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做飯的時候,錢多多走進來遞了我一張符,說:“給你,你不是說擔心被鬼跟著嗎?戴了這幅,自玄鬼以下的鬼都不能近到你身邊。”
我拿著符,看了看,無語了。
我說:“錢多多,你當我這幾個月的修煉是白修煉的啊?你平時怎麼忽悠顧客買你的符的,也用不著忽悠到我的頭上來吧?我所有道術中,最會的可就是畫符了!這哪裡是避鬼符?這壓根兒是張沒用的保暖符!”
“……”錢多多默默地抬起手,我被打臉打怕了,脖子一鎖,閃到一邊去,說:“好吧,你說是避鬼符就是避鬼符吧!”
“隨身攜帶,不準扔。”錢多多說。
“嗯!”我點頭。
“乖。”錢多多送完符就走出去了。
我才不要把保暖符當做避鬼符來戴呢,你當我是傻帽啊?我自己身上沒有符啊?我以前沒事情做的時候就畫符,這一次回家,我可是把我壓箱底的所有符全都拿出來了呢!
我把沒用的保暖符扔在砧板上,剛翻了一下鍋裡的菜,忽然感到身後一涼,凍得我一哆嗦,我立馬把符給塞進口袋裡了,頓時就不冷了。估計是到了晚上,大家養的小鬼都出來活動了吧,我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如果再不保暖一點,估計就要感冒了。
這一天平安地過去了,到晚上臨睡前,大家集中開了個小會,用三分鐘闡述了一下明日大家都要做些什麼,主要還是休息,因為閻小羅還沒有煉化掉命魂和七魄的力量。然後……用十七分鐘鄭重地批評了……我……
“於寄南同學,就算你被人綁架了,我們也不會出一分錢把你贖回來的!你要明白組織的態度!”
“嗯……”
“如果你被撕票了,組織也不會流一滴眼淚,因為那是你自己犯二,自己撞到別人槍口上去的,所以組織絕對不會為一個蠢貨,一個會危及到組織利益的蠢貨掉一滴眼淚,你要認清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嗯……”
“我們不會阻止一個蠢貨去自殺的,但是蠢貨你要記住,你要是被別人捉住了,痛苦的不是我們,而是你自己。你想一想,別人虐待階下囚是怎麼虐待的,用皮鞭抽啊、滴蠟燭啊……”
“……”你確定那是虐待階下囚嗎?
“他們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到時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就會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做蠢事,傻嗶嗶地送到別人門前了。你想想,做人的時候,他們用皮鞭抽你,用蠟燭滴你,等你死後,他們用滾油炸你,用磨磨你小丁丁,你想想,肉是不是就痛了?”
“……”皮鞭我天天挨,但是沒嘗試過滴蠟燭,不過下油鍋和被石磨磨……早在十八層地獄經歷過了。
“好好反省,認清自己的愚蠢,下次別再什麼都不說的就出門買菜,落到敵人手裡,就是我說的這些痛苦了。”錢多多拍拍我的頭,結束了今日的批評會。
等人走之後,我才幽怨地冒出一個想法:其實,我覺得我很聰明的啊,這一次出門,我特地買了一週的存糧,這一週內大家不出門,也夠吃的……我急智不?
開完會之後,大家就睡覺去了。我得了優待,那就是睡在沙發上……別笑,其他人都是打地鋪的,我好歹還能睡沙發呢,是不?
我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忽然感覺到被人抱了起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究竟是那個王八蛋給我公主抱的?等我睜開眼,哎喲偶滴娘喲!這絕對是我的見過的長得最恐怖的人!
——於唯你大爺的!
我嚇得差點兒尿了出來,這尊大爺怎麼醒了?再看一下別人,大家都睡得很沉,竟然都沒有一個人察覺到於唯起床了,還抱著我。
“於……於唯……”我抖著嘴脣,驚恐地喊。
pia~!
我腦袋一疼,暈菜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走來走去的黑衣人,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幾樣東西:皮鞭、蠟燭、**。
嗚嗚嗚,錢多多剛說完的話,怎麼這麼快就實現了呢?
綁架。
撕票。TMD
組織絕對不會為一個蠢貨掉一滴眼淚的!——雖然我覺得我一點都不蠢,好歹我也買了一週的存糧啊!
於唯那尊大爺站在牆腳上,跟個殭屍似的。
門開了,是那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來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手裡捧著一托盤,盤子裡的是……我努力地提起頭去看,終於看到了,是:鉗子、鑷子、剪刀、手術刀、線、棉花、藥水……
我雙腿一緊,心想他們不會是想要閹了我吧?
白大褂走到我面前,盤子往我手邊一放,我身子一震,趕緊閉緊雙腿,默默地轉過身去。
為首白大褂走過來,掐住我的臉,把我轉向他,我柔弱無比地問:“哥,你想幹嘛?”
別動我的蛋蛋!
“說,閻羅王的命魂是不是在你的身上?”他帶著口罩,聲音透過口罩,顯得十分的暗啞嘶沉,還有陰森恐怖。
我誠實無比地回答:“真的不在我身上!”
“儲存這麼重要的東西,是我,我也會說沒有的。”白大褂不信,我哭了:“我說的是真話。”
“很多人到了這個時候,都會說自己說的是真話的。”
但是我TMD說的就是真話啊!喂,你們想幹嘛!!我看見,第二個白大褂已經用針孔抽了一小瓶藥水,鍼口朝上,正在把針筒裡的空氣推出來。
我冷汗冒出來了。
那白大褂走過來,對我就只有一針。
這個時候,我樂觀地希望……這是一筒**。
“嗯~~啊~~哦~~~”我銷魂地呻吟著。
為首白大褂很無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你幹嘛呢?”
我誠實地說:“我希望這是**。”
“不,這只是一瓶麻醉藥而已……”
我一點都不希望是麻醉藥!!我淚飆,麻醉藥意味著什麼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閹割我了啊?
“你們麻醉什麼地方呢?”我幽怨地問。
白大褂回答說:“全身。”
“你們想割我哪兒呢?”我更加幽怨了。
白大褂反問:“你希望我割你哪兒?”
我雙腿一緊。
白大褂留意到我這一瞬間的反應了,眼睛裡透出一抹冷笑:“好,就先拿你的小傢伙開刀。”
我惶恐萬分:“哥,你還是割別的地方吧,我配合你!”說完,我眼一閉,頭一抬,把脖子露出給他了。
白大褂滿意地說:“會配合,就不會讓你太痛的。告訴我,你把閻王的命魂藏在什麼地方了?”
我再次誠實地說:“我身上真的沒有閻羅王的命魂!請相信我!我可以以佔世隆的名義發誓!”
“佔世隆……哦,是他啊?他現在還能有什麼信譽?那個王八蛋!”
我擦,我聽到什麼了?這個白大褂好像很恨佔爺啊,既然恨佔爺,怎麼還幫他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閻羅王的命魂放在你的那個地方。”白大褂手放在我的胸膛上,我往下一看,然後……
“嗯~~不要~~輕點兒~~~”我銷魂地叫著。
pia~!
嗚嗚嗚,又打臉了,白大褂怒罵:“你丫的能不能不要這麼賤?”
我呸了一下,吐了一口血唾沫,這丫下手真狠,我再也不怪閻小羅總是對我啪啪了,閻小羅啪啪我,至少不會流血,別人一啪啪我,我就流血了。我再也不怪閻小羅暴力了,他對我真的很溫柔。
我對白大褂說:“打人,能不打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