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去看看！”林子安說。
我有些猶豫：“還是不要了吧，大仙叫我們撤離呢！”
林子安說：“不，我們必須去看看。我們得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情報，如果我們不去確定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個高手會被佔爺製作成惡鬼，如果可以，我們最好就是能夠破壞掉佔爺的法術，這樣子我們才能夠保住自己人！”
我吃了一驚：“老大，你還想破壞佔爺的法術？”
許哲也在後面拍打我腦袋，說：“傻子！既然要去探敵人的根據地，冒那麼大的風險進去，當然不能是空手而回了！總之見機行事，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吧。”
“好吧。”
做下決定之後，我們偷偷地潛進了佔爺的租房。他們這一次一共來了二十三人，所以在我租屋的對面樓裡一共租下了五間房，那五間房都是同一層樓裡面、並且是連在一起的五間，顯然是為了能令自己人行動方便些。
因為這兩日的監控其實都是由林子安一手來操作的，所以我們之中只有他對佔爺租房的情況是最熟悉的。
我們走上三樓，到樓梯口的時候，就發現在三樓樓道里有兩個男人靠牆站著，正在抽菸，看樣子，像是普通男人閒得無聊了，所以到無外面去抽幾口，消磨一下時間。但是我知道不是這樣子的，他們是在替佔爺望風——就像大師兄在煉製惡鬼的過程中必須得有人幫忙護法，否則很容易出事，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如果我們今夜能夠破壞佔爺煉製惡鬼的過程，說不定佔爺就會因此而死翹翹了，那我們之後也就用不著再費力氣去對付他了——別以為佔爺死後還會化為特別凶狠的惡鬼回來找我們報仇，一般煉製邪法失敗的人都不得好死，死後不得超生，甚至有可能因為法術反噬而魂飛魄散！
“只有引開他們，我們才有機會進去。”林子安說。
那兩個把風的男人身上雖然沒有明顯的天師標誌，判斷不出來等級，但是從氣息上，我感覺他們已經是五錢並且接近六錢天師的存在。所以我們不能和他們硬拼，只能想辦法把他們引開。
“昨晚上我們的人殺了他們七個，現在出去五個，門口守著兩個，二十三減十四，在房間裡的還有九個。在這九個人裡面有一個是佔爺，然後還有未知數為X的死人，最後就是8-X的活人護法了。”在行動之前，林子安算出了房間裡的人。
我鬱悶地說：“你不是一直都在監視他們嗎？這樣還用算？”
林子安說：“這不是為了讓你們弄清楚點兒。”
“那也不用說得這麼清楚啊，直接告訴我們房子裡還有幾個人不就可以了嗎？你還用得上小學數學來考我們？”我吐槽！
“別囉嗦那麼多了，”許哲也拍我，“進去就知道X是什麼數了。”
“……”都在用小學方程式來考驗我的智商……
我把今天帶出來的小鬼放出去，小鬼跑過去，躲在水泥地面下捉弄了一下那兩個天師，小小惡作劇之後馬上就跑——我們的目的是引開那兩個天師，對於小鬼而言，五錢天師不是他們所能招惹的物件，所以要在天師判斷出他們是什麼等級的鬼之前，他們最好就是快點兒跑開，引走天師的注意力，那他們也就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是很可惜，那兩個天師都是賊精賊精的人，很快就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於是只有一個人離開去檢視究竟了，留下來另一個人更是提高了警惕，因為他明白，有人使出調虎離山之計，那麼敵人肯定是來到這附近了！
“你還有沒有其他鬼？有沒有帶出來？”林子安問。
我委屈地說：“沒有，我每次出來只能帶一個鬼，以前我很富有，那是因為生死簿還在我手中，那生死簿裡面有很多很厲害的鬼帝，最不濟還有一個喬浮，但是現在，那生死簿已經被閻小羅收回去了。”
“好吧……”林子安轉頭問許哲也：“那你呢？”
“我有一個。”許哲也淡定地把小白叫出來，小白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狀態還保持在前一天晚上（自己去回顧為什麼前天晚上小白心情很不好）。許哲也剛想要交代小白去把望風的人引開，但是小白卻什麼都沒有聽，就幽怨地飄走了。
等她下一次現身的時候，她出現在瞭望風守衛的背後，伸手一扭，把守衛的腦袋給擰開了，脖子上的血噴了她一身，把一個“小白”變成了“小紅”……把我們三個大男人都給怵到了。
小白她啊……好歹也是個厲鬼，是不？所以小白殺人這麼幹脆利落其實……咳咳，其實是她的本能是不？
厲鬼就是怨氣的集合體，越怨恨，殺人就越有勁。
我們同情地瞅了一眼許哲也，他下意識地摸摸脖子，就差沒哭了。
解決了最後的守衛之後，我們索性大咧咧地跑了過去，跑到屍體旁邊的時候，林子安問了一個特外行的問題：“這個人的鬼魂你們要不要收集起來？我擔心我們放任不管的話，會被佔爺收集起來，並做成惡鬼！”
我說：“不用，他是被小白弄死的，但凡是被小白弄死的人，在死後都會變成小白的鬼奴，想要把他弄成惡鬼，那還得經過小白的同意。”
而許哲也正常嘗試“溫柔”地請求小白：“小白啊，你能不能再幫一個忙，穿進屋子裡面，看看還有幾個人，最好就是能幹掉他們了，行不行？”
小白傲嬌地撇過頭去，說：“你怎麼不叫你老大去查啊？又不是我一個人能穿牆！”說完就隱身消失了。
許哲也莫名地哀傷了。
林子安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我進去看看，他們的人都集中在這間屋子裡，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在門口守著，儘量別讓那個被引開的天師回來發現了我們。我進去看看情況，要是我一個人就能幹掉佔爺，那你們就等我的好訊息，要是我也搞不定，你們也肯定搞不定，到時候我們就趕緊撤。”
“老大，小心。”我說。
林子安點了點頭，身體就隱沒進門裡面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我靠在牆上，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現在望風地換成是我們兩個，而不是之前的那兩個天師了，而且我們的腳邊，還有一個腦袋分家的人，那顆頭咕嚕地轉啊轉，最後眼睛盯著我們，他像是還活著一樣，眼睛裡清晰地倒影著我們的身影。
“人的死亡在醫學上被分為兩類，一類是心臟死亡，一類是腦死亡。人死後，如果心臟和大腦都沒有受損的話，那麼人在腦袋分家之後，其實大腦還在運轉，也就是說，他可以看到和自己腦袋分開的身體，進而感到劇痛和恐懼。而在我們這一行裡，說的卻是在人死之前和之後的頭七日裡，千萬不要讓他看到他的仇人，否則他變成鬼，也會記得來找仇人報仇的。”許哲也淡定地說完這番話，就走過去，把那顆頭給踢遠了，“不過看到了那又能怎麼樣呢？被我們小白殺死了，就是我們小白的鬼奴，還能來找我報仇不成？”
我說：“得了吧你，人都死了，就別虐他的腦……”
我話音未落，就聽見門裡面忽然鈴聲大作！
我立馬就認出來了：“不好，是銅鈴陣，老大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