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入調查
就在童雷在辦公室裡愁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刑偵隊長何天按響了童雷的準岳母羅玉琴家別墅的門鈴。
在等待開門的時候,何天環視了下四周。這個位於城市西郊的別墅區,在整個F市是名不見經傳的。據說有人曾做過一張F市的富人排行榜,上榜的富豪們有超過一半的人住在這個小區裡。從外表看起來,這個別墅區似乎與別處的高檔小區沒有多大的區別,甚至說顯得有些破敗,大概是小區建設較早,再加上如今的富人們越來越低調的緣故吧。
開門的是中年女傭人,看到何天后她用充滿警覺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何天,問道:“您找誰?”
“我找這家的女主人羅玉琴。”何天儘量語氣溫和地說。
“請問您找她什麼事?”女傭人經驗十足地問道。
何天只好亮了下警官證,說:“向她瞭解一些情況。您放心,只是例行調查而已。”
女傭人這才完全開啟房門上的安全鎖,說:“那您請吧。”
進門之後,女傭人並不先領何天去見女主人,而是指著放中央的一套紅木沙發說:“您先請坐稍等一下,我先去跟夫人說一聲。”
何天客氣地點頭應允。女傭人走後,何天環顧了下房內,不得不讚嘆這是他迄今為止所見過的裝潢最為考究華麗的房子了。他剛坐下,就聽到一陣腳步聲自樓上向下而來。他扭過頭,恰好與羅玉琴的眼神相遇。這一眼讓何天忍不住感慨:時光老人也太善待這個女人了,容貌、身材以及風韻氣質幾乎原封不動的留給了她。
羅玉琴充滿熱情地同何天打招呼:“原來是何神探呀,真是失禮,請多見諒。”
羅玉琴現在的老公姓張,何天便稱呼她“張夫人”,說:“您客氣了。說抱歉的應該是我,今天登門造訪也沒有提前告知一聲。”
羅玉琴笑了笑,說:“那我們就都別客氣了,何警官請坐。”
待何天坐好後,羅玉琴徵求他的意見:“何隊長想喝點什麼?”
何天說道“隨便”,羅玉琴便吩咐女傭人說:“那就來兩杯咖啡吧。”
很快,女傭人端來了兩杯熱騰騰的咖啡。羅玉琴親熱地說:“這是我自己熬製的,何警官快嚐嚐合不合口味。”
何天小啜了一口,感覺苦澀中帶著一股難以言表的香甜,便讚歎好喝。羅玉琴鬆了口氣,說:“何警官喜歡就好。你不知道,我那女兒羅恩就喝不了,總說苦,現在這些年輕人呀,好東西吃多了,就應該多嚐嚐這種苦味道。”說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聽到“羅恩”的名字的時候,何天嘴裡啜飲的動作停了一下,這自然沒有逃過羅玉琴的眼睛。她又吩咐一旁的女傭人:“吳媽,我要跟何警官談事情,你去關好門,誰也不許進來。”
在女傭人離開後,羅玉琴才說:“不知今天何隊長來要調查什麼?”
何天放下咖啡杯,說:“也算不上調查,是關於一個很早之前的案子。我想您應該屬於親歷者吧,就向您來了解一下。”
“奧?不知何隊長是要了解什麼案子呢?”羅玉琴的表情顯示她已經對何天的話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是關於當年礦區派出所所長劉一元死亡案件,不知道張夫人還有印象嗎?”
“當然有印象了。我怎麼會忘記呢?別說這件事了,當年礦區發生的那一系列案件我都深記著呢,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忘掉的。”羅玉琴的坦然有些出乎何天的意料,同時讓他鬆了口氣——這樣一來此行要比預想中順利得多,相信收穫應該也會大得多。
“我最近查了當年關於這起案件的檔案,檔案上給劉一元下的死亡結論是意外墜橋溺亡,不過我綜合分析了一下,感覺他意外身亡的可能性不大。”何天直截了當地說。
羅玉琴白而細膩的面部肌肉**了一下,蒙上了一層陰鬱。何天一時拿不準她是由於回憶往事的緣故,還是由於劉一元案子本身,便緘口,等待著她開口。
羅玉琴重新端起咖啡杯,小飲了一口,問道:“你應該沒在礦區生活過吧?”
何天疑惑地點點頭。
“按年齡來說,你跟我家羅恩差不了幾歲,應該並未參與當年的案件吧?”
何天再次點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是受人之託重新調查劉一元的死因,對吧?”
何天愕然,但卻無法否認,只得繼續點頭。
羅玉琴微微一笑,說:“那就讓我猜猜託付你的人會是誰吧。方大正,對吧?”
“沒錯,他是我的師傅。”何天只得繼續坦白下去。
“這就對了。”羅玉琴若有所思地說,“我還記得他,當年他是劉一元的助手。”
“莫非張夫人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
“是。”羅玉琴點點頭,說:“當年凡是知道這件事的人,沒有一個人相信劉一元屬於意外身亡。”
“那肯定也包括張夫人您了?”未等羅玉琴回答,何天接著說:“據我瞭解,很多人都認為劉一元是被那個連續做了幾起命案的隱形殺手害死的,他殺死劉一元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他調查,或者是滅口,以防他把調查到的真相說出去。”
羅玉琴未置可否,顯然是聽說過這些流言蜚語,並且持肯定態度。
“還有,據我瞭解,之前發生在礦區的幾起命案都與您有關係吧?所以希望您能提供一些線索。我不是有意揭您傷痛,希望您能理解。”
羅玉琴微微笑笑,說:“沒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儘管如此說,何天還是能感覺得出羅玉琴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痛感。
“只是我恐怕要讓何警官失望了,我很難提供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哪怕懷疑都沒有。唉,我的丈夫和兒子都死於非命,我何嘗不想找到凶手為他們報仇,但是,我真的是一無所知。”
何天立刻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失落感,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道:“當年誰總是跟您的家庭過不去,這您也沒有懷疑嗎?”
“除非那些礦區女人。他們說我紅杏出牆,與人勾搭成奸,謀殺親夫,對我惡語相向,無所不用其極,但是我總不能把她們都當成懷疑物件吧?”羅玉琴越說越激動,簡直無法自已了。
何天知道她是被越來越多的往事擊中了要害,忙安慰她:“既然如此,張夫人就別太激動了。本來嘛,這就是一起復雜的無頭案件,否則的話也不會至今破不了呀。”
羅玉琴控制了下情緒,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原本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心裡應該沒什麼感覺了,沒想到真正想起來心裡那種痛苦竟然沒有減少。不過既然何隊長來了,我也儘可能的向您提供些線索吧。”
“好啊。”何天眼前一亮。
“是關於劉一元的。他固然不該死,可你們並不真正地瞭解這個人的為人,包括你的師父方大正。當時,他借調查案子的機會一次次地接近我,甚至對我的女兒羅恩……”羅玉琴沒有說下去。
何天聽得目瞪口呆。
“您不會認為我因此而殺了他吧?”
何天忙矢口否認:“這怎麼可能。”又覺得否定的過於決然,便說:“我們警察辦案是講究證據的,不會憑藉某種說法就給案情下結論的。”
“那就好。”羅玉琴鬆了口氣。 4號街老宅21 深入調查地址 html/12/12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