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還是說了句“謝謝”。
三具喪屍大概是覺得我們不太好惹,然後瞬間鑽入了我們眼前的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我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肩膀上傳來的異樣,低聲痛呼了一聲。
池瀟澤他們也顧不上去找,一個箭步都衝到我的身邊,說道:“沒事吧,柳嵐?”
我只感覺自己的半邊肩膀都變得冷麻,一點知覺都沒有了,我咬牙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肩膀上已經烏青一片,五個清晰的指甲印正在往外面滲著黑色的血液。
池瀟澤見狀,忙一把將我肩膀上的衣服撕開,那片黑色用我們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很快的朝著我的胳膊蔓延。
我心中一驚,說道:“我不會是被感染了吧?”
池瀟澤皺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說讓我先坐下。白羽非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然後指尖一彈,一簇火光就將他的外套點燃,白羽非掏出一把短匕首在火上烤著。、
我身上一會熱一會冷,看著白羽非這個舉動,嘴脣哆嗦著說道:“我靠,你要幹什麼,不會是要給我截肢吧?”
白羽非抬頭看了我一眼,有點無奈的說道:“你想的太多了。”
只見那把短匕首被烤的通紅,白羽非將一個手帕遞給我,說道:“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實在忍不住就咬著這個東西。”
池瀟澤看向白羽非說道:“有把握嗎?”
白羽非苦笑著搖搖頭:“說實在的,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也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我身為一個受害者,在一邊聽著他們兩人這段對話,心中突然開始打起了鼓,皺眉看向白羽非說道:“你可千萬不要把我當成小白鼠啊。”
白羽非沒有說話,池瀟澤皺眉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還是老實待著,不然待會真得要截肢了。”
很好,這句話成功的嚇到了我,我立馬噤聲,只見白羽非拿著手中的匕首在我的傷口處來回比劃著。
池瀟澤將我的眼睛遮住,說道:“別看。”
我想到了小時候,打點滴的時候,姑姑也是怕我害怕,捂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的,我點點頭,將眼睛緊緊的閉上。
但是左等右等,只等著白羽非給我的肩膀上來一刀,但是等了半天,白羽非卻遲遲沒有動手。,我睜眼看向白羽非,白羽非拿著短匕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看著我肩膀上的傷口皺著眉,額頭上也佈滿了冷汗。
“我已經準備好了,沒關係,放心大膽的來吧。”我看向白羽非,知道他是在害怕,於是開口說道。
白羽非卻突然嘆口氣,將手中的匕首一把塞到池瀟澤的手中,說道:“還是你來吧。”
池瀟澤皺眉說道:“你能不能行,我來就我來。”
池瀟澤拿著匕首比劃了一下,居然速度很快的就將剛才的手指印剜去,將發黑的肉剜了下來。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啊,我立馬痛叫一聲,身子顫抖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就流了下來。
“動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我沒好氣的看向旁邊的池瀟澤,卻見池瀟澤額頭上居然也佈滿了冷汗,只是這麼一刀,有這麼費勁嗎?
池瀟澤皺眉看了我一眼,厲聲說道:“閉嘴。”
然後,又是一刀剜了下來,我靠,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報復,我伸手一把抓起池瀟澤的手,塞進了嘴裡,狠狠一咬,肩膀上的疼痛立馬化解了不少。
池瀟澤的身子顫了一下,卻沒有把手從我的嘴裡拿出去。我只感覺疼的簡直要死過去了,原來相傳關公刮骨療傷,臉被疼成了紅色,不是在逗比,是真的有可能了。終於嗎,在我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池瀟澤終於將匕首遞給白羽非,說道:“好了。”
我這才將池瀟澤的手吐出來,只見他的手背上都出現了十分明顯的牙印,變成了青黑色。我心中突然有點愧疚,看向自己的肩膀,只見剛才的指甲印都被剜掉了,露出裡面粉色的嫩肉,還在往外面滲著鮮血。
池瀟澤將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條,在上面灑上了藥,然後給我包紮好了。白羽非說道:“看起來這屍毒沒有進入柳嵐的身體。”
池瀟澤點點頭,說道:“目前看情況是,但是也不能保證,因為她的胳膊都整條變成了黑色。”
我知道自己這是中了屍毒了,要知道中屍毒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傷口上面敷上糯米,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次,這樣屍毒就能被清楚乾淨,但是,這次出來,我根本沒想著要帶上糯米,要是齊煜玄在就好了,但是如果被他知道我沒帶,估計會把我狠狠批評一頓吧。
池瀟澤站起身來說道:“我們不能繼續走了,現在就立馬原路返回。”
白羽非也應和,我卻說道:“為什麼,我們還沒找到石頭呢!”
“你這個樣子還怎麼找,我怕你沒找到石頭之前就變成喪屍了、。”池瀟澤皺眉看向我,說道。
“我不怕,就算是變成喪屍,我也要繼續找。”我梗著脖子說道。
“你倒是不怕,到時候如果你真的變成喪屍,我們是該被你傳染呢,還是動手把你給解決掉呢?”池瀟澤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語氣不容置疑,上來就抓我的胳膊。
我心中急了,將池瀟澤一把甩開,情緒十分激動的說道:“我不要,要走你們走,我要去找那塊石頭!就算我變成喪屍,也總比去了外面,被人當做棋子和工具!”
池瀟澤愣住,深深的看著我,我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表現的有點太過激了,於是尷尬的將頭轉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瀟澤低聲嘆口氣,走到我身邊說道:“柳嵐,我們出去不是不找石頭,而是暫時不找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找?聽話。”
“出去了還會回來嗎?萬一他們比我們先找到怎麼辦?”我搖搖頭,看向池瀟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