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來歷
柯摩斯一聲不吭，徑直動手扯掉包裹再外邊的報紙，使其露出本來面目。因為我不懂古玩的鑑別，因此，從我的角度看，這只是個有些年頭的瓷瓶，似乎也沒什麼特殊之處。沒曾想，船老闆費盡心思就為這麼個破瓶子。
正再我輕蔑地不以為然時，卻看到柯摩斯抱住那瓶子，不斷翻來翻去地看，面色也愈發凝重。
“什麼情況？”我不禁問道：“不就是個大瓶子嗎？即使是古玩，也不值什麼錢吧。”
“大瓶子？還不值什麼錢？小原啊，你說得倒輕巧。”柯摩斯苦笑道：“小原，這是北宋的汝瓷。即便你再怎麼不懂古玩，也該聽說過歷史上的五大名窯之一——汝窯的大名吧。”緊接著，他就誇誇其談起來，真看不出，他竟然對古玩藝術品有這麼多的瞭解。
汝瓷作為宋代汝窯燒製的青瓷統稱，也是我國傳統制瓷工藝中的稀世珍品。汝窯創燒於北宋晚期，為宮廷御用瓷器。汝窯以燒製青瓷聞名，有天青、豆青、粉青諸品。汝窯的青瓷，釉中含有瑪瑙，色澤青翠華滋，釉汁肥潤瑩亮，有“雨過天青雲**”之譽。因為燒造時間較短，傳世亦不多，再南宋時，汝瓷已經非常稀有。而在明清年間，民間就有了“縱有家財萬貫，不抵汝瓷一件”的說法。時至今日，汝瓷的價格更是天文數字且一件難求。
而且，汝瓷也是所有瓷器中最稀罕且為各大博物館、私人藏館及收藏家夢寐以求的物件。千年來，汝瓷的經歷也己成為了古玩界的傳奇，可以說，能見到汝瓷公開拍賣就是一種眼福。
“並且，這件天青釉汝瓷更是汝窯裡的佳品，也是國寶級的文物，而你竟然說一文不值。”柯摩斯愈說情緒愈激動，最後抱起這個大瓷瓶說道：“舉個例子吧，之前有個汝窯的盤子，大小就跟吃飯的盤子差不多大，名字就叫‘北宋汝瓷天青釉葵花洗’，於2012年在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以2億港幣拍出，折算成人民幣約1.8億。你還認為不值一文嗎？”
“1.8億？切，一個破盤子，就價值上億？那這個大傢伙得要多少？”我幾乎被這數字整出內傷。儘管在得知這是北宋汝瓷後，我已瞭解到，這玩意兒價值不菲。終歸，我再怎樣不懂古玩，也聽過汝瓷的珍惜，只不過，實在沒想到，竟然會貴重到如此地步。
想想我與柯摩斯第一次相遇時，我還被那個所謂的“勞務合同”上面的四百萬嚇得差點昏厥，那個跟面前這破瓶子相比，還不到它的零頭。
我也不曉得自己腦袋中在想著什麼，只是耳畔不斷響起拍賣師的聲音：“一億，還有沒有加價的，一億一千萬，一億一千萬第一次，有人出到一億兩千萬...”
但是驚訝歸驚訝，我仍然看不出這瓶子的價值在哪兒。反而是柯摩斯的態度，使我感到難以想象。這是因為，在聽他講完後，他竟然再度認真把玩起那件汝瓷來，目光中，甚至還帶有一絲沉迷。
儘管說，蘿蔔白菜，各有所好。個人有個人的愛好。並且，喜好古玩的人也不少，也並不奇怪。我只是沒料到，柯摩斯除去對疑難案子有興趣外，還對古玩瓷器很著迷。
別的暫且不說，起碼能一眼看出面前的是北宋汝瓷，並且，那大概說出它價值幾何，這需要相當的鑑賞能力。
看時間已過了好半天，船員們及船老闆都被國際刑警帶下船，柯摩斯還在把玩這東西，好像有些沉迷其中，我只能提醒：“小斯，時間不早了，等會兒個國際刑警還要開走船，做專業檢查，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並且，我們也該出發了。”
柯摩斯才反應過來，一臉尷尬衝我與旁邊的女警抱歉地笑了笑。一面又用報紙將瓷瓶包裹起來，一面說道：“真是對不起，看著看著就入神了。”
“沒關係，還有時間。”女警微笑著說：“沒成想你對古玩這麼在行，甚至是痴迷其中。”
“讓你看笑話了，實際上，這是受我爸的影響。我的父親生前除工作外，就愛收藏古玩藝術品，那時家中，就有很多這種東西。我也是從小耳聞目睹，慢慢喜歡上這些古物。”柯摩斯解釋道。
我見他開啟隨身攜帶的揹包，取出一些他的個人用品放入我的揹包中，在家包裹好的北宋汝瓷，放入自己的包中。內心不禁產生一些困惑。
或許，柯摩斯是言者無心吧，但我聽到他的話，卻不禁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入心間。
聽說柯摩斯的父親，柯見勇刑警在斷案如神，還很廉潔。既然如此，他怎麼會有錢，去玩古董藝術品呢？
並且，我以前從王叔那兒聽到說，柯見勇刑警是孤兒，因此也不會是祖上傳下來的。那柯摩斯家的古玩是從哪來的呢？這問題，真讓我細思極恐。甚至是我不禁想到真不。莫非，柯見勇刑警也一樣有著其他身份？因此，柯摩斯才會被‘烏鴉’區別對待？莫非原因在這裡面？
這想法一出現，就怎麼也揮之不去。但我又不敢跟柯摩斯說，怕刺激他，終歸，父親在他心裡是山一般的存在，儘管嘴上沒說，但一直是很崇拜的。
並且，柯見勇夫婦已經離世，即使他生前犯了錯誤，又何必再提？
另外，說起柯見勇夫婦去世的事情，我又發現個很大的疑點。按我所知道的，當初柯見勇刑警因為全力追查“烏鴉圖案”，也就是“卡戎之手”的曾伯窮途末路，才故意製造車禍，殺了他們夫婦二人。
暫不說，若柯見勇刑警真如曾伯那樣跟“烏鴉”組織有關聯，他有怎麼會全力追擊“烏鴉圖案”卡戎？這很不合邏輯。
並且，柯見勇刑警離世是在四年前，而按照身為“卡戎之瞳”的盧所長所言，他們接到了不得傷害柯摩斯的指令，時間在一年以前，這也對不上啊。
除非當初柯見勇刑警沒有死，或是化作怨靈，藏在“烏鴉”組織裡。但這樣的可能，真的是太微小了，幾乎是不存在的。
想明白這些，我在心裡罵自己真是異想天開，也許柯見勇刑警當初收藏的古物，也並不很值錢，因此，即便以他當警察的薪水，也能負擔得起。幸好方才忍住沒有說，否則又會挨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