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陰魂
許老闆這麼一說,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不過很快又有人嚷嚷著說:“你能給我們加多少錢,再說我們都要死了,還要錢有什麼用。”
“就是,我們要活命,不要錢!”大家都開始嚷嚷起來。
許老闆顯得有些無奈,只好指著大伯說:“陳先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的,只要大家不離開,事後我給你們開雙倍工資。”
這些人一聽雙倍工資,都開始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似乎這筆錢對他們的**不小。
但我當時對錢沒有太大的念頭,也沒有太當回事,而是問大伯:“真的還會繼續有人死嗎?”
大伯看著血泊中的死者,對我說:“他身上的魂,被人給吸走了。”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理解。
大伯繼續對我解釋:“自古以來,孤魂野鬼,是無法投胎的,必須要有肉身,才能入六道輪迴。那些鬼魂被挖出來之後,搶佔他們的身體,又繼而自殺,就是想借用他們的身體,再入輪迴。”
我張大了嘴,聽得雲裡霧裡,感覺非常詫異。
我又不解地問:“可是他們不是有肉身嗎,那些被挖出來的,不全是他們的骸骨。”
大伯就說:“這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他們是中了什麼怪異的手法,被別人從身體裡面勾出魂魄,所以才會成為無主孤魂。”
那邊的許老闆,已經安撫好眾人的情緒,就過來問大伯有沒有法子解決。
可大伯卻對他說:“麻煩許老闆動用人脈,調查一下,臨江三城近十年到二十年內,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型的人口失蹤案,受害者最少十人以上的。”
許老闆有些不解,不過既然是大伯吩咐的,他還是照做,就到旁邊打起了電話。
看這許老闆的樣子,可不像是普通的有錢人,恐怕是這一行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過他對於大伯恭恭敬敬,凡是他說的話,完全沒有反駁,而是全部照做,所以這也讓我非常奇怪,大伯到底是一個多麼厲害的人。
許老闆打完電話,才轉回來說:“我已經交代過了,但是年頭太久,訊息還得等一等。”
我有些奇怪地問:“大伯,難道那些骸骨,都是十幾年前死的嗎,但我看不像啊。”
雖然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是從那些骸骨的腐爛程度,怎麼都不像是十幾年前的。
大伯對我說:“用這些屍體佈陣,只是為了滋養陣眼,屍體中的精氣被飛快吸收,所以才會腐壞地特別快。”
我點了點頭,雖然像是明白了,但還是完全不明白,大伯明明什麼都沒幹,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大伯在施工圖上點了一個點,然後交給許老闆,說:“在這裡往下再挖五米,就可以跟正主見上一面了。”
許老闆不敢怠慢,接過施工圖之後,就趕緊招呼他們過去開挖機了。
我又問大伯:“那咱們現在幹什麼?”
大伯沉下了臉色,開口說:“跟那些陰魂見見面。”
他往前面走了幾步,讓何莫把包給他,大伯從裡面拿出兩根蠟燭點燃,又掏出一個香爐,然後點上一炷香。
我在旁邊看著,見他又是點香,又是燒紙,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東西。
他折騰一通之後,這才站起身,退到了我的旁邊。
我小聲問:“大伯,你做什麼?”
大伯說:“我點的是招魂香,不出片刻,那些陰魂就會過來了。”
我半信半疑,眯起眼睛,奮力地朝那邊看著。
雖然我的眼睛,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鬼魂,但是卻非常地費勁。
就在我覺得有些累的時候,我忽然愣了一下,覺得前面好像有些不對勁。
原本的空地上,竟然憑空出現了隱隱綽綽的黑影,而且數量還不少,正擠在一起,朝著我們過來。
我頓時就有些害怕,不自覺地退了半步,躲到了大伯的身後。
大伯護住了我,就朗聲開口說:“天道輪迴,自有命數,爾等草菅人命,還想妄圖瞞天過海,難道不懂因果定數嗎?”
他說這話,擲地有聲,甚至連我聽在耳朵裡面,都有些震撼。
可是那些陰魂聽了,反而變得凶狠起來,嘴裡發出了“嗤嗤”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我只感覺一陣陰風吹來,蠟燭上的火搖晃了兩下,竟然直接熄滅了。
陰魂發怒了,我瞬間就有這個感覺。
我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因為不正常死亡,而包含怨氣的厲鬼,而且數量龐大,只憑著大伯一個人,怎麼可以應付。
雖然我有些擔心,但大伯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直接跨步朝著前面走過去。
我正想提醒他小心,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拉住我。
而且那力量很大, 我直接就被拽倒在地,被拖著往後面走。
我想要叫他們救命,卻發現他們兩個也都被糾纏住,根本就脫不開身來救我。
所以我只能咬了咬牙,掏出了寸劍,試圖想要反抗。
但是我卻發現,我根本就看不見陰魂的所在,只能用寸劍來回砍殺的,希望能夠傷到他。
工地上的路本來就不平,我被拖著往後滑,猛地撞到一塊石頭,腰上疼得就快要斷掉一樣,就連手裡的寸劍,都掉在了地上。
可就在這是,我忽然覺得手腕上有異動,只見手環忽然變成一縷青氣,就直接將我包裹起來。
在這瞬間,我耳邊彷彿聽見了淒厲的慘叫,但又似乎沒有,飄飄忽忽,令人不解。
左飛青伸手將我拽了起來,就不滿地說:“真是沒用,還得讓本座救你。”
我感覺有些羞愧,但是陰魂下手太快,我的確沒有反應過來,這也是真的。
左飛青看了看我,忽然又嘆了口氣,說:“本座現在是看出來了,那娘們就是故意害我,讓本座跟你籤什麼血契,簡直就是累贅。”
“你又想說什麼?”我問了一句。
左飛青就抱怨說:“還不是那姓白的娘們,怕自己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又生怕你死了,這才坑本座來做你的貼身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