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是不是叫於唯?”
“我說了我爸姓閻,不姓於。”
我拍拍臉,把掉下地的下巴拍回去,我真沒想到,閻小羅的爸爸真的姓閻……
閻小羅說:“於同學,你別犯傻啊!我都和你說過了,我叫閻小羅,我姓閻,我爸不姓閻,那能姓啥啊?你小學語文老師肯定沒把你教好!”
我訕訕地吞了吞口水,把這心裡面的震驚和吐槽點都給吞了下去……
“可你們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啊!”
我為女神點個蠟,你把我想吐槽的話給說出來了,安息,走好。
此言一出,閻爸爸閻媽媽還有閻小羅三張臉全黑了,這真的不能怪我們的槽點吐得不對,因為這世間真的很難有人能產出閻小羅這種顏值的兒童,現在一家三口湊在一起,三張臉一起擱,完全沒辦法在閻小羅的臉上看到閻爸爸閻媽媽的基因啊!
閻小羅臉色一沉:“吃飯!”
忽然一陣壓力撲來,我一哆嗦,啥都不敢說了,趕緊灰溜溜地上臺吃飯,走過去的時候,閻小羅還伸手想掐死我,我避開了。還好閻爸爸在,一瞪閻小羅,閻小羅就乖了。
幸好閻爸爸閻媽媽沒有生氣,吃了一會兒飯,閻爸爸就和錢多多碰酒杯聊上了,顯然這老男人之間的友誼都是在酒桌上談好的。
吃完了飯之後,閻爸爸和錢多多約著出門散步去了,閻小羅同學幫媽媽洗完碗之後,就拎著我走進房間裡教育去了。
不得不說,我比閻小羅高,他只到我胸口水平線。
再不得不說,為什麼閻小羅和於唯都喜歡捏著我後脖子,把我提走呢?至於身高問題……請自行想象。
“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麼到我家裡面之後就一直神經兮兮的?我長成這樣,那是天生註定,想改也改不了,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我爸媽不跟你們急那是看在你們是客人的份上!但我聽到,你們就立馬給我滾出去睡大街!”閻小羅放狠話,別看人長得很包子,但是凶起來的時候跟於唯一樣,都是讓人膝蓋發軟的!
我捏著耳朵,怕怕地問:“真生氣了?”
閻小羅指著作業說:“你幫我把作業寫完,我就饒你這一回。”
“行,只要不睡大街,做啥都行!”我糾結地說。“不過,你爸真不是於唯?”
閻小羅瞪眼!
“我錯了,我寫作業。”我很孬地馬上去找作業本。
然後閻小羅就出去了,我咬著筆頭,一題都寫不下去啊,腦子裡光是想著閻小羅和於唯怎麼長那麼像這一回事上,偷偷溜到房間門口看了一眼,oh,my god!那是我絕對不敢看的畫面,頂著於唯Q版臉的閻小羅竟然在幫他媽媽拖地……
想想那會兒,我腿上被插一刀,那一路的血都還是我自己拖乾淨的,於唯大爺什麼時候幹過家務活?整天就是一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爺樣。
我掩上門,回去繼續咬筆頭。
這閻小羅和於唯長得很像,但性格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啊,就衝剛才生氣那樣子,於唯火氣一上來,不管你怎麼求饒,完全都不聽,直接踹出去睡大街,沒得商量;但是閻小羅至少還讓我將功贖罪,用寫作業來彌補罪過了——這擱於唯身上,完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世界好瘋狂,我認識一個於唯本尊,閻羅殿裡一個於唯屍體,殯儀館裡一個於唯分身,北京市裡還有一個Q版於唯……滿大街都是於唯的既視感,真可怕!
大概到晚上10點的時候,閻小羅進來對我說水燒好了,趕緊去洗澡,今天家裡人太多,要洗澡就要趁快,別耽擱。
“我會幫你再看看那佔爺究竟是什麼來頭的,這世上絕對沒有能站在至高頂上、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萬物生靈既然出生在這個世上,就必然存在相生相剋之物。只要找到能剋制住那個佔爺的人物,那你們就安全了。”閻小羅說,把電腦給解開了。
我聽了他這句話,特感動了:“大仙你人真好!”
“滾!”
我立馬滾去洗澡了。
我洗澡的時候,女王拉肚子了,一直在浴室外拍門大嚷:“於寄南你丫的,再不出來,我要就破門而入了!”
面對這樣的狠話,我只能吼回去:“讓我穿條內褲!”
沒辦法,對於這種沒有任何道德心的老妖怪,他說他破門而入,他就絕對真的會破門而入,我家裡的門,每個月都要修三遍……
我穿了內褲就出去了,女王二話不說,就衝進廁所裡,啪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我得先穿褲子,因為屋裡面有閻媽媽和安喬尹兩個女性呢,我只穿一條內褲,那不是太丟面子了嗎?
