帶齊裝備從後山自己爬上去。
這四人的屍體就是他們在半山腰發現的,當時他們就報了警,說到這,大牛的臉色變了變說道:“當時我們還以為這四人也是驢友,只是太累睡著了,過去準備叫醒他們,卻發現他們都斷了氣了。”
“當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周圍有沒有人在?”張巖開口問道。
大牛搖搖頭說道:“雖然是半山腰,但是我們走的是條新路,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一個人。”
這個案子確實詭異,於是齊煜玄提出要上山看看,陳教授和他的兩個學生早就等不及了,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我們上了山,大牛主動提出要幫我們帶路。
我們想了想同意了,畢竟大牛去過一次,對山路比較熟悉,而且還是資深驢友,這山上天氣變化莫測,有他在也算是有個照應。
於是我們一行幾人就上了山,這一崗山是出了名的險峻,雖然大牛幫我們準備了登山杖,我們還是爬的有點吃力。
尤其是桑榆和張麗莉,走幾步就要歇一陣。倒是陳教授讓我刮目相看,別看他年紀大了,但是走起來健步如飛,把我們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這一崗山裡樹木茂密,抬頭看去,入眼都是大片大片的綠色,空氣也十分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