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功能機
刺啦。
街上的一處房屋中，有東西在緩慢地劃拉著玻璃。
下水道的井蓋中，有一雙眼睛透過孔洞偷窺外面的世界。
枯黃的枝葉、掉落的樹皮還有幽寂的樹洞。
這顆古老的大榕樹如同被詛咒計程車卒永久守衛在這條街道。
天空灰濛濛的，萬年不散的迷霧籠罩著這裡。
街對面是一棟普通的樓房，樓高僅十六層，只有少數兩三個房間中開著燈。
其中一戶開燈的房間裡，有人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勾勒著字元。
他的影子順著昏黃的燈光慢慢攀爬到窗戶上，貪婪地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第三次甦醒後的第七天。”
“今天排除了兩個選項，沒有實質性進展。”
“頭腦越來越不清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陷入沉睡永遠無法醒來。”
“這跟我的預期完全相反。”
“看來人真的不能對自己沒有完全理解的事情抱有太大信心。”
……
“你這個聲音太蠢了，換一個。”
陳樹聽著手機中發出來的機械中年女聲，十分嫌棄地說道。
它的聲音實在太難聽了，一句話必須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念，而且不帶任何感情。
手機一字一頓地說道：“主人，我不會。”
陳樹黑著一張臉命令道：“不會就給我去學，一個成熟的手機必須進行自主學習。”
手機：“……是。”
陳樹想了想問道：“你有名字嗎？”
手機：“沒有。”
陳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給手機賜了個名字：“以後你就叫：大文豪的手機。”
手機過了兩秒鐘才說道：“可以換一個嗎。”
“為什麼要換？”陳樹有點不理解，“這名字不好嗎？”說出去很有牌面的好吧！
手機：“換一個吧。”它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換，但總覺得換一個名字要好一些。
陳樹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一直都沒有靈感，不知道什麼名字比“大文豪的手機”更好。
暫且將想名字的事情放在一邊，陳樹再次問道：“你知道自己具體有什麼功能嗎？”
手機：“知道。”
陳樹說道：“說說看。”
“功能一：遮蔽他人的記憶和智力。我可以向別人以簡訊、電話、託夢等形式傳遞‘向其他三人轉發此條資訊，否則你會承擔可怕後果’的詛咒，如果被詛咒的人沒有及時將詛咒轉移給別人，那麼他的記憶和智力就會隨著時間被我逐漸遮蔽。”
“功能二：可以選擇性遮蔽簡訊、來電，也可以自主傳送簡訊、去電。”
“功能三：不可抑制地散發微弱詭祕氣息，有很小概率使人異化。”
“功能四：有極小概率接通未知波率，與未知事物取得聯絡。”
聽完這些功能，陳樹覺得有點牙疼，這種一字一頓地說法他實在受不了了。
“在你更換語氣語調之前，不要用語音跟我交流，打字就可以了。”
隨即，手機螢幕上出現一行行文字將它的四個功能解釋清楚。
陳樹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破手機居然真的能把自己的功能說清楚，這個自知之明已經比絕大多數詭異要強得多了。
多半是受了大文豪的正面影響。
陳樹看著這四個功能，心中慢慢思索著：功能三不必說，只要跟詭異沾邊的都有這個能力；功能一是異化電話卡的能力，可是——
“你現在可以託夢？？？”
手機：是的，主人。
陳樹摸了摸下巴，這個功能有點意思。
而功能二，雖然以前自己也知道手機有遮蔽簡訊的能力，不過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產生現在這個“手機智慧”，所以手機直接將所有簡訊全部遮蔽了。
一點都不智慧。
最後，陳樹看向功能四。
“極小概率與未知事物取得聯絡……”
“接通未知波率是你主動去接通還是被動的？”
手機：被動，每時每刻都有接通未知波率的可能，但概率極小。
這樣看來的話，這個功能的不確定性很大。
不過陳樹一點都不怕，它總不至於直接就與一個神靈取得聯絡，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神靈。
只要不是真神，以陳樹現在的半神之軀都可以剛一波。
說到半神之軀，陳樹不免又開始苦惱自己的精神問題。
現在精神衝突得以緩解，但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終有一天這個衝突會再次爆發。
咚咚咚。
午飯時間居然有人敲門，陳樹不記得自己點了外賣。
等他開門之後發現來人竟然是陳森。
“你好，有事嗎？”
聽到陳樹彷彿對待陌生人的口吻，陳森試探地問道：“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陳樹一口回絕：“不必了，有什麼事就長話短說。”
陳森注視著陳樹，深吸口氣說道：“那些綁匪我已經讓警員和手下的人全力追查了，只是到現在還沒有查到。”
陳樹說道：“不用查了，綁匪已經被我殺光了。”他是真的不想跟陳森有什麼交集。
聞言，陳森直接愣住：“殺光了？”這個回答讓他始料未及，難道陳一說陳樹是武道天才這是真的？
陳樹不想再多說，正要關門的時候，陳森忽然攔住他。
從陳森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屋裡的餐桌。
他指著餐桌上那四個密碼箱，欲言又止。
雖然陳樹說他將那些綁匪殺光了這件事陳森不敢完全相信，但桌上的四個密碼箱其中兩個很像是自己用來裝贖金的箱子。
陳樹看了眼陳森手指的方向，隨意地說道：“你有什麼指教？”
陳森看著密碼箱好半天，最後說道：“沒事，我先走了。”
陳樹回道：“慢走不送。”
在陳森走出兩步，陳樹正關門的時候，他突然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明天集團上市，網上可以看到新聞。”
陳樹“哦”了一聲就把門帶上，力度不輕不重。
對於那一千萬贖金，陳森心中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找陳樹要回，就當是對他的補償了，反正集團上市之後自己也不太缺這個錢。
不過他的心理活動陳樹並不知道。
陳樹對這筆錢早已有了安排，如果精神問題得到解決的話，他會去一個地方，那個時候會用到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