我把腳套進褲子裡,正往上提褲子,忽然一個柔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了來:“站著,別動。”
閻小羅的聲音。
不知為何,有一種不祥預感襲上我的背脊,從跟閻小羅碰面之後,他說話一直是沒心沒肺的調,不過真的生氣了就會馬上跟你急,急完了意識到自己說話口吻重了,就會下意識地變溫和一點。但是現在沒來由地這麼柔這麼沉,我感到有點怪。
一雙小手襲上了我的背。
我擦!我咋就忘了背上的刺青呢!
我立馬轉身,拿著衣服擋在身前,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上廁所的門。我心虛地跟閻小羅說:“那啥……大仙兒,你聽我解釋……”
閻小羅眯著眼,少見的冷顏,他冷起來的時候跟於唯是一樣一樣的,那充滿殺機的眼神讓我雙腿發軟。
他一手拍在浴室門口上,撐在我身邊,貼著我,陰沉沉地說著:“臭小孩兒,你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呀!”
“沒有沒有……”我苦逼地搖頭。
閻小羅溫柔地說:“把身子轉過來,給爺瞅瞅。”
我拼命搖頭。
“媽的!王八蛋!耍我!”閻小羅火打了,抬起另一隻手就給我來個黑虎掏心,就在他手掌碰觸到我的面板的時候,我胸前金光一閃,我一直以為沒什麼卵用的符在這個時候竟然顯形了,把閻小羅彈開了五米遠。閻小羅看著自己冒煙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符咒給傷到了。
我也納悶呢,閻小羅身體有溫度,腳下有影子,怎麼看都是一個大活人,也沒有被鬼附體,而我爺爺給我胸口留的那符說好只防鬼呢,怎麼就防到閻小羅身上了?不,就算說好了只防鬼,我也沒見過什麼時候防過鬼,小白還有李辰他們碰我都不止一次兩次了,也沒見過它起反應,我以為這是爺爺給我留下的玩笑,沒想到今天竟然起反應了?
這時女王開啟浴室的門走出來,看了一下我們,問:“咋了?”
我回過神來,立馬告狀:“女王救命,他想殺我!”
女王這廝吧,平常總是欺負我,往死裡的欺負,但是真的要鬧出人命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立馬立地站出來給我擋著,他說這不叫義氣,而是他當初傻了眼,咬了我一口,把血契簽了,他不替我擋都不行。所以他一聽我說閻小羅要殺我,口氣不像是開玩笑,而且還用上了“殺”的字眼,就二話不說地走我前面去了。
我趕緊穿衣服,打算套好衣服後,立馬出去喊安喬尹落跑,因為咱倆身上都有刺青,被閻小羅發現,全得剝皮!
然而就在我把頭擠出領口的時候,忽然身邊“啪”的一聲,好像有一條皮帶摔到廁所裡了?我定眼一看,oh,my god!那不是皮帶,而是一條女王!
我鬱悶,女王你咋面對一個大的於唯的時候,無時無刻不被秒殺,面對一個迷你於唯的時候,還是一秒鐘被ko掉?說好的神器呢?說好的打神鞭呢??
我怔怔地看著渾身散發著不好惹氣息的閻小羅,然後,轉身就跑。
“安喬尹,快跑!”我大喊。
我衝出去沒幾步,就被閻小羅給抓住了胳膊,往下一押,整個人就動彈不得了。
“怎麼了?”客廳裡看電視嗑瓜子的兩女人都站了起來,擔憂地問。
我看到閻媽媽就像是看到了陽光:“阿姨救我!”
閻小羅微微一笑,對自己媽媽說:“沒事兒,媽媽,我在和寄南哥哥玩耍。”
“哦……”閻媽媽釋然了。
我擦,怎麼這麼好騙?你看有人能玩成我們這樣的嗎?
我還試圖掙扎一下,閻小羅吹了一口氣,閻媽媽便軟軟地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去,這是要殺我的節奏啊!
我記著安喬尹的刺青,心想自己這次是逃不過了,還好看樣子閻小羅只衝著我一個人來,那安喬尹還沒被發現就還是安全的,於是我扯開嗓子大嚷:“大仙兒!你剝我刺青,至少也不能在自己的家裡面剝皮吧!”我嚷成這樣,還給安喬尹使眼色,見她臉色一閃,就知道她馬上知道我要傳達的意思了。
快逃吧!
別死在這兒!
我在用眼睛對她說話。
安喬尹猶豫了一下,但是腳跟已經轉向門口的方向了,我心裡很欣慰,現在只要吸引住閻小羅的注意力,給安喬尹逃跑的機會就行了。
“一個都不許走!”閻小羅手抓在我的背上,陰沉地說:“臭小孩兒,以前你說你朋友身上有刺青,恐怕說的就是你自己吧?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說,除了你以外,究竟還有誰有刺青?